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篾匠師傅(1 / 1)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吃了王林家的菜,拿了王林家的肉。
在老村長的安排下,每家每戶輪流派人來王林家幫忙蓋房子。
也不要他們幹什麼有技術含量的活計。
幫著挖地基,上山撿麻石回來填地基。
幫著去拉青磚、砂石、石灰、鋼筋水泥等建築材料。
王林現在手裡有錢,也不小氣。
幫工的人不但吃的飯裡有肉,還每人給1塊錢工錢。
這個價格算是當前的行價。
像砌牆的泥瓦工,每天也就2塊錢。
另外家裡要打門窗、床、櫃子、桌子、椅子、凳子等等木質傢俱。
陰乾的木頭家裡是有一些的。
不夠的部分,王得水和老村長都幫忙湊了一點。
同時,農具也都讓木工師傅們開始打製。
王林家沒地方,那就直接在木匠師傅們家裡開工,按照所打造的物品數量種類算工錢。
昨天吃殺豬菜的時候老四從學校回來了。
他這趟回來的正是時候,可以好好的吃上幾頓肉。
王林沒讓他幹活兒,而是讓他去打斑鳩和貓頭鷹。
現在小勤小富總是有一個人在幫忙建房子,王林怕給招待所的東西湊不齊。
老四這傢伙,學習不行,彈弓玩的還挺好。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打回來了8只斑鳩,兩隻貓頭鷹。
他下午又要去學校了,王菲菲給了炒了滿滿兩玻璃罐子的野豬肉。
樂的他是鼻涕泡都出來了。
上初中三年,當真是從來沒有一次性帶過這麼多肉。
時間來到第二天。
王林讓老二去給縣招待所送一趟貨。
畢竟上次只是送了黑麂子,對方要的野兔、斑鳩和貓頭鷹都沒有。
除了這三樣,王林還在村民家裡收了點大黃鱔和石雞一起送過去。
縣招待所只要稀罕東西。
王林收來的大黃鱔都是一斤以上的好貨色,那肚子,金黃金黃的,看起來就很牛批那種。
石雞,本地人又稱石柺或石怪。
有點類似青蛙,但腹部有斑點。
這種石雞,做湯鮮美,紅燒也是一絕。
贛省有道名菜就叫廬山石雞。
據說曾經先後擁有廬山度假別墅的兩人都特別喜歡這道菜。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石雞算不得稀罕,但是肉少,又非常難挖,市面上還是比較難找到的。
這東西,冬眠的時候會在溪流邊的小土坡上打個洞,把自己關在裡面。
要想挖到它,就要沿著溪流慢慢的細緻的尋找。
一天下來,能挖到個十隻八隻就不錯了。
但十隻八隻也就能湊個一盤菜。
農民基本沒人會去挖這東西。
有這功夫,還不如坐家裡好好歇歇。
或許是因為剛開始,村裡獵物多。
才幾天時間,小勤和小富打到的東西也不少。
四隻野兔,17只斑鳩,5只貓頭鷹。
王林是當場就給他們結了賬。
野兔2塊錢一隻,斑鳩5毛錢一隻,貓頭鷹1塊錢一隻,一共給了這哥倆21塊5毛。
呵!
把從來沒見過什麼錢的哥倆樂壞了。
小勤比老二小一歲,今年17,小富比老四大一歲,今年15。
在農村,這麼大的孩子是真心沒怎麼見過錢。
哥倆拿到錢以後,還多番叮囑王林,一定一定不要把他們有錢的事情告訴老村長和他爹。
好吧。
有錢不想著上交,你們兄弟倆就自己作死去吧。
小勤小富哥倆打的,加上老四打的,一共有四隻野兔,25只斑鳩和7只貓頭鷹。
東西超過了預訂的數量。
王林還是讓老二先全部帶上。
縣招待所要是不收,野兔就到集市上賣掉,斑鳩和貓頭鷹就去人民醫院門口叫賣。
為此,王林還給老二傳授了一番如何叫賣斑鳩和貓頭鷹的話術。
這番話術說出來,老二看王林的眼神怪怪的。
嗯。
就跟看騙子一樣。
普普通通的斑鳩和貓頭鷹,都快被王林說成是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藥了。
王林懶得管他在想什麼,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他今天忙著呢,一大堆的事情。
建房子這邊,有老村長和王得水幫忙協調,不太用得上王林。
他今天是要去砍竹子,請村裡的篾匠幫忙做曬墊、米篩、谷篩、曬筐、籮筐、大小簸箕、糞箕、揹簍、斗笠,這些農具都是很快就要用到的。
還有竹床、竹蓆、竹椅、竹籃、魚簍等傢俱和生活用品也要打製。
還有一些家用的,撈米飯用的筲箕,洗鍋用的竹刷子等等。
和木工一樣,也是讓師傅們在自己家裡打,按照打製的物品算錢。
這個年代,請師傅都是要包飯的。
剛好在建新房子,可以跟工人們一起吃。
省得再來第二回。
要是工人們不吃飯,那就沒辦法,只能讓木工師傅和篾匠師傅在自己家吃了。
來到竹林裡砍竹子的時候,王林又去看了眼前幾天採摘過的楓樹菇。
不錯。
已經長出很多的小蘑菇了。
再有個個把星期應該就能來採摘一次了。
做竹編,最好選3年生的毛竹,這個階段的毛竹纖維質量最佳,柔韌性也好。
不但好編織,以後用起來也不容易損壞。
3年以下的毛竹太嫩,打造的器物容易發黴、蟲蛀。
3年以上的毛竹太老,生長時間過長,太堅硬,韌性不夠,打造出來的器物幹了以後容易開裂,使用時間不長就會壞。
村裡竹林非常大,適合竹編的竹子還是非常多的。
為了方便運送。
王林砍下毛竹後,竹梢部位先不砍掉,每三棵捆紮到一起。
砍了6棵就拖著竹梢往回走。
因為要打造的竹編物件太多。
王林砍了一上午,來回走了五趟,足足砍了30棵毛竹。
看篾匠師傅做竹編也是蠻有意思的。
先把竹子一剖兩半,再依次不停的開片,直到一根手指的寬度。
然後就是把竹青部分和竹肉部分分開。
篾匠的刀也很有意思。
種類繁多。
有彎彎的,兩頭都有把的,這是用來剖開毛竹的。
有安置在長凳上的,這是用來打薄篾片的。
有小巧精緻的,這是編制時候用的。
每次毛竹在篾匠師傅那一雙粗糙的大手下變成一根根薄片,或是一根根細絲,最後編織出一樣樣人們需要的器物,總感覺特別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