第44章 潛入敵城(1 / 1)
“姑娘,您保重,若我順利見到將|軍,一定會讓他來接您!”
許綰還想再說什麼,伶月卻已鬆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說完,不等許綰回應,轉身就往軍營方向跑去。
“伶月!”
許綰低聲呼喚想追上去,不想腳底的傷疼得讓她直接摔倒在地,再抬頭,伶月的身影已消失在晨霧中。
許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得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等伶月帶援兵回來。
剛走出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許綰心頭一緊,連忙躲到路旁的灌木叢中。
透過枝葉的縫隙,她看到幾名騎兵疾馳而過,為首的正是裴烈然!
“快!她們肯定往軍營方向跑了,絕不能讓她們通風報信!”裴烈然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清晰。
許綰躲在灌木叢中,看著裴烈然一行人朝軍營方向疾馳而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伶月剛走不久,若是被他們追上。
她不敢再想下去,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泛白。
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
就在她焦急萬分時,一隻山雀突然從頭頂的樹枝上飛起,撲稜稜的振翅聲驚得許綰渾身一顫,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咔嚓!”
一根枯枝在她腳下斷裂,聲音雖然不大,卻逃不過裴烈然這般習武之人的耳力。
“什麼人?”
裴烈然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向灌木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躲在這裡。”
許綰知道自己暴露了,轉身就要逃跑。
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追上來計程車兵一把拽住頭髮,狠狠拖了回來。
“啊!”她痛呼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許姑娘,我們又見面了。”裴烈然翻身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的丫鬟呢?跑去報信了?”
許綰咬緊下唇不發一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不說?”裴烈然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沒關係,等我們抓住她,你們主僕就能團聚了。”
“綁起來!帶走!”
士兵們得令,立刻上前粗暴地捆住她的雙手。
“放開我!”
許綰奮力掙扎,沒人注意到她髮間的簪子隨著髮髻散亂開來掉落在了地上。
裴烈然見許綰被捆住雙手仍不肯屈服,不由冷笑一聲,策馬靠近,伸手一把扯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臉。
“陸亦琅的女人,倒是挺有骨氣。”
他目光陰鷙,手指惡意地摩挲著她的下巴,“可惜,落到我手裡,再烈的性子也得給我磨平!”
許綰眸中怒火燃燒,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狠狠啐了一口:“呸!你也配提他的名字?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等陸亦琅見到你的屍體時,還能不能像你這般嘴硬!”
許綰昂著頭,絲毫不退:“那你最好現在殺了我,否則——”
她一字一頓,“我必讓你後悔今日所作所為!”
“想激我殺你?沒那麼容易!”裴烈然怒極反笑,“帶走!等到了大營,我有的是法子讓她求饒!”
士兵們粗暴地將她扔上馬背,許綰被顛得幾乎喘不過氣,卻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示弱。
……
伶月一路疾奔,腳底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下。
山路崎嶇,她幾次險些跌倒,都咬緊牙關爬起來繼續跑。
“姑娘……一定要等我……”她氣喘吁吁,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伶月心頭一緊,連忙躲到一旁的樹後,屏住呼吸。
馬蹄聲越來越近,她偷偷望去,只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鎧甲,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肅殺之氣。
正是陸亦琅!
“將|軍!”伶月再也忍不住,踉蹌著衝了出去,撲跪在路中央。
“籲——”陸亦琅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嘶鳴著揚起前蹄,險些踩到她。
“什麼人?!”他厲聲喝問,手已按在劍柄上。
“將|軍!是奴婢伶月!姑娘……姑娘她一個人,求將|軍快去救她!”伶月此刻狼狽不堪,若非抬起頭來,陸亦琅真沒認出是誰。
陸亦琅瞳孔驟縮,翻身下馬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她在哪?!”
伶月顫抖著將昨夜遇襲和山洞藏身以及許綰讓她送信的經過一一道來。
說到最後,哽咽道:“姑娘她受了傷,肯定走不了多遠,求將|軍快去救她!”
陸亦琅臉色陰沉得可怕,轉身對李副將下令:“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提防敵軍火攻!”
“是!”李副將領命而去。
“帶路!”他一把將伶月拉上馬背,聲音冷得像冰,“她若有事,我定讓那些人陪葬!”
一行人調轉方向,疾馳而去。
伶月緊緊抓住馬鞍,心中祈禱許綰平安無事。
然而,當他們趕到剛剛兩個人分別的地方時,只看到散落的繩索和凌亂的腳印,許綰早已不見蹤影。
“姑娘!姑娘!”
伶月急忙跳下馬,跌跌撞撞地四處尋找,忽然在灌木叢邊發現一支熟悉的簪子。
正是許綰戴的那支!
“將|軍!”她顫抖著拾起簪子,“姑娘……姑娘被抓走了!”
說完,伶月只覺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栽了下去。
“小心”
陸亦琅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才沒讓她摔在地上,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腳底的繡鞋早已磨破,滲出的血跡染紅了鞋面。
她竟是一路忍著這樣的劇痛跑來報信的。
是個忠心的!
陸亦琅眸色一沉,立刻喚來親衛:“把她送回軍營,讓軍醫好生照料!”
“是!”親衛小心翼翼接過伶月,迅速上馬離去。
“其餘人,跟我追!”
陸亦琅站在原地,指節攥得咔咔作響,聲音冷得刺骨。
“將|軍,前方岔路,不知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副將勒馬稟報。
陸亦琅目光一厲,俯身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指腹捻了捻,隨即翻身上馬冷聲道:“馬蹄印深,方向朝東。”
“追!”
他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身後鐵騎緊隨,踏起滾滾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