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丟了什麼？（1 / 1）
“有什麼事直說便是。”長公主握住她的手，溫和地道，“你懷著琅兒的孩子，在本宮這裡，不必如此拘謹。”
許綰心中感激，但還是鼓足勇氣說道：“殿下，奴婢想求您……求您讓恆兒去邊關找將|軍。”
陸亦琅曾提過要許恆去從軍，當時她拒絕了，但是經過這一遭，她突然意識到，長公主府並不安全，在軍營，最起碼不會不明不白的招禍。
長公主愣了一下，認真問道：“你確定要讓她去從軍？而不是去書院學習？”
“恆哥兒，自然該去從軍。”許綰臉色蒼白，聲音雖輕卻透著堅定，“他是男兒身，遲早要闖出一番天地，讀書或許能夠改變他，但從軍更能鍛鍊他。”
長公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道：“琅兒曾在信中說過此事。”
許綰心頭一顫：“將|軍……提到過？”
長公主開啟袖中的信箋，遞到許綰手上。
信紙上只有短短几句話，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許綰相送弟弟去軍營，讓長公主不要阻攔。
許綰眼眶瞬間溼潤，原來陸亦琅早就猜到她會讓弟弟去軍營，竟然早早的就告訴了長公主。
“琅兒素來有主見。”長公主收起信，溫和地道，“你既然想讓許恆去從軍，本宮便不再阻攔，只是，你真的確定好了？戰場上刀劍無眼……”
“確定好了，恆哥兒聰慧，若能得將|軍指點，日後必成大器。”許綰存的是想讓弟弟拿軍功換取自由之身的目的，自然是想好了的。
“好。”長公主拍拍她的手，“等你身子好些，讓恆哥兒來見我，我親自與他說。”
“多謝殿下。”
長公主走後，許綰靠在床頭，手指輕撫著小腹。
那裡的生命才剛剛萌芽，卻已經成為她的牽掛。
她望著窗外的一片青翠，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恆哥兒去從軍，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
三日後，皇上撤了長公主府的禁足令，許綰的病情大有好轉，已能下床活動，雖然行動仍有些緩慢，但已不再需要人攙扶。
可以走動後，她就去了弟弟的小屋，幫他收拾行裝。
許恆的屋子很小，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一張小木床，一個簡陋的書桌，連一件多餘的擺設都沒有。
小小的年紀，就已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
“阿姐，真的要我去找將|軍嗎？之前阿姐不是說殿下允了我去讀書？”許恆坐在床邊，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擔憂。
許綰摺疊著他的衣物，輕聲道：“恆哥兒，讀書未必會有大作為，可從軍卻能有出路，在府中，你我都是下人，一輩子都是下人的命，所以你要自己去爭取明白嗎？”
“可我捨不得阿姐。”許恆聲音低低的，“阿姐生病了，我不該走的。”
許綰把疊好的衣物放入包袱，走到他面前蹲下，撫著他的臉頰：“阿姐已經好了，不必擔心，而且，阿姐肚子裡有了孩子，是你的小外甥或小外甥女，日後還等著你回來看呢。”
許恆忽然笑了：“阿姐，將|軍對你好嗎？”
許綰一愣，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問這做什麼？”
“我要去府外了，總得看看阿姐嫁得好不好。”許恆小小年紀，眼神卻認真得像個大人，“將|軍對阿姐好嗎？”
許綰思索片刻，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意，“將|軍他看著冷，其實心熱，從不多言，卻句句在理，他待人剛正，卻也有溫柔的一面。”
想到那封簡短卻有力的信，許綰心中一暖，“他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那就好。”許恆嚴肅地點點頭，“我去了軍營，也會注意觀察將|軍，若他欺負阿姐，我定不饒他！”
許綰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就你這小胳膊小腿，還想教訓將|軍不成？”
“我會長大的！”許恆挺起胸脯，“總有一天會比將|軍還高。”
許綰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頭髮。
兩人收拾完行李，已是黃昏時分。
府中傳來晚膳的鈴聲，許綰拉著許恆的手，準備去吃飯。
“阿姐，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小外甥。”許恆忽然道，“別再生病了。”
許綰鼻頭一酸：“知道了，你在軍營也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別貪玩。”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許恆不滿地撇撇嘴，隨即又認真起來，“阿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讓將|軍刮目相看，等我學成了本事，就能保護阿姐和小外甥了。”
許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有你這話，阿姐就安心了。”
吃過晚飯後，許綰帶著許恆去見長公主。
長公主已在正廳等候，見他們進來，和藹地招手示意許恆上前。
“許恆，你想去軍營歷練嗎？”
許恆躬身行禮，“回稟殿下，許恆願隨將|軍去邊關，學習本領，報效朝廷。”
“好志氣，你可知軍營生活艱苦，要吃苦耐勞，嚴格遵守軍紀？”長公主點點頭語重心長道。
“許恆知道。”小小的身影挺得筆直，“許恆願意吃苦，不會給將|軍添麻煩。”
長公主露出欣慰的笑容：“本宮已派人準備了馬車，明日一早，便護送你前往邊關，本宮也會親筆寫信給琅兒，讓他好好教導你。”
“多謝殿下恩典，許恆定當銘記在心！”
長公主又囑咐了幾句，就讓他們退下去準備了。
回屋後，許綰幫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確保無遺漏後，才依依不捨地準備離開。
“阿姐。”許恆叫住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阿姐放心，等我將來也成了大將|軍，定會讓阿姐過上好日子。”
許綰微笑著摸摸他的頭：“我的恆哥兒長大了。”
許恆紅著臉，忽然認真地說：“阿姐，等我見到將|軍，我會告訴他，若他對阿姐不好，我許恆第一個不答應！”
許綰哭笑不得：“胡說什麼呢？將|軍是你的上司，你竟敢這麼說話？”
許恆嘿嘿一笑：“阿姐是我唯一的親人，誰欺負阿姐，我都不答應，就算是將|軍也不行。”
“傻孩子。”許綰無奈地搖搖頭，眼中卻閃著溫柔的光，“將|軍不會欺負我的，好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