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既得利益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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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周宇也不在意奧柏倫等人的反應,反而還興致勃勃的蹲下身來,檢查著面前躺在地上看起來死得悽慘的藍禮。

甚至周宇還伸手去捏住藍禮的下巴,掰開了他的嘴巴認真的看了看口腔裡面,並順勢感應了一番他的呼吸脈搏什麼的。

一番簡單的檢查完藍禮,周宇順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心中對於藍禮的死法大致有了猜想。

隨即,他便看著面前的藍禮輕聲嘀咕了起來。

“有趣!”

“這麼烈的毒藥,還死的這麼剛剛好……”

看著面前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算是已經死透了的藍禮,周宇在嘀咕完之後,心底微微有些猶豫。

說實話,他其實有把握能將他救回來。

畢竟MC中的牛奶,主打的就是解毒消除負面狀態。

在這規則級的能力上,周宇並不認為什麼在權遊的世界裡有什麼毒能抗過MC牛奶的機制。

而且就現在藍禮著看著只是死透的模樣,解完毒之後周宇起碼有著五種以上的辦法能給他拉回來並且還活蹦亂跳的。

不過對於是否該救藍禮,他卻是有些猶豫。

一方面是他很清楚當自己能將已經死去的人都救回來,到那時將會造成怎樣的震撼。

而且認真說,能將藍禮救回來也算是利大於弊。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藍禮真切的死過一次,而在這基礎之上對於後面事情的處置簡直可以說是水到渠成。

只不過,周宇卻並不想這麼做。

相較於將藍禮救回來的那麼點事兒來說,他其實更好奇接下來的事情又會怎麼發展。

想到此處,周宇緩緩起身,再次望向王座廳中此時都躲得遠遠的,深怕被此事牽連到的大小貴族們,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接著,威爾遜就這麼轉過身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並順手將手裡的王冠掛在了手邊的一把劍刃之上。

接著,周宇便望向大廳中的事務官開口說道;

“好了,別大驚小怪的,重新恢復秩序吧!”

坐安穩後,望著下方神色各異,並且議論紛紛的眾人,周宇拍了拍座椅扶手示意眾人安靜並該幹嘛幹嘛。

看著周宇這一連串的行為,反倒是這些貴族們感到詫異了。

見國王這一副鎮靜的模樣,甚至還親自上手檢查藍禮死樣的一副沒當回事的樣子。

在場的人也是紛紛訝然,隨即也只好壓抑住內心中的驚慌。

跟著事務官和金袍子們的呵斥指示下,走上前來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站好,抬頭眼中好奇的望著上首的周宇。

艾德這時也回到了王座的下手,望著面前死狀悽慘的藍禮,眉頭緊鎖,心中思緒紛雜。

瓦里斯看起來雖然也是眉頭緊皺,不過他倒是相對比較冷靜。

只不過他的目光,卻是在整座大廳中所有人的臉上不時的留意著,像是一隻藏在夜色中的夜梟。

而隨著大廳中的秩序重新恢復,周宇這時卻是忽然轉頭望向了下方和他差不多同時發現的藍禮不對勁的奧柏倫。

隨即開口說道;

“奧柏倫親王!”

忽然聽到周宇的呼喊,奧柏倫下意識的從沉思中抬頭望向了鐵王座的方向,隨即趕忙點頭應是。

“陛下?!”

見奧柏倫回應自己,周宇先是點了點頭,隨即也不賣關子的直接開口說道;

“聽說親王被人叫做紅毒蛇,是玩毒的專家……”

說著,周宇伸手指了一下躺在鐵王座下的藍禮,然後望向奧柏倫問道;

“親王對於此事有什麼看法?”

“或者說,親王是否有著些什麼發現?”

聽到周宇這話,紅毒蛇奧柏倫都忍不住頓了頓。

要不是知道周宇沒有搞自己的意思,也不可能有理由來搞自己,或許奧柏倫就會直接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這種事情,沒看到別人都已經躲得遠遠的生怕惹得一身騷了嘛。

但是對於周宇的詢問,奧柏倫卻是不得不回答。

隨即奧柏倫在看了周宇一眼之後,低頭望著死去的藍禮一邊解釋一邊分析著說道;

“根據藍禮剛才的反應,我猜測他大機率是死於毒藥”

“只是是他自己畏罪自殺而服毒,還是別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奧柏倫微微偏頭,望向了剛才和藍禮站在一起的人們,笑容中帶著一抹玩味的味道。

不過此事也不是他該糾結的。

所以他在上完這眼藥之後,也不理會那邊的人有著怎樣的反應。

而是重新轉向藍禮的屍體,向周宇做著自己大致的分析。

他先是沉思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才開口說道;

“我們日常中常見的毒藥包括龍葵和灰蕈粉,分別是從植物和多種的毒菌中提取出來的”

“而動物和昆蟲的毒液也被認為可以使用,比如說毒蛇和獅身蠍尾獸的毒液,儘管相比起來更難收集”

“至於罕見的毒藥,包括與今天陛下遇見的無面者刺客相關聯的扼死者……”

“這是從一種用只能在玉海被找到的植物製成的,它的作用是能使氣管收縮來殺死中毒者,是一種能夠迅速使人窒息而死的烈性毒藥”

“而且罕見毒藥有很多,其中一種名為里斯之淚的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它透過侵害中毒者的腸胃來殺人,像腸疾一樣致人死亡,不留痕跡。”

“這也是為何如今許多國王要僱傭試食者的原因,陛下您的廚房中就有類似的僱傭者”

說到這裡,奧柏倫特意頓了頓,然後才接著說道;

“想來剛才陛下也已發現,藍禮中毒還是死去的時機非常的巧合……”

“例如我剛才提到的獅身蠍尾獸的毒不但毒性極強,甚至還能控制它發作時間的快慢,好讓中毒者痛苦緩慢地死去”

聽到奧柏倫說到這裡,周宇再次看了一眼藍禮的屍體,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藍禮就是中的這種毒?”

聽到這話,奧柏倫倒是搖了搖頭。

“有些像,但是這種毒藥的症狀不是這樣……”

“並且,光看反應,我也無法肯定藍禮是中了什麼毒,這需要後面對藍禮的屍體進行驗證才能肯定”

“醫學學士基本都認識這些常見毒藥,一些精通的人更是能用它們做到很多的事情”

“好吧……”

見並不能當場明確藍禮所中的毒,周宇也並不覺得惋惜。

畢竟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且相對於藍禮是中的什麼毒死去來說,藍禮死去的動機反而是現在值得考慮的事情。

隨即,周宇轉頭望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瓦里斯。

“瓦里斯大人,我的情報總管?”

“這今天一大早的,不但在我的寢宮中遭遇了無面者的刺客”

“現在更是在這堂堂的王座廳中,一個向我認罪的人突然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原本就因為一連串事情而感到緊張的瓦里斯,突然聽到周宇的這番話頓時豆大的汗珠就從額頭上滑了下來。

周宇的這番話,說得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按理來說,周宇的安全問題是歸御林鐵衛管,是巴利斯坦的事情。

可是現在巴利斯坦自從上次御前會議之後所有人們沒看到他了。

雖然身為情報總管的他第一時間就關注到了這件事情,可是在面對著周宇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敢去調查巴利斯坦的消失。

而且他的心裡也很清楚,巴利斯坦一定是被周宇安排做什麼事情去了。

畢竟御林鐵衛只聽從國王的命令。

要不是因為這個,想來周宇也不會如此的淡定。

所以在不敢問的情況下,現在周宇的安全問題實際上還是金袍子在負責。

畢竟御林鐵衛現在就只有一個隊長,而且人還不見了。

雖然金袍子有著自己的司令,甚至桑鐸·克里岡還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可是誰讓在周宇到來之前,金袍子實際上就是他用來解決問題的一把刀呢。

而現在出了事,周宇揪著這個問題拿他是問也在情理之中。

再加上現在這藍禮在王座廳裡,在鐵王座下認罪時突然暴斃。

雖然這事真要和他這個情報總管聯絡起來還是頗為牽強,然而周宇都這麼問了。

瓦里斯哪裡還敢胡亂開脫。

所以在周宇話音剛落,瓦里斯就在艾德·史塔克有些奇怪的目光下急忙走下臺階來到王座前跪在了周宇面前。

“抱歉陛下,這是我的失職!”

“請陛下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聽完瓦里斯的話,原本還準備和周宇說點什麼的艾德·史塔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看著直接認錯,並且還貼心的給出解決辦法的瓦里斯,周宇滿意的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雖然都未明說,甚至瓦里斯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但是偏偏瓦里斯就是能在合適的時候做出合理的事情。

不過在聽完瓦里斯的解釋之後,周宇也是跟著臉一馬,一副嚴肅的神情看著跪在下方的瓦里斯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最後一次信任……”

“不過,金袍子在此事上失職,都城守備隊的司令桑鐸·克里岡暫時停職,等待事情查詢清楚!”

“而關於紅堡內的問題!”

“瓦里斯,還有首相,就由你們兩人牽頭,徹查紅堡中所有的人員!”

“我不希望下次還能見到類似的事情!”

聽完周宇的命令,瓦里斯眼中露出一抹思索,隨即抬頭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自己司令官位置被人扒了的桑鐸一眼後,趕忙叩首回應道。

桑鐸還在發愣,不過隨著瓦里斯應完趕忙朝著他使著眼色之後,桑鐸也只能是心中奇怪又有些委屈的點頭應下週宇的命令。

藉著這個機會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留下了一個楔子之後,周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他所做的這些事情,其實一部分就是做給在場的某些人看到。

不然揪著這麼兩件事,周宇也不會輕拿輕放這實際算下來,根本就沒有區別的弄出這番波折來。

隨即,周宇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在了這些人的身上。

“關於藍禮的事情,既然他已承認了他的罪行,那麼王國就得拿出對於此事的處置方式!”

“不過由於藍禮的死亡過於蹊蹺,在將他的死亡調查清楚之前,一部分的事情也需暫時擱置!”

“既然如此,此事擱置再議!”

“哼~!”

說到這裡,周宇故意看似氣憤的冷哼一聲,並轉頭看了提利爾家族的人一眼。

而聽完周宇的話,此時下方大廳中站著的一些聰明人這才回過味來。

他們神色間帶著恍然的看著前方死狀悽慘的藍禮。

原本此次叛國罪行,還是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已經足以讓這位新的國王做出一些該有的反應來了。

然而在藍禮此番認罪之後卻又蹊蹺的暴斃之下。

事情好像真的卡在了某個曖昧的點上了。

要是這還不太理解的話,那換個方式說就好了。

藍禮如果是自殺,那麼他的情況也是在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之後畏罪自殺。

那麼對於此次事件的相關參與人員們,又該是一種怎樣的處置。

如果說藍禮不是自殺,是他殺。

那麼問題又來了,是誰殺的他,動機又是什麼?

在將藍禮死因搞清楚之前,對於此次藍禮打明瞭旗號大張旗鼓的準備奪取王位的叛國行為,並且也是在他認罪了的情況下。

問題的結果卻是來到了一個怪異的分岔點上了。

不同的結果,自然會有不同的處置方式。

雖然真的結果算起來也是大同小異,但這也只是對於拜拉席恩家族來說。

畢竟對於現在王座上的人來說,篡奪了坦格利安王朝的是他們,是勞勃·拜拉席恩。

在打明旗幟的情況下,糾結起力量意圖霍亂王庭,奪取王位的還是拜拉席恩,是勞勃的兩個弟弟。

而且他們還失敗了,王位的歸宿成為了現在王座上的這位沒有使用坦格利安名字,卻擁有著坦格利安法理的年輕人。

所以對於風息堡,對於拜拉席恩的歸屬,這是註定的。

並不以藍禮是否自殺而結束。

最多也就是個輕重緩急。

甚至另外還有一點,藍禮自殺的理由,在這基礎之上看起來並不充足。

但是藍禮死了,對於擁護他的人來說,故事的結局卻是走向了兩個方向。

藍禮的死去,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是他身後的那些人。

能想明白這一點的人,目光都不自覺的望向了河灣地的隊伍,神色間多了一絲凝重。

藍禮要是真的是自殺,還是承認罪行後的自殺,那麼問題的處理對於擁護他的人來說。

到時候必然會輕便很多。

別的不說,至少多出很多足以迴環,足以用利益交換來解決的很多辦法。

甚至是,或許還能在這看似絕望的情況中獲得一絲生機。

藍禮要是不是自殺,那麼是誰殺的他?

動機是什麼?

是意外?

又或者是別的?

無論怎麼算,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就在眼前。

而在這個結論出來之前,對於與藍禮相關人的處置,必然需要擱置。

無法粗暴的進行處理。

對於這些事情,周宇看得很明白,所以他在說完上述的話之後,主動一掠而過關於此事的事情。

而是轉頭望向了大廳下方,直接開口道;

“帶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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