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獻上泰溫蘭尼斯特人頭者,赦免罪行!(1 / 1)

加入書籤

“奇蹟在你的身上發生,從不給予世人憐憫”

在說這話的時候,泰溫的聲音裡頗有種英雄氣短的淒涼。

然而對於泰溫口中的話,周宇顯然並不認同,而且對於他所說的神不神的也根本就懶得理會。

所以他在微微的搖了搖頭後,便直接開口反駁道;

“我的出現,就是對於世人的憐憫”

“只不過不包括你們而已,泰溫!”

“或者說,你們也擁有同樣的資格,但也是你們親手拋棄了它”

而泰溫聽到周宇的這番話,卻是沉默了半晌,他覺得周宇話中有話。

在經過一番簡單的思索後,他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接著抬起頭,看著騎在安德背上的周宇哼哼冷笑了兩聲。

“我或許知道你想要幹嘛了……”

“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能如你所願”

泰溫大致的猜測到了周宇想要幹嘛,可是他並不認為這個年輕人能做到在這維斯特洛大陸上幾千年都沒能達成的事情。

所以在想明白後,他便看向周宇直言不諱的嘲諷道。

“如不如我願也並不重要,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頭上的人……”

“我也很少有什麼助人情節,也從來都是尊重他人的命運”

然而周宇對於泰溫猜到自己的想法既不解釋,也不掩飾,至於對於他的嘲諷,也更是不以為意。

“誰想怎麼做,願意怎麼選擇,我都不攔著”

“但是有一點,那就是不要攔在我的路上!”

“就如同我一樣是嗎?”

泰溫依舊注視著周宇,語氣淡漠,彷彿並不是在談論自己一般。

然而周宇聽到泰溫的這番話,卻是難得的停頓了一下。

他也同樣就這麼注視著眼前的泰溫,隨著一聲嘆息,他才說出了自己對泰溫的看法。

“說實話,泰溫,我很想給你機會,也願意給你機會……”

“我如果能夠放心的用你,都不知道可以省去多少令人煩惱的事情”

“但顯然這並不可能……”

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自己對於泰溫的想法後,周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很可惜的是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和你內心中那無法遏制的慾望”

“你的成長環境註定了你必須一刻不停的前進,沒有對與錯”

“你是個真正的高階玩家,但也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你的階級也註定了你的貪婪”

說到這裡,周宇的語氣變得有些空曠,目光也像是透過泰溫看到了什麼一般。

但同時他的聲音也逐漸的變得冰冷起來。

“因為你不這麼做,等待你的也是隻有緩慢的消亡,總會有人想要踏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嗜血的蛆蟲匍匐在巨人的身上只會無休止的索取,以供自己成長”

“慾望的溝壑,永遠也填不滿”

“小指頭培提爾是這樣,其他的人也是這樣,就比如那些人!”

說著,周宇伸手指向那些已經逐漸將赫倫堡給包圍起來了的聯軍。

看到他的動作,泰溫也下意識的順著周宇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看著城堡外的聯軍,他的目光在其中的幾隻旗幟上著重的多看了幾眼。

上面有粉底上的紅色剝皮人,有灰白底色上的蔚藍雙塔。

“這就是生存,不是嗎?”

看著那些隨著清晨薄霧散去而飄揚起來的旗幟,泰溫的眼中帶著冷酷,毫不在意的說道。

周宇注意到了泰溫的目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似乎是不太舒服一般又在安德背上調換了一個姿勢後,才又仰頭望向北方忽然語氣一轉的繼續開口說道;

“是的,沒錯,這就是生存,但可惜的是,生存的方式不止一種”

“不勞而獲,壓榨剝削,並不是我所認可的方式”

“都這麼做,或者說一直都是如此,也並不意味著對……”

說完,周宇重新將頭轉過來,看著面前的泰溫繼續說道;

“背叛,殺戮,貪婪”

“罪行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域外的災厄也在緊盯著這片沃土”

“誰是既得利益者?誰又真正的受到了損失?”

“為何千百年來,世界好像從未發生過改變?”

周宇一連的反問著,最後他甚至是眯起了眼睛,微微俯身看向泰溫說道;

“在這段時間中,我去了一趟絕境長城之外,要不你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你去了塞外?”

聽到周宇的話,和那令人感到意外的內容,泰溫下意識的有些驚訝。

不過他驚訝的也只是周宇說的他去了塞外的事情,對於前面他所說的事情,泰溫根本就毫不在意,甚至是有點想笑。

他只會認為周宇太過年輕,從未真正的看清這個世界。

然而看著泰溫的神情和對於他的反問,周宇沒有絲毫的動容,也不對他回答,而是就這麼注視著他。

注意到周宇的沉默,此時泰溫才注意到周宇周宇臉上那嚴肅的神情,再加上剛才他那意有所指的語氣,泰溫在驚訝過後也是眉頭一皺,恍然間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皺起眉頭,蠕動著嘴唇看著周宇小心的問道;

“你發現了什麼?野人?”

看著泰溫那小心的模樣,周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野人,就是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樣!”

說著,周宇露出一個深冷的笑容,仔細的闡述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他們身型高大、身體枯槁如樹枝,膚色如乳汁般蒼白”

“冰冷的藍眼睛透著死亡的氣息,討厭生命的溫暖,痛恨著所有的生命”

“他們在霧靄和暴風雪中出現,在黑暗裡如影隨形”

“千百萬的活人被他們殺死,最後再化為殘缺的屍骸重新站起來,提起他們生前的武器成為生者的敵人”

“異鬼!”

聽到周宇的述說,泰溫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股壓抑。

“是的,消失八千多年的異鬼,隨著長夜的預言重新捲土歸來!”

聽到泰溫喊出他們的名字,周宇再次點了點頭,這次則是肯定了他的回答。

然而泰溫在得到了周宇的肯定後,卻是定定的看著周宇,和他座下的黑龍。

忽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般,呵呵的笑著隨後更是控制不住的放聲大笑。

而看著突然狀似瘋魔的泰溫,周宇也毫不動容,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哈哈大笑,直到泰溫自己將自己笑得佝僂下身子上氣不接下氣了為止。

直到泰溫笑夠了,他才彎著腰,抹著從眼角滑落的淚花,再次仰起頭看向周宇。

不過這一次,他看向周宇的目光也已然發生了變化,不再像剛才那般的不甘,眼中的那抹怨恨也平淡了許多。

他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預言,預言”

“呵呵~”

“可惜,可惜……”

周宇不知道泰溫為什麼會突然發笑,也不明白他腦海裡在想些什麼,更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

等到他的情緒平息下來後,他才接著剛才的話題語氣淡然的繼續說道;

“人類總算還有希望”

“我在滅掉了一支異鬼大軍之後,重新回到了絕境長城以內”

說著,周宇的語氣也再度發生了變化,變得有些冷峻起來。

“但直到我回到臨冬城,我看到了鹽水倒灌進城內,海怪暴虐殺戮,嫉妒和背叛糾纏不清”

他緩緩的俯下身,望著站在廢墟中的泰溫。

“原本我可以原諒你,就讓你就這麼死去也頗為可惜,甚至是讓你隱蔽的活著也不是不行,就像是你曾對待提利昂的第一任妻子那般……”

“但很可惜,你失去了這樣的機會”

“想不想知道我怎麼處置的葛雷喬伊?”

但很顯然泰溫對於葛雷喬伊的結局會怎麼樣沒有興趣,或者說,他也不想在意了。

就連周宇話語中那隱晦的威脅,他也不在意。

甚至他還再次微笑了起來,看著周宇戲謔的說道;

“其實知道不知道也沒什麼用,和我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你親手下的棋,我總得讓你知道結果,不是嗎?”

看著泰溫並不想聽,但周宇顯然不會如他所願。

而聽到周宇這話,泰溫眉頭一皺,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看到泰溫有些疑惑,周宇則是也跟著笑了笑。

周宇當然可以什麼都不說,直接乾脆的幹掉泰溫就可以,但他還是想讓泰溫知道他想告訴他的一切,只不過他卻不想看到一個看透了一切,然後再帶著一股豁達的瀟灑死去的凱巖城公爵。

那不是他的目的。

他要殺人誅心!

而他前面和泰溫所說的這些話,也都是在為這一刻作鋪墊。

微笑完,周宇重新直起了腰來,由於位置的移動,泰溫這次勉強能夠逆著光看清周宇的側臉。

不過在看道他那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時,泰溫的心中下意識的感到一陣不安,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

周宇則是在直起腰後,拍了拍安德的後背,安德也低吼一聲,揚起尾巴緩緩的移動起來。

隨著周宇再次移動,接著泰溫的耳邊也傳來了周宇那似乎變得有些輕快了的聲音。

緊跟著他就聽到了周宇想告訴自己的話。

“由於葛雷喬伊犯下的罪行,葛雷喬伊這個名字在未來只會存在於歷史的角落裡”

“而葛雷喬伊家族承載的家堡領地,也將隨著它的名字消失湮滅,沉入海底!”

“從今往後,葛雷喬伊將不復存在,他將成為一枚釘在恥辱柱上的符號”

“我並未危言聳聽,因為歷史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不是嗎?”

“那麼,尊敬的泰溫·蘭尼斯特公爵,您猜猜,蘭尼斯特會怎麼樣?”

周宇未曾停頓,簡單的描述完對於葛雷喬伊的處置之後,就朝著泰溫反問了一句,甚至最後還呵呵了兩聲。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再對泰溫解釋的想法了。

因為到目前為止,就已經足夠了。

說完,隨著周宇的話音一落,還沒等依舊還沉浸在他的話裡的泰溫作何反應,安德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而於此同時,一道如火雲一般的龍焰也從它的口中醞釀著噴吐出來如浪花般捲起一層層的波浪。

紫色的龍焰鋪灑開去遮蔽了天空,映照得殘破的赫倫堡和赫倫堡外的荒野一片紫氣瑩瑩,宛如從人間到達了地獄。

不等一眾驚訝的人對此反應,緊跟著安德就猛地撲扇起翅膀,縱翅直接飛入了自己製造的火雲之中消失不見。

但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它揮扇著翅膀掀起的一陣狂風,卻是直接讓一旁呆滯在原地的泰溫一時措手不及直接被掀翻出去。

而被掀翻出去還不說,泰溫更是維持不住平衡還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來到塔樓廢墟的邊緣。

驚慌失措之下,泰溫下意識的胡亂揮舞著自己的雙手試圖想要維持自己的平衡。

但令人可惜的是最終他還是沒能找到平衡便從塔樓的邊緣滑落了下去。

不過好在這時,一塊凸起的石縫成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一直以來都強壯且武藝嫻熟的泰溫也總算是抓住了這個生命的支點,他的手指用力的扣進這塊石磚的縫隙之中,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翻滾摔落的趨勢。

就這樣,泰溫從原本即將墜落的情況,勉強九死一生的變成了懸掛在幾十米高的塔樓的邊緣。

感受著四周吹拂著的寒風,泰溫一時間腎上腺素激增,心跳加速,面色蒼白。

看著自己慌亂之下勉強抓扣住的縫隙,他嚥了口唾沫後,心有餘悸的下意識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然後才緩緩的朝著塔樓的下方望去。

此時在他的下方,身著蘭尼斯特紅色的人群人來人往,慌亂得四處奔跑。

有人注意到了他,也有人在大聲的呼喝著。

但是可惜的是,他們仰頭望著天空中還未消散的紫色火雲好像根本就不敢上到這處塔樓上來。

而在他的正下方,一些晶瑩的光芒反射著。

似乎是自己剛才隨手扔下去摔碎了的水晶酒杯。

看著眼前驚險的一幕,再看著那似乎離開了的巨龍和男人,泰溫懸掛在塔樓的邊緣,強行讓自己恢復了冷靜。

他十分明白,自己現在唯有自救,而那個騎龍少年的自負,也似乎為自己贏得了一線生機。

此時的他心裡哪裡還能想著葛雷喬伊怎麼樣。

他要做的,是拼命讓自己活下來。

看了看自己扣住的縫隙,泰溫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他必須重新爬到平臺上去。

然而就在他剛一抬頭向上看去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顆同樣滾落在塔樓邊緣並且還搖搖欲墜的人頭。

而且那臨死前猙獰驚恐的面容,也正好正對著他,像是在對他發出無聲的嘲諷。

望著這一幕,泰溫心中下意識的顫動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卻又是一聲龍吼從天空中傳來,一道震盪的波動從上而下的傳盪開來。

或許是龍吟聲的震動,也或許是微風的吹拂。

這顆屬於魔山的頭顱,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失去了自身的平衡,從塔樓的邊緣滾落並直勾勾的朝著泰溫的臉上砸來。

而於此同時,隨著這顆人頭墜落,泰溫那懸著的心最終還是死了。

而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和魔山這個頭顱上凝固著的驚恐神情一般無二。

隨著這顆比一般人大了好幾圈的頭顱砸到他的臉上,泰溫面部一疼鼻腔一酸,手指下意識的一鬆。

泰溫最終還是沒能拯救自己,酒從高高的塔樓上一墜而下。

空氣中迴盪著他淒厲的呼喊。

翅膀揮動的聲音再次響起,隨著火雲的散去,泰溫的視野中看到一條黑色的身影從他的眼前一晃而過。

龍背上的人影似乎看了他一眼。

時間在這一刻很長也很短暫。

最終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來,重新迴歸了大地的泰溫只能瞪大了雙眼,仰望著天空。

赤紅如蘭尼斯特家族顏色的鮮血,緩緩的從他的耳朵,鼻孔,嘴巴和眼睛中緩緩流出。

隨著他胸口的最後幾次微弱的起伏,所有的一切最終都在這一刻歸於了平靜。

泰溫死了,臉上凝固著他生前最後的表情,眼中的光彩也在緩緩的逝去變得空洞。

而他的嘴角,似乎還勾勒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的微笑。

塔樓下方,人群中,親眼目睹了自己家的公爵大人從塔樓上一墜而下生生摔死。

蘭尼斯特計程車兵們卻都仰頭看著頭頂上依舊還在盤旋著的黑龍。

他們沒再像剛才那般驚慌的嘈雜,而是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平靜,恐懼在他們的心中蔓延。

他們相互觀望著,面面相覷,眼中盡是茫然。

“開城門,投降!”

“可免一死!”

“獻上泰溫·蘭尼斯特人頭者,赦免罪行!”

而就在一眾蘭尼斯特計程車兵感到茫然恐懼而不知到底該怎麼辦的時候。

忽然天空中傳來了一道雄渾的聲音,迴盪在下方廢墟般的赫倫堡中,也迴盪在了這些蘭尼斯特士兵的耳中和心中。

他們仰起頭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又低下頭來。

原本靜宜的人群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然而這樣的沉默只維持了不到三秒鐘,直到不知從何而起的一聲呼喊傳來。

焦黑色的赫倫堡裡,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混亂的海洋。

高空中,周宇目光清冷的注視著下方。

看著眼前因為自己而造成的一切,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他又將目光望向的赫倫堡外的聯軍隊伍,在其中幾隻旗幟上停留了幾眼過後,伸手拍了拍安德的後背。

而安德也一言不發,掉轉翅膀朝著赫倫堡外飛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