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荊棘女王的智慧!(1 / 1)

加入書籤

周宇並未下令收拾藍禮的屍體,而是就讓他在那裡放著。

國王沒有發話,而且藍禮的事情根本也還沒完,自然也沒人說這個事。

雖然在王座大廳中央擺著一個死得面目猙獰的人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不過在見這位年輕的國王算是暫時性的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關於藍禮所牽連的一連串的事情,大廳中有的人感到惋惜,有的人則是感到慶幸。

總之在這暗潮之下,可以說是風起雲湧。

雖然某些人對於此事能就這麼突然的卡在了這裡而感到詫異,不過事實就這麼發展了,人們也只能繼續靜觀其變。

至於其中這在之後又會有怎樣的波濤洶湧,那也將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而現在,藍禮的事因為他的突然死亡而卡住。

但是拜拉席恩家族還有個史坦尼斯因陣前反叛而還被關押著呢。

他的事,不但並不比藍禮的小,甚至還更為惡劣!

所以隨著周宇關於傳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上來的命令下達之後,在場的人都下意識的屏氣凝神,轉頭望向了大廳的後方。

一隊金袍子列隊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帶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狼狽的人走了上來。

將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帶到王座前後,金袍子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集中在了這個看起來狼狽又沮喪的人的身上。

周宇自然也是如此。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看著站在王座下的禿頂男子,周宇重新恢復了一副懶散的模樣,用手撐著下巴呼喚了一句史坦尼斯的名字。

“達倫·坎特!”

被帶上王座廳之後,此時已經被關押在了地牢中幾天,模樣變得滄桑了許多的史坦尼斯聽到呼喚聲後,下意識的抬頭望了過去。

他入目所及,只見一身白袍的周宇正倚在鐵王座上神情悠然的看著自己,眼中沒有多少的情緒。

看著這張王座,還有坐在王座上的青年,史坦尼斯雙眼一陣恍惚,就像是透過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某些熟悉的畫面。

隨即,他突然失笑出聲,聲音中帶著一股悲慼的叫了一句這位年輕人的名字。

“史坦尼斯,不可直呼陛下姓名”

見史坦尼斯居然直接稱呼周宇的名字,同樣也在看著他的艾德·史塔克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提醒了一句。

對於艾德的提醒,史坦尼斯只是不屑的瞄了他一眼。

並未理會這位周宇的首相,而是依舊抬頭望著那張自己曾夢寐以求的王座,一言不發。

對於史坦尼斯直呼自己的姓名,周宇倒也不在意。

畢竟和一個將死之人,他也犯不上。

隨即周宇就這麼看著史坦尼斯,並下巴抬了抬,示意他看一眼躺在自己不遠處的的人,然後開口說道;

“我想你該看看你身邊的人是誰!”

聽到周宇的提醒,史坦尼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還算熟悉的藍袍。

再接著,就是那熟悉又陌生的臉。

看清楚躺在王座下的人是誰後,史坦尼斯下意識的瞳孔一縮,神色間帶著些許的複雜。

他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弟弟,頭也不回的對著周宇淡淡的說道;

“你殺了他?”

聽到史坦尼斯這話,周宇嗤笑一聲,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看著這兩位拜拉席恩,同樣與其淡然且帶著一絲不屑的說道;

“我還不至於用上這樣的手段……”

“不過我倒是好奇一點,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說著,周宇倒是忽然靈光一閃,反而好奇的反問了史坦尼斯一句。

對於周宇的話,史坦尼斯倒是也不意外。

雖然第一反應是身為國王的周宇殺了藍禮,不過看著藍禮的死樣,周宇也確實犯不上用這樣的辦法。

畢竟對於藍禮的罪行,拉他到貝勒大聖堂前砍頭才是最好的方式。

不過對於周宇的問題,史坦尼斯倒是轉過了頭來,仰頭望向他嘴角一扯,反而反問道;

“他說了什麼?”

“他承認了他的罪!”

對於史坦尼斯的問題,周宇也沒有什麼隱瞞套話的意思。

聽到周宇這麼一說,史坦尼斯也是微微一愣,眉頭跟著皺起。

周宇這麼一說,卻是令他感到疑惑了。

藍禮既然選擇了認罪,但是卻又死了。

按照自己對於藍禮的瞭解,既然他在當初失敗的時候沒有選擇自殺。

自然也沒有必要選擇在這個時候來認完罪和後再自殺。

況且藍禮也不是說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只要他答應某些條件,甚至說不定他還能活得很好。

畢竟他的身份可是風暴地的公爵。

而且此次的造反,也不是沒有藉口和說法,除非周宇鐵了心的要殺拜拉席恩的人,那藍禮自然逃不脫。

不過既然都不是,那麼藍禮的死就顯得有些蹊蹺了。

怪不得他會問自己。

大致想明白怪異的點,史坦尼斯抬頭看了一眼周宇之後心中想到。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史坦尼斯隨即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轉身望向了河灣地的大小貴族們。

並隨即伸手,指向了眼神隨著藍禮死去後,就一直盯著他神色悲慼卻又強掩悲傷的洛拉斯·提利爾說道;

“我當然知道是誰殺的他,是高庭,是提利爾家族!”

“只要藍禮承認了罪行並馬上死去,他們才能夠有著與你緩合的機會不是嗎?”

隨著史坦尼斯的話音落下,整個王座廳中的人都突然安靜了下來。

人們的目光望向史坦尼斯帶著一絲絲的震撼還有詫異。

所有人都沒想到,史坦尼斯居然會這麼說。

這也讓人群對史坦尼斯的話感到驚訝的同時,也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還能這麼發展。

就連周宇自己都對史坦尼斯的反應都感到了驚訝,沒想他居然會突然就這麼對藍禮的死,向提利爾家族的人提出了指控。

雖然在一部分明白人的心裡包括自己,都知道這事兒大機率就是他們做的。

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這個話來,顯然是不合適的。

對此就連周宇本人都是準備等待關於藍禮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畢竟他並不需要為此著急。

而且他也想看看,提利爾家族又會在這被他們使用這種方法擠出的空間中,玩出什麼樣的花樣來。

而現在,他原本只是隨口問一句,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的想法之下。

史坦尼斯居然會選擇直接跳出來,發起了提利爾家族謀殺藍禮·拜拉席恩的指控。

人群在史坦尼斯的話音落下安靜了片刻之後,隨即就掀起了一片譁然。

面對史坦尼斯的指控,洛拉斯先是臉色一白,隨即湧上心頭的就是一陣憤怒,可是在這樣的場面下,他沒法發作。

也不敢胡亂說話。

而在他身邊的瑪格麗·提利爾在聽到史坦尼斯的話後,也是心中一慌,不知該作何反應。

眼神下意識的望向身旁的一位老人。

只有同樣站在提利爾家族人群中的荊棘女王,對於四周的反應毫無波動。

並且奧蓮娜·雷德溫在四周的嘈雜聲響起之後。

原本像是睡著了的她,卻是突然手持手中的柺杖,對著大廳中的地上就是頓了頓。

突然響起的響亮的聲音打斷了人群的吵雜。

人們下意識的安靜下來,並望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沒有在意人們的觀望,這名老太太製造完動靜後,這才轉頭望向了史坦尼斯。

並看著對自己家族提出指控的史坦尼斯那滄桑的臉忽然冷笑了一聲後,直接了當的說道;

“高庭不會接受任何無端惡意的揣測和指控……”

說著,奧蓮娜特意停頓了一下,接著臉上又露出譏諷的笑容,繼續說道;

“特別是一個失去榮譽,背叛的小人的指控!”

聽到奧蓮娜的譏諷,史坦尼斯面色一冷,當即就反駁了回去;

“那要不讓我們猜猜,我親愛的弟弟,曾被你們叫做藍禮一世同樣捧為鐵王座的王的他,為什麼會死得如此巧合?”

很明顯,史坦尼斯也懂得該怎麼替人上眼藥。

直接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提起現在的高庭最繞不開的一個點。

並且還就著這個點,順勢點破了一個藍禮死亡的動機。

也許史坦尼斯的手段在別人手上這麼下來已經令人誠惶誠恐了。

但是這裡面的人很顯然並不包括被人稱作荊棘女王的奧蓮娜·雷德溫。

聽完他的話,奧蓮娜·雷德溫微微抬頭,這才望向王座上看著他們爭吵沒有一點阻攔意思的周宇乾脆的說道;

“河灣地,高庭的提利爾家族,從始至終都是坦格利安最忠實的擁躉!”

“勞勃叛亂時期,河灣地也是主要的擁護坦格利安的勢力”

“甚至藍道·塔利伯爵作為梅斯·提利爾公爵的先鋒,還在岑樹灘之戰中擊敗了勞勃·拜拉席恩”

“而且這是唯一一次面對勞勃的叛軍獲得的勝利!”

說到這裡,奧蓮娜這才停了一下,重新望向了史坦尼斯,並冷笑一聲後繼續說道;

“之後梅斯指揮了風息堡之圍,這是你防守的吧!”

“雖然結果失敗了,不過也是在雷加王太子和伊里斯二世陛下相繼殞命,眼看無力迴天之後,梅斯公爵才放下了武器,為了七國的和平而被迫選擇了向勞勃臣服!”

“並且在這之後,提利爾家族始終都是偏安一隅,從不參與拜拉席恩的任何事情!”

奧蓮娜的嘴確實厲害,要不是周宇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這部分的歷史,說不定都要給這個看起來半截身子都要埋進地裡了的老太太忽悠過去了。

而且周宇也不得不承認,按照她的邏輯,這事兒這麼說還真沒有什麼毛病。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顛倒黑白?

心中想著些有的沒的,周宇繼續安然的坐在鐵王座上,看著眼前的戲劇。

奧蓮娜在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還順便望向了周宇王座下方的艾德·史塔克。

畢竟當初梅斯·提利爾公爵與其大部份河灣地軍隊對風息堡進行接近一年的圍困。

最終還是三叉戟河之役和君臨淪陷後,艾德·史塔克領兵南下才解除的風息堡的圍困。

而當時風息堡之圍的主人翁,正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因為岑樹灘之戰勞勃被藍道·塔利擊敗,不得已之下才逼使勞勃撤出了風暴地,轉而退入河間地與新任國王之手瓊恩·克林頓交戰的。

當時史坦尼斯就是被勞勃留下來與一支小部隊防守的風息堡。

並且在這樣的情況下,史坦尼斯堅持了一年。

大廳中的人都在聽著兩人的對話,而在人群中,一個眼眶通紅,神色間無比疲憊的男人也正眼眸茫然的盯著前方自己曾誓死效忠的領主。

當初的風息堡之圍,一位聲名狼藉的走私者成功突破了雷德溫艦隊的封鎖,帶著一艘滿載洋蔥和鹹魚的船隻駛進了風息堡港內,暫時解決了守軍糧缺的問題。

正是這些食物令守軍足以支撐到艾德·史塔克領兵南下解圍。

那個走私者叫做戴佛斯·席渥斯。

他因為當初的援助而被封為騎士,並於風怒角擁有一些領地和城堡。

而現在,他只是一個被領主背叛之後,失去了兒子的父親。

史坦尼斯面對著奧蓮娜這個角度的進攻,一下子也確實是找不到反駁的點。

當初在勞勃推翻了坦格利安的王朝,雖然絕大部份河灣地領主與騎士都獲赦免,但是也正是因為此事河灣地也被在後面的政治格局中被中央邊緣化了。

摘得桃子的蘭尼斯特和谷地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不過,這樣的詭辯,與現在的情況來說畢竟是兩回事,史坦尼斯也懶得在這些成年往事上和奧蓮娜掰扯。

隨即,史坦尼斯指了指地上躺得並不安詳的藍禮,繼續望著奧蓮娜說道;

“可是在勞勃死後,提利爾家族卻選擇了擁戴自立為王的藍禮·拜拉席恩”

“甚至梅斯·提利爾還把自己的女兒瑪格麗·提利爾嫁給了他”

“別告訴我,那自南北上的幾萬軍隊,只是來君臨旅遊的?!!”

“而且我還聽說,提利爾還與西境的蘭尼斯特結盟了……,呵呵~”

史坦尼斯選擇繼續殺人誅心,拿著提利爾家族現在最無法辯駁的一點來說事。

“那是因為七國的和平穩定在我們家族看來最為重要!”

“河灣地有著七國最多的人口,這是因為河灣地一直主張和平!”

對於史坦尼斯的繼續進攻,奧蓮娜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甚至還不屑的笑了一聲之後,轉頭望向史坦尼斯臉色盡是嘲諷。

“而在這之前,我們並未知道關於陛下的事情,畢竟提利爾家族遠離這政治中心太久了”

“雖然在後面知道了,可是事情也已經無法改變……”

“不過這並不能證明提利爾家族選擇了將錯就錯!”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一個快要埋進土裡的老太太,為什麼會來到前線嗎?”

史坦尼斯殺人誅心的招數對於奧蓮娜來說沒有半點作用,甚至還無形中被她當作了自己的武器。

她根本就沒有就提利爾家族擁戴藍禮·拜拉席恩為王的事情辯駁,甚至還主動解釋了自己家族為什麼會這麼做。

而至於後面的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的情況下,提利爾家族也做出了反應。

這就是她為什麼會來前線的緣故。

無論奧蓮娜的這些話是不是詭辯,但是她始終邏輯自洽。

而在和史坦尼斯辯駁到這一步之後,奧蓮娜卻是忽然面帶微笑,轉過身望向了周宇並一臉慈祥的鞠了一躬行禮。

然後才接著說道;

“陛下,作為坦格利安家族的後繼者,請您務必相信河灣地,相信高庭的忠心!”

“我們始終都是鐵王座最忠誠的擁躉!”

“而在這之前……”

說到這,奧蓮娜特意停頓了一下,隨即轉頭望向了史坦尼斯說的被梅斯·提利爾嫁給了藍禮·拜拉席恩的瑪格麗。

“瑪格麗其實已經與藍禮結束了這有名無實的婚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