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人沒有價值(1 / 1)
聽到提利昂的話,泰溫身形一頓。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的抿了抿嘴。
接著他緩緩的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直視著他的提利昂。
而聽到提利昂的話,魔山也是下意識的撇過眼。
他的鼻孔裡呼著粗氣,面具下的臉龐勾起一抹冷笑。
似乎也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這讓他心情愉悅。
而泰溫就這麼盯著提利昂,淡綠色的眼瞳中不見絲毫的溫度,隨後他看著提利昂,輕聲開口問道;
“誰教你這麼和我說話的?”
泰溫的話音量不高,彷彿就只是在和人聊天,甚至都沒什麼情緒波動一般。
提利昂聽到泰溫用這平靜的語氣問自己,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同時那原本憤怒不已的情緒也瞬間熄滅。
他的喉結上下慫了慫,接著下意識的望向自己身後跟著的波隆。
波隆見他看過來,鬆開自己握著劍柄的手。
雙手一攤,一臉的抱歉神情望著提利昂。
然後在泰溫同樣望過來的眼神中,假裝肚子疼悄悄的挪到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見沒人能幫自己,提利昂無奈只好扭過頭來。
然後在泰溫面前低下頭來,什麼都不敢說,和剛才那個蘭尼斯特計程車兵並沒有什麼區別。
而魔山依舊站在原地,面具下發出哼哼輕笑。
聽到他的聲音,泰溫的眼神掃了過去,但什麼都沒說,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環視一圈見沒人再試圖挑戰自己的權威。
泰溫這才收起自己的冰冷的氣場,接著轉身來到那個被綁縛在木樁上的男子身前。
他望著男人的面孔,又偏轉身子來看了看他那同樣被綁住的手腳,口中繼續向提利昂問道;
“你什麼時候到的”
“昨晚,天很黑了!”
聽到泰溫的問話,提利昂下意識的低下頭,眼珠子轉了轉。
他沒敢亂說話,他可不想讓泰溫發現他就是故意乘著天黑的時候到達赫倫堡的。
也不想讓泰溫知道自己吧雪伊也帶到了赫倫堡來。
至少不是現在。
“嗯~”
泰溫聽到他的話,微微點了點頭,沒什麼表示。
他隨後伸手隔著手中的鹿皮手套,捏著面前男人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來瞄了兩眼。
左右看了兩眼後又丟下,他順勢瞥了眼一旁鐵桶中滴溜溜轉著的大灰耗子。
望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問道;
“你,有什麼手藝?”
見這一到現場就讓所有人禁聲的大人物開口詢問自己。
被綁在木樁上的男人夾了夾自己已經溼透了的褲襠,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趕緊回答道;
“我會木工的手藝,大人,我七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學這個了!”
為了活下來,男人的聲音很緊張,也顫抖,但還好能讓人聽清他在說什麼。
求生的意志讓他爆發出了難得的勇氣。
泰溫聽到他的話,依舊是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他側過身子,眼神狠厲的看向一旁負責看管牢房的那個士兵,開口咒罵道;
“你這個白痴!”
聽到泰溫的咒罵,這位蘭尼斯特計程車兵依舊只能低著腦袋,什麼都不敢說。
“亞摩利·洛奇在哪兒?”
看著他這幅樣子,泰溫哪裡不知道怎麼回事,隨後又在多問了一句。
很少有事物能瞞過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而眼前的這些所謂的囚犯,他一看就明白是什麼情況。
“亞摩利大人他……,昨晚得到無旗兄弟會的訊息,出去很晚才回來……”
“他還在休息!”
這名士兵吞吞吐吐的說著,但卻不敢有半分的隱瞞。
“也就是說,這些就是他的‘戰果’?”
“哼!”
聽到他的話,泰溫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大踏步離開。
“給他們找些事情做!”
“另外告訴亞摩利·洛奇,他只需要做他該做的!”
而隨著他的離開,他那淡漠的聲音也緊隨其後的傳到了這些蘭尼斯特士兵的耳中。
“是的!大人!”
這些士兵顧不得擦拭自己額頭上的冷汗,趕緊應聲道。
見泰溫沒有糊塗的再讓這些蠢貨虐殺這些可憐人,提利昂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望了眼那個要不是被綁著都已經快要癱在地上了的嫻熟木工,想了想正要邁步上去幫忙時。
剛好走到他身邊的泰溫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依舊是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也傳進了提利昂的耳朵。
“你等一下!”
聽到泰溫的話,提利昂微微一愣。
他有些困惑的抬頭望著泰溫,不明白他將自己留下是想要幹嘛。
而泰溫則是看也不看他,他的視線放在遠處一群忙碌著收拾他行李計程車兵們身上,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跟我過來,我有事情和你說!”
泰溫說完,也不等他,直接大跨步離開,一如他的行事風格。
“好的……”
聽到他的話,提利昂只能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他瞄了眼身後那群已經在被逐漸釋放的囚犯們,然後朝著躲到了角落中去的波隆使了個眼神。
接著趕緊邁著自己的小短腿,朝著已經走遠了的泰溫跟了上去。
波隆靠在一處牆壁上,不遠不近的看著這對蘭尼斯特的父子,直到看到提利昂給他使了個眼神後,他才點了點頭回應了一下。
而一旁的魔山則是一直都靜靜的站著,他扶著自己的劍柄,也跟著環視了一圈。
見沒有了樂子後,他看了眼角落中的那個窘迫的傭兵。
隨後也轉身,披著自己身上沉重的戰甲,叮噹作響的離開。
波隆自然也注意到了魔山望他的眼神。
望著魔山離去的背影,他斜著眼朝泥濘的地面吐了口口水後,也轉身朝一個角落中走去。
現場只留下一聲聲的呼喝聲和咒罵聲。
而那對身形迥異父子二人,則是已經走進了一處光線陰暗的階梯中。
才剛上到二樓,提利昂就發現泰溫站在了一處視窗處,他靜靜的望著下方忙碌著的所有人。
窗外的光線照射進來,照亮了他的半邊臉,另外一半則是隱藏在了黑暗中。
火把的光亮映照著若隱若現,讓人看不清明。
提利昂剛一走上階梯,就看到泰溫在這裡停下腳步來。
他下意識的左右探視一眼,發現這裡四下無人。
看起來似乎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望著眼前威嚴的老獅子,提利昂抬了抬自己的短手,收著下巴蠕動著嘴唇開口問道;
“您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別告訴我您只是想自己的兒子了,我想我們未曾見面的時間應該並沒有超過三天……”
“瑟曦和喬佛裡的屍體已經運回到了凱巖城!”
“……”
還不等提利昂繼續耍著嘴皮子試圖緩解自己緊張,泰溫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聽到泰溫的這番話,提利昂沉默了兩秒。
望著因為光線原因而臉上陰晴不定的父親。
他一時間也看不出泰溫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因為那雙眼睛中沒有絲毫的情緒。
他就像是一把鐵劍,堅硬,鋒利,冰冷。
必要的時候,也非常的致命。
提利昂回想了一下,似乎只在得到詹姆被俘虜的訊息時,他才爆發出了自己雄獅的憤怒。
往日的他,似乎都是那一副隨時隱藏著自己的情緒神態模樣。
只有在直視著那雙眼神時,才能偶爾的在裡面看到些情緒來。
但更多的時候,這雙眼睛都能讓人做一個並不美妙的夢。
提利昂嘆息一聲,放下自己的小短手,側過頭望著窗外飛過的一隻烏鴉,沉聲道;
“那會是一場嚴肅的葬禮,需要我回去嗎?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啟程……”
“並不需要!”
“死去的人,沒有絲毫價值”
泰溫再次打斷提利昂的話,他將自己的視線從窗外收回。
“而她們剩餘的價值,也同樣是需要活人來實現!”
他轉過頭來,側著腦袋,神態靜默的看著自己的這個侏儒兒子。
“對於彌賽菈和託曼,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