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感謝國王陛下的恩賜和仁慈！（1 / 1）
“國王陛下！”
“國王陛下……”
周宇一路走來，所過之處，見者皆跪，口中高呼陛下。
而一路上，歐莎都是盯著周宇的後背，目光灼熱得滾燙。
不太習慣如此生活的周宇只能強硬的板著臉，雙手負在身後加快了步伐朝著臨冬城的大廳走去。
而等到他一進去大廳，看到這還算熟悉的地方和最前方的高臺長桌，他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一聲。
真是人生無常啊……。
要是沒記錯，上次從這裡離開的時候，凱特琳還想為自己物色貴族小姐。
也不知道現在她還有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心裡想著些有的沒的，但腳步卻是未停，直接大踏步的走進了大廳之中。
而此時的大廳裡，稍微有些身份的，比如羅德利克和一些管事之類的，還有包括臨冬城的代理城主布蘭在內，也都盡數到場。
只不過卻沒人坐在高臺上，所有人都在下方等待著，稀稀拉拉的也站了有個十幾人左右。
從來沒在這種場合下站在高臺下的布蘭有些怔怔的抬頭望著上面，直到在他身旁的魯溫悄悄提醒了他後，他才趕忙學著眾人向周宇行禮。
不過只能坐在輪椅上的他卻無法像其他人一樣下跪，只能朝著周宇低頭表示尊敬。
而在低下頭的時候，他卻忍不住悄悄側過腦袋看向從眾人身前走過的周宇。
這讓他恍惚的想起在這之前的事情，自己父親母親哥哥姐姐的離開，也都是源於上次給國王行禮之後。
後來勞勃國王就帶著自己父親一起去到南方。
而自從自己摔下塔樓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直到自己曾夢見父親在自家地窖下的墓室裡面。
在後來在得到關於君臨發生了什麼的訊息後，他才知道自己真的差點就見不到他了。
也正是眼前這個男人，拯救了史塔克，也拯救了自己和臨冬城。
而曾經的侍從，現在也成為了國王。
思緒紛雜，一想到這些布蘭就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那好奇的目光，更加虔誠的將頭埋得更低了一些。
沒讓眾人久等，周宇來到了長桌前，坐上了唯一擺放在這裡的一張高背椅上。
撐在面前的桌板，他隨手敲了敲手下的桌面，然後望著下方的一眾人沉穩的開口道；
“都起來罷！”
聽到周宇的聲音，跪在地上的人們相互對視一眼，緩緩站起身來並各自站到兩邊，只留下一個金色頭髮的侏儒還站在原地。
他們抬頭望向高臺上的周宇，只見他面無表情，看不出來是喜是怒。
而且曾經熟悉他的人也感覺到了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威嚴，這讓在場的人心中都有些惴惴，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過他們隨後又將目光望向了那看起來失魂落魄沒有了精氣神的侏儒。
因為將他叫過來就是周宇的意思。
很顯然，現在周宇是要審判眼前的罪人了。
而高臺上的周宇在見到一眾人的起身之後，才將目光投向了臺下的提利昂，還有那綁縛住他雙手的麻繩。
周宇神色依舊毫無波動，只聽他緩緩的開口道；
“提利昂，距離上一次見面後，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以這樣的方式”
“人生總是令人唏噓，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還記得，你欠我什麼嗎？”
說著，周宇忽然一揚手，一枚雕刻著黃金獅子頭的金戒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掉在地上叮叮噹噹的滾到了提利昂的面前。
看著發出一連串叮噹聲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一枚金戒指，在加上週宇那出乎他意料的一句話，提利昂愣了一下。
望著身下那枚熟悉的金戒指，他彎腰將它撿起，然後仔細的打量著，眼神中帶著一抹回憶。
高臺上的周宇沒等提利昂回話，而是繼續敘著舊。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好像和你說過，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面，會是一個不錯的場景！”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說著，周宇往後一靠倚在了椅子後背上，雙手扶著扶手手指再次敲了敲。
而高臺下的提利昂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金獅子戒指，耳邊再聽著周宇那嘲笑般敘舊的話，原本一直沉默著的提利昂忽然笑出聲來，然而笑著笑著，他的聲音卻逐漸變得淒涼。
大廳中一直默不作聲圍觀的布蘭等人，則是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特別是在看到周宇忽然丟出一枚戒指，更是讓在場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而現在看著提利昂突然發笑，眾人更是不明所以。
“我差點忘了”
“我還差你一個承諾……”
“可是國王陛下，現在的我又能為你做什麼？”
說著，提利昂將這枚戒指舉到眼前，拿著它朝周宇問道。
然而面對提利昂的疑惑，再看著他現在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周宇卻是搖了搖頭。
“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你需要為你自己做點什麼……”
“你有想過為什麼我沒有殺你嗎？”
聽到周宇那摸稜兩可的話再加上他的反問，提利昂仰著頭看著他，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眼搖了搖頭。
緊接著隨口道：
“我想不到，但我知道，你應該不會讓我成為守夜人，因為我還不夠資格……”
“至少以一個侏儒的身份來說，我也只是個累贅”
看著眼前徹底失去了往日裡那種奮發精神的提利昂，周宇沉默了一下。
一時間整個大廳中，只餘留著人們不時的對視和淺淺的呼吸聲。
其實他們都想知道周宇為何沒有選擇殺掉提利昂，而是單獨將他留了下來。
“我昨天離開，是去尋找那些剩餘計程車兵們”
“而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剛剛洗劫完了一個村莊……”
說到這裡，周宇頓了頓，略有些煩躁的拍了下座椅的扶手。
聽到周宇說起這個，在場的人也忍不住神情一凜，眼中怒火燃燒，如羅德利克更是狠狠的盯著提利昂。
然而聽到周宇說起這個，提利昂卻只是低著頭，任由頭髮遮擋在自己的眼前默不作聲。
“這是這場戰爭的一個縮影，一場不亞於天災的人禍”
周宇說完再次嘆息一聲，隨後他將目光看向提利昂，也不再賣關子了，而是直接開口道：
“提利昂，我不會殺你！也不會讓你去長城成為什麼守夜人”
“為什麼？”
突然聽到周宇對自己的決議，還不待羅德利克等人反應，提利昂卻表現得比別人都更加詫異，就像犯人不是他而是別的人一般
甚至他還直接抬起頭來朝著周宇詢問著。
然而面對提利昂的疑問，周宇卻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後又馬上收了起來。
接著他離開座位站起身，繞過高臺緩緩的來到提利昂的面前。
他低著頭，而提利昂則是仰著頭，兩個人的目光對視著。
“你人不壞，雖然世間所有人都會因為謠言與偏見叫你小惡魔，但我知道那不是……”
大廳中原本對於周宇的判決感到疑惑的宗眾人，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後也面面相覷。
然後提利昂卻沒有說話，只是仰著頭看著面前的周宇，眼眶通紅眼珠子上盡是血絲。
他咬著牙關，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你的主觀意識上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誰，你走到今天也是被這時代的漩渦裹挾著，所以你無罪！”
聽到周宇對自己的解釋還有宣判，提利昂有些訝然。
他從未想過周宇會如此的看待自己，甚至是新任自己，並且還宣判自己無罪。
而隨著周宇話音剛落，緊跟著提利昂的眼前白光一閃。
忽然感到自己手腕忽然一鬆，提利昂低頭一看，那截將自己手腕綁的死死的繩子依舊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眾人見周宇居然宣判提利昂無罪，也是引起了一整小聲的譁然，不過緊跟著他們也都閉上了嘴巴。
先不說周宇是國王，他有權利想赦免誰就赦免誰。
而且就周宇剛才給出的理由來說，其實也還說得過去。
在周宇這樣說之後，他們仔細的想來也確實發現這個侏儒什麼都沒做，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別人。
就連席恩想要殺掉羅德利克，他也是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
而且現在布蘭騎馬用的架子，也都是他設計好了贈予布蘭的。
所以在周宇宣判提利昂無罪後，他們在短暫的驚訝過後也並沒有表示反對，至少除了襲擊臨冬城這回事，他們也真的沒有什麼立場來針對他。
看著掉落在地板上的繩索，提利昂有些不明所以，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鼻頭一酸將他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無奈他只好重新低下頭來，不讓眾人看清自己的臉。
除了自己的哥哥詹姆，他從來沒在任何人的身上得到過這樣毫無成見的信任。
周宇也沒有看提利昂醜態的意思，而是轉身重新走上了高臺。
而在這個過程裡提利昂也勉強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重新抬頭看向周宇。
見審判提利昂的事情就這麼過去後，周宇敲了敲桌面，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然後繼續談起下一件事來。
“泰溫·蘭尼斯特為了他的野心，妄自掀起這次的戰爭，我不會讓他活著”
聽到周宇的開場的這番話，包括提利昂在內的所有人都閉著嘴安靜聽著，他們知道接下來周宇要說的東西肯定很重要。
而且面對著自身戰力如神明般強大，並且還有如此恐怖巨龍的國王，其實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所以在說完開場白後，周宇又再次轉過頭來看著底下站著的提利昂。
“至於你的哥哥詹姆·蘭尼斯特，和所有參與了此時事件的所有西境的貴族和士兵們，也將全部披上黑袍前往絕境長城”
“這是我對他們最後的仁慈……”
說到這裡，周宇頓了一下再次看了提利昂手中的金戒指一眼後，又緊跟著緩緩說道；
“而你提利昂·蘭尼斯特，將成為新任凱巖城的城主兼凱巖城公爵！”
“但是有一點……”
周宇再次頓了頓，眼神跟著漸漸凌厲了起來，緊接著眾人就聽到了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的宣判
“從今往後，西境所有貴族，除了自身衛隊之外，都將不能再次擁有軍隊！而且他們的衛隊，也將進行一定數量的約束”
“另外，整個西境的所有稅收，也都將要無條件上供給王國七成！而在這個過程裡，也將由王國派人監督，不分平民與貴族”
而等到周宇說完對西境審判的這兩個條件，提利昂還沒什麼反應呢，原本來圍觀這次對提利昂審判的人群卻是發出了一陣轟然。
他們如何不會對周宇的話感到震驚，雖然只是簡短的兩句話。
可是隻要是有點常識的人都明白，周宇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掘了整個西境所有貴族的根。
先不說稅收的事情，單單是沒收掉西境所有貴族的軍事權力，就可以說是滅頂之災。
相比較這樣的懲罰，或許他們會覺得讓周宇直接將他們殺了會好一點。
至少家族的延續，並不會在這一刻斷絕，整個家族也都還有希望。
然而提利昂聽到這番話，卻是抬起頭看著周宇，保持著沉默。
而周宇也只是盯著他的眼睛，眼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等待著他的回覆。
見兩人對視沉默著，圍觀的人也漸漸安靜下來，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提利昂。
在他們看來，周宇並不是不懲罰提利昂，而是要以別的方式來懲罰他。
甚至他們心中還有一種猜想，那就是周宇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分裂整個西境，不再讓這個地方繼續延續蘭尼斯特的統治。
簡而言之，或許周宇真正針對的其實還是蘭尼斯特，只不過是用了一種看似柔和但卻更加狠辣的方式罷了。
就這樣，大廳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提利昂。
半晌後，提利昂才嗓子沙啞的嘗試著開口問道；
“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你覺得我會給他們商量的權力嗎？”
“我讓安德沉沒派克島，不單單只是因為心中的怒火！”
周宇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說起早餐吃了什麼。
可是在在場的所有人耳中聽來，卻是能很清晰明瞭的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堅決。
和那赤裸裸的威脅！
見周宇擺明了一副不容商量的態度，提利昂再次沉默了。
而看到再次沉默下來的提利昂，周宇卻是再次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然後才淡淡的補充道。
“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應該能夠明白我讓你做凱巖城公爵的意義”
“凜冬將至長夜來臨”
“我不想再死太多的人，特別是無辜的平民，另外我也不想看到有什麼礙眼的東西出現在我的面前”
“而等你上去這個位置之後，我相信你自然而然的就會替我做好這件事的！”
“畢竟你真的擁有在我所知的人中，難得擁有的憐憫和善良……”
聽到周宇這番算得上解釋的話，不單單是提利昂，能聽明白這句話的人無一不是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倆。
首先是他們沒曾想到與提利昂交際並不多的周宇為何會如此的信任他，第二則是他們同樣也感受到了周宇做事的雷厲和柔和。
可以說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提利昂長大了嘴巴，神情驚惶呆滯的看著周宇，心中思緒如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周宇的這個出發點，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此時周宇卻是不想再繼續磨嘰了，他再次敲敲桌子，看著提利昂神情認真的問道；
“怎麼樣，想好了嗎？”
面對著周宇的催問，提利昂無奈的苦笑一聲，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黃金戒指，喃喃的問道；
“這就是你想讓我做的？”
“你想讓我來做這件事以兌現欠你的承諾？”
然而對於提利昂的反問，周宇則是笑了笑，然後看著他手中的那枚戒指淡淡的說道：
“不，這和我關係不大，我說過，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你需要為你自己做點什麼”
“那我還能有選擇嗎？”
提利昂繼續反問。
然而周宇則是隨口回答，一點也不在意的神情。
“這個答案只在你的心中，你當然有選擇，我不會逼迫你！”
聽到周宇這般無恥的發言，話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提利昂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不過，他那原本還茫然的雙眼，卻是一點點的亮了起來。
那消失的精氣神，也在漸漸迴歸。
他緊緊的攥住手中的戒指，低下頭，再次單膝跪在了地上。
只不過這一次的方式，卻是不一樣了。
“感謝國王陛下的恩賜！”
“我提利昂也替西境的百姓，感謝陛下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