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野心!(1 / 1)
“您要盯緊她!”
魁蜥的話,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我會一直‘注視’著她!”
“並且寸步不離!”
周宇的話,同樣帶著些幽然,和一絲絲的趣味。
甚至是特意加重的語句的語氣。
而兩人的對話,各自有著各自的心思。
各自有著各自的目的。
似乎從這一刻開始,龍之母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包括周宇。
魁蜥聽著周宇的話,並沒有什麼表示。
她只是依舊淡淡的說道;
“要小心所有人!”
“鐵王座的王!”
忽然,魁蜥身形悠然的轉過身來。
她的眼睛,從那木漆面具的窟窿中望向周宇那淡紫色的眼眸。
周宇也看著她,不過那雙眼睛,隱藏在了陰影中。
周宇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句話包括你?”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丹妮莉絲?”
她的話在周宇聽來摸稜兩可。
所以周宇也不糾結,直接乾脆的問道。
“都是”
“但大機率會是她!”
魁蜥說話的音調一成不變,淡淡的說道;
而對於周宇的真的,她絲毫不以為意。
依舊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
“他們將不分晝夜地覲見這重生於世的奇蹟,接著便會貪念陡生”
“因為龍的血肉由火構成,而火就是力量”
魁蜥說到這裡,忽然的頓了頓。
她似乎在笑。
至少周宇這樣認為。
他不明白魁蜥是什麼意思。
但好在魁蜥不是那種令人生厭的喜歡賣關子的人。
所以她接著說道。
“而您,才是力量!”
“您是力量本身!”
聽到這番話,周宇皺著眉。
她的話,卻是再次讓周宇心中疑惑。
周宇不清楚,魁蜥是否真的知道些什麼。
還是說。
她只是這麼說說而已?
難道她是指安德?
不過這一次,魁蜥不在有為周宇解惑的意思了。
說完了這段話後,她低下頭。
伸手拉了拉那一身籠罩住自己全身的黑色罩袍的兜帽,將自己的隱藏得更深。
她直接向前走,與周宇擦肩而過。
周宇下意識的扭頭望了過去。
她的身姿搖曳著,寬大的罩袍也掩蓋不住她的美麗。
神秘,且又引人入勝。
但這深潭中,似乎又有看不明白的危險……。
或者說機遇。
“鐵王座的王!”
魁蜥邁步離開的身形突然又頓下,她微微側過頭,隔著兜帽望向了周宇的方向。
以一種聲音低沉,但音調卻尖銳高亢的語氣向周宇告誡道;
“勞煩您告知龍之母……”
“您要告知她……”
“要去北方,她必須南行”
“要達西境,她必須往東”
“若要前進,她必須後退”
“而若要光明……,她必須透過陰影”
魁蜥說完這句話,再次扯了扯兜帽。
直接轉過身,朝著角落中的一處陰影的位置行去。
周宇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直看著她。
在他的視野中。
隨著魁蜥這般預言般的話語說出口。
她身上的那股魔力也漸漸沸騰起來。
一種無形的陰影,籠罩著她。
周宇對她的存在又有了那種虛幻的感知感。
若隱若現,似虛似實。
最終,這恍若虛幻的陰影,宛如一道泡影,消逝在了角落的陰影之中。
就像是一滴水,滴進了土地一般。
又有痕跡,又仿若虛無。
一陣風吹過,這絲痕跡也消失不見。
周宇就這麼看著,立在原地,不言不語。
直到身邊忙活的僕人都已逐漸消失不見,諾大的花園中。
只站下了他一人。
他抬頭仰望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黑了下來的天空。
殘月高掛,星星也不再明亮。
一陣烏雲飄了過來,遮擋住了夜空中濃郁的光明。
而周宇揹負在身後的雙手,微微動了動。
食指與中指間,似乎也縈繞上了一縷如髮絲般的黑影。
只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
悠悠然的邁步,離開了這處花園之中。
而另外一邊。
恢復了緊張氣氛的丹妮和札羅兩人,則是有說有笑的在交談著。
札羅帶著她行走在自己的宮殿之中,丹妮亦步亦趨的陪在他的身邊。
忽然,札羅像是想起什麼,他轉過頭,望向身旁的丹妮。
“那,這位來自維斯特洛的國王”
“戀上你多久了?”
“或者說,你喜歡上他,有多久了?”
札羅臉上帶著一種打趣的笑。
但他的話卻讓丹妮心中下意識的一慌。
丹妮下意識的反駁著。
“他還不是國王!”
“至少他告訴我的,他現在還不是……”
說到這裡,對於札羅的下一句話,丹妮卻猶豫了一下。
而也正是這一下的猶豫,讓丹妮的心間顫動。
丹妮馬上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她略微扭過腦袋,似乎是不想讓札羅看到自己的表情一般。
接著才用一種似乎聽起來平淡的語氣說道;
“他不是我的國王,並且他也承諾,允許我對他進行挑戰!”
丹妮如此說道。
但是她的話,卻給人一種不自信的感覺。
或者說是一種欲蓋彌彰。
而札羅對於這樣的話,則是呵呵的笑道;
“這難道不是戀上你了嗎?”
“那他有沒有和你說,讓你做他的王后?”
札羅步步緊逼的追問著,然後又用一種戲劇性表演般的感嘆的語氣說著;
“一位王座上的男人,取下自己的王冠”
“將它在自己的手指間拋動著,然後告訴一位身後的美麗的追趕者”
接著他以一種趣味性的眼神看著丹妮。
同時眼中有著一抹說不清的光芒閃爍著。
接著他又模仿起周宇的語氣向丹妮說道;
“‘我允許你對我的挑戰,只不過失敗了之後,你要做我的王后……’”
“不知道他是不是這樣和你說的?”
“美麗的龍之母!”
然而聽到他的這番話,丹妮的臉色卻僵硬起來。
同時,心中又忍不住騰起一股無名的怒意。
“並沒有,我的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丹妮下意識的反駁了札羅。
以一種急切的語氣,並且還帶著憤怒的火焰。
札羅看到她的表現,笑了。
“抱歉,我不該問這樣私密的問題!”
札羅用一種真誠的語氣道歉。
而面對他的態度,丹妮也反應過來剛才有些失態。
她深呼吸一口氣後,剋制住自己波濤起伏的心境。
然後面上才恢復了剛才的微笑。
“不用道歉,我的朋友,這只是朋友間的趣味,不是嗎?”
她主動為剛才的對話找補。
“他是我的家人,也許是唯一的家人了!”
“但同時,他也是我的摯友!”
丹妮的話很平靜,像是說服了自己一般。
解釋完後,她主動往前繼續散步著,彷彿剛才的話題已被揭過。
札羅看了看她的身影,和那被衣服勾勒出來的美麗線條。
突然又開口說道;
“也不一定!”
“我總能看穿一個男人的慾望!”
札羅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再次閃動了一下。
不過沒人發現。
而丹妮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她下意識的也笑了一下。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偉岸的身影。
她笑得眼眸都彎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轉身望向札羅。
“也許吧……”
“但是,那女人的慾望呢?”
“你是否也能看透?”
丹妮問。
“那可要複雜多了!”
札羅回答道。
“怎麼說?”
丹妮像是對札羅的這個答案很好奇,所以反問了一句。
而札羅則是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趣味的微笑。
“比方說,你的!”
他望著丹妮那紫色的眼眸,補充了一句。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聽到這話,丹妮下意識的思考著。
而正是這番深入的思考,她在心中反問自己。
不自覺的陷入回憶,而臉上那原本的熱情笑容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她回憶起了自己的哥哥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他癲狂,痴迷,愚蠢。
而自己死去的丈夫,卓戈·卡奧。
則是因為自己的癲狂,痴迷,和愚蠢而死去。
還有自己那還未出世,就死在肚子裡的孩子。
那記憶中淒涼的童年,那所紅房子。
想到這些,丹妮回望向札羅。
她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直視著札羅。
“我要越過狹海”
“奪回鐵王座!”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似乎這就是她的信念。
她這才發現,自己沒有什麼退路。
彷彿生下來,自己就該如此。
為什麼呢?
丹妮又下意識的思考。
“為什麼呢?”
札羅像是對丹妮的話不認同,同時也不理解。
他抬起手,示意西方的方位,然後才看著面前的丹妮問道;
“現在的鐵王座已經重歸了坦格利安?你似乎並不用為此而執著”
“我想,只要你願意,你應該隨時都可以回去!”
“鐵王座的王,也一定期待著!”
札羅的這番話,很有道理。
畢竟現在的現實,確實如此。
只要丹妮願意,她隨時可以回去。
她可以帶回去三條龍。
同達倫·坎特一起,重振坦格利安的榮光。
只要他們倆結為夫妻。
七大王國,必將重回曾經的榮耀。
甚至是,不止七大王國!
“……”
札羅的話讓丹妮再次沉默了。
她低下頭,思索著,困惑著。
也煩惱著。
她發現自己似乎真的不用如此的執著。
只要自己張張嘴。
只要自己答應,同自己那同為坦格利安的家人一起。
自己似乎就能輕鬆的得到自己應有的一切。
結果也不過只是在那人的身邊而已。
札羅很有耐心,並沒有為丹妮莉絲的長久的思索而感到不耐煩。
他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的深邃。
但是,自己有必然這樣做的道理。
所以他只是饒有興致的觀察著眼前的女孩。
看起來也挺享受丹妮的那種掙扎。
“因為我向我的卡拉薩許諾會保護他們!”
“並給他們找一個家園!”
半晌後,丹妮才抬頭望著札羅。
她像是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藉口,她的語氣又逐漸變得堅定。
“哼哼~”
聽到她的話,札羅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在嘲笑什麼。
他忍不住問她。
“你為了多斯拉克族人征服七國?”
“這個理由並不充分,龍之母!”
“它看起來並不值得你的如此付出,這個代價太大,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札羅依舊勸慰著丹妮,語氣甚至非常的誠懇。
看起來像是作為一個真正朋友一般,真心的為自己的朋友著想著。
然而對於札羅善意的勸慰,似乎只起到了反效果。
讓丹妮越發的堅定。
她甚至是向著比自己更加高大的札羅邁進一步。
“我想要七國,是因為它們本就依法屬於我!”
她用自己嬌小的身形,試圖在氣勢上站立在最高點!
俯瞰著面前的黑人。
她告訴面前的札羅。
“鐵王座是我的,我會奪回它!”
“我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風暴降生,龍之母!”
“鐵王座只能屬於坦格利安,而不是所謂的坎特!”
丹妮的宣言。
執著,堅定。
隨著話語的進度,她的語調也越發高昂。
她大聲的告訴札羅。
也像是在透過札羅,用這些話來告訴自己!
“啊~,又一位征服者!”
聽到她的話,札羅笑道。
對於這樣的話,他只是想笑。
他一點沒有被丹妮的氣勢壓倒的意思。
甚至是看起來,他彷彿是在欣賞一場戲劇。
丹妮有些不滿他說話的語氣。
她環視著現在兩人所處的這處宮殿,看著這金碧輝煌的一切。
然後她扭過頭來注視著札羅,臉上同樣帶上了微笑。
她指著這一切,輕聲向札羅問道;
“那你又是如何得到這一切的?誰給你的?”
面對丹妮的問題,或者說是質疑。
札羅愣了一下。
他看著敢向比自身更強大的人試圖施以壓迫的嬌小女人。
他的回答同樣也很乾脆。
“不!”
“我來這裡的時候一無所有……”
“像個貨物一樣被丟在碼頭!”
札羅輕描淡寫的描繪起曾經的往事,並作了個輕描淡寫的定義。
“只不過假如真的是貨物,那會有人關心,而我則不會”
然而丹妮聽到他的這番話,同樣笑了。
“所以那時你對擁有的一切並不滿足?”
“你也算是征服者,只不過野心小了一些!”
她同樣反問著這個男人。
然後也為他的人生作出自己的定義。
“哼哼~,哈哈哈……!”
札羅聽到她的這番話。
徹底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彷彿是為從未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而開心。
作為魁爾斯的無冕之王。
也從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質疑自己的野心是小的。
但是這位膽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的女人,似乎是有這個資格!
哪怕只是妄想。
但是,曾經的自己,對於今天的自己來說。
不也是妄想嗎?
所以他看向丹妮,臉上帶上了一種認同和欣賞。
看著丹妮那小巧美麗的容顏。
他的心底終於泛起了一絲躁動。
他想起了在帷幕中時,那個男人那般高傲的態度。
所以他看向了丹妮,第一次,認同了她的話。
“嗯!”
“你說得對,龍之母”
“與你相比,我的野心似乎確實太小!”
見札羅認同了自己,丹妮心裡泛起了喜悅。
這是一種特殊的體驗。
所以她果斷的繼續追問。
“那你的野心何在?”
“札羅·贊旺·達梭斯?”
說到這裡,丹妮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和他回答自己的關於長夏的願望。
丹妮下意識的又再補充了一句。
“你不是告訴我,魁爾斯的人們更渴望原本的藍天嗎?”
而札羅面對她的追問,質疑,咄咄逼人,甚至是那表現出來的蔑視。
都沒有絲毫的不滿。
相反,他更開心了。
他側過頭,望向了宮殿的窗外。
那個方向是花園的位置。
天上掩蓋明月的陰雲散開了,月光也從窗戶中照射進來。
札羅看著眼前的美景,笑了笑。
他回過頭來,看著在月色的照耀下。
那比月光更皎潔的丹妮的容顏。
他抬起手,作出了邀請的姿態。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
“龍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