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恐懼!(1 / 1)
相較於維斯特洛,此時的魁爾斯已經能隱約的看到天邊開始泛起一抹微光了。
那原本漆黑的夜空此時帶上了一抹灰濛濛的藍。
也正是這一抹藍,使得整片天空都瀰漫著一種夜色即將走完,白天馬上到來的色採。
而正在從夜色過渡到黎明的時刻,那在黎明還未到來前的特殊涼爽浸染在魁爾斯城中,風中也帶著一股海風的潮溼氣味。
稀薄的晨霧瀰漫,想來要不了多久魁爾斯就將迎來新的一天。
雖然對於魁爾斯這座繁華的城市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白天黑夜之分。
此時的碼頭上,依舊有大量的奴隸工人在揮汗如雨的搬運著各種沉重的物件。
有的是在裝船,有的是在卸船,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監工或者是船員們正在盯著他們幹活,並在無聊閒暇間也和自己的同伴聊起等下該去往哪個夜鶯場所玩耍。
聽到這些話,奴隸們依舊在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對於這些奴隸工人們而言,他們生活在魁爾斯,可是魁爾斯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除了那能在搬運重物休憩的空隙間,能貪婪的吸上一口涼爽的空氣之外。
剩下的也只能是伸出自己那粗糙的手掌,胡亂的抹上一把臉上的汗液轉頭繼續幹活。
而就在這個天際將明未明的時候,與嘈雜熱鬧的碼頭相比,札羅所居住的宮殿之中卻是靜悄悄的。
宮殿中的花園裡,那些特地養著的鳥兒們那清脆的鳥鳴聲也只是時不時的響起。
而就在這時,一道纖細俊美的身影卻是正從札羅的床上摸索著緩緩起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房間中黑漆漆的一片,微微皺了皺眉。
札羅的房間中從來不會陷入黑暗,哪怕是白天的時候一些陰暗些的角落都會有光明照耀著。
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無奈藉著窗外映照進來的一絲微光,他伸手根據記憶取過昨晚被丟在一旁的衣物抱在懷裡。
然後便躡手躡腳的,以最小的動靜從札羅的場上爬了下來。
而他這樣做的目的,也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己的主人被自己的動作驚醒。
不然到時候將迎他的,只會是一場可以預期的懲罰。
而這樣的動作,他也早就習慣了。
只不過今天房間中怪異的沒有光明而已。
現在,他需要在札羅醒來之前趕緊離開。
他從札羅的床上起身,一如既往的沒有將札羅驚醒。
接著他的一隻腳便踩在了原本應該柔軟的地毯上。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那踩上去原本應該是柔軟溫潤的地毯。
此時卻是在自己的腳底下,傳來一種柔軟之中還帶著一種冰涼且詭異黏稠的觸感。
滑膩膩的,就像是踩到了某種奇怪的液體,又或者是一些奇怪的嘔吐物。
一想到這,這種未知且陌生的感覺立馬便讓這名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姣好的少年的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恐懼和噁心的感覺。
下意識的,他站了起來,並縮回了自己的腳準備往一旁躲開。
他以為自己應該是踩到了昨晚沒注意潑灑在了地毯上的某些東西。
但就在他將自己的腳挪開,並重新踩去別的方向的時候,突然腳下卻是又踩到一個滑膩且柔軟的東西。
然而這一腳再次踩到未知的物品,卻是讓他還沒來得及奇怪自己到底是踩到了什麼東西的時候。
他那隻剛邁出去的腳就在這樣用力過頭且猝不及防之下,腳下毫無著力點的就突然一滑。
然後他就這麼再也保持不住平衡的側著身子就摔了出去。
不過摔歸摔,在倒下去的第一時間他還是咬緊了牙關沒有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他不敢讓自己因為意外製造出來的動靜吵醒睡著了的札羅。
一屁股坐倒在地,一邊感受著腳踝位置傳來的疼痛,他下意識的便準備趕緊爬起身來離開這個地方。
他已經耽擱了很多的時間了。
然而就在他將懷裡的衣服抱住,並伸出一隻手去觸碰到地面準備讓自己起身的時候。
伸出去的手卻是再次觸控到了剛才感受到的,那種詭異得令人汗毛直豎的觸感。
並且似乎在鼻尖,也縈繞著一股像是內臟下水一般的臭味。
驚慌的縮回手,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過去。
然而等他藉著窗外的餘輝勉強看清楚床榻周圍的時候,此時的他卻是再也顧不得自己是否會發出聲音來影響自己主人的睡眠了。
一道尖銳的,充滿了淒厲和恐懼的尖叫聲從他的喉嚨中擠了出來。
“啊~~~!”
床上,正在面帶微笑安然的睡在床上的札羅突然就被這聲尖叫聲驚醒。
他刷的一下睜開雙眼,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怒火的同時眉頭也緊跟著皺了起來。
“沃德法克!”
這突然被一聲尖叫聲驚醒,還如此的近,這頓時就讓札羅心臟一縮的同時,下意識的就是一句髒話脫口而出。
接著他便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一臉的怒火,扭頭就朝旁邊轉頭看了過去。
不過就在他的質問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眼前模糊的畫面,和鼻腔中嗅到的那曾讓自己格外熟悉的氣味,卻是讓他口中的怒罵頓時就停頓在了嘴邊。
並且與此同時,他的房間外也是突然嘩啦啦一聲響,緊跟著房間門便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而隨著這陣動靜響起的,還有一聲緊張的問候。
“主人?!”
霎時間,聽到身後房間中莫名的傳出一聲尖叫聲後,幾名身強體壯的壯漢便推開了札羅的房門,並一連串的便從門外擠了進來。
而與他們同時進來的,還有他們手中拿著的一隻只火把。
然而隨著這幾名札羅的侍衛擠進他的房間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卻是讓在場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為那一隻只火把映照出來的不止是房間中那熟悉的佈景的同時,還有那圍在札羅床榻周圍,陌生且還被胡亂堆積擺放著的人類的殘肢斷臂。
只是這麼短短的一剎那間,這間專屬於札羅的房間中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而於此同時,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唾沫吞嚥的聲音卻是如此的清晰。
並且與之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再也控制不住的嘔吐聲。
聽到嘔吐聲,幾人都下意識的將目光從眼前那一片血腥又殘忍的畫面中轉頭看了過去。
原來是那名摔倒在這些殘肢斷臂中,專門服侍札羅就寢的身材苗條,模樣英俊皮膚白皙的男僕。
此時他正慌亂轉頭,急忙爬出自己所在的一堆根本就看不出誰是誰的內臟組織,並張嘴就對著地上控制不住的嘔吐了起來。
哪裡還顧得上這鋪在札羅房間裡的是非常名貴的手工地毯。
而還坐在床上的札羅此時哪裡還有心情在意他是不是在自己的房間中做這樣的事情。
他看著自己床榻的周圍,看著那一看就是特意堆放起來,並且腦袋都朝向自己的屍體。
札羅頓時就瞪大了雙眼感覺腦仁都在抽搐。
並且他那裸露出來的整個上半身,也是控制不住的就浸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然後彙集在一起後從皮膚上滑落了下來。
他那裸身坐著的位置,不過轉眼間就被他的冷汗浸溼了一圈。
“主人……”
就在一陣嘔吐聲中,這些原本聽到尖叫聲後闖進來的札羅的侍衛基本都是相差不多的表現。
而為首的那位也在強行冷靜下來後看向札羅,並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聽到呼喚聲,札羅也是下意識的嚥了一口唾沫,手腳發軟的回過神來眨巴眨巴眼睛,然後也跟著望向了自己的侍衛隊長。
“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札羅強打起精神,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才指著面前恐怖的場景,向自己的侍衛隊長開口問道。
可是札羅都不清楚的情況,這些侍衛們又怎麼可能知道?
昨夜他們什麼都沒聽見沒看見。
所以這幾名侍衛在聽到札羅的質問之後,也是面色茫然又恐慌的相互對視一眼。
並且幾人都從自己的這些同事的眼中,看出來了驚駭還有恐懼。
侍衛隊長也是如此,他張了張嘴,看著面前的一切。
隨即也是語氣艱難的說道;
“我們昨晚一直都守在您的門外,在這期間從未有人離開……”
“並且,我們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侍衛隊長的話很好理解,那就是他也不知道眼前的情況是個什麼情況。
“……”
聽到他這話,札羅下意識的就想要張口就罵。
不過緊跟著他便又清醒過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他還是有著些許的理智。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在聽完了自己侍衛隊長的話之後札羅便也更加的恐懼了。
要是說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些殘肢斷臂都是自己這些侍衛的,那麼他哪怕是恐懼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因為那樣會讓他覺得是某些人在警告自己,但是卻又不想殺了自己。
畢竟從來他來到魁爾斯開始,札羅就不知道自己經歷過多少次類似的生與死間擦肩而過了。
在這樣的經歷下,他也被鍛煉出來了一顆大心臟。
可是眼下這隨著自己這些整晚都守著自己的侍衛們都說不知道的情況。
那問題就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頓時,他的額頭上控制不住的再次冒出豆大的汗珠。
不過就在這時,一抹淡淡的藍色卻是隨著光線愈發的明亮起來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到這一幕,札羅眼中瞳孔一縮。
他下意識的強打精神從床上下來,並順手從一名侍衛的手中奪過一隻火把就蹲下身來湊近了看。
看著面前那堆放在一堆被扯出來的臟腑上的頭顱,札羅並未去看那驚恐的死去而並未合上的雙眼。
他的目光也只是看向了那頭顱上有著的一張藍色的嘴唇。
發現這一點,札羅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精光。
他急忙再次起身,也顧不得眼前到底有多麼的噁心骯髒,立馬又湊到了另外一顆還連著些許脊椎的頭顱前。
而在一連將在場的十幾顆腦袋全部看完之後,此時札羅的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湧起一股明悟。
“夜影之水!”
“這些人全部都是男巫!”
經過這一番檢查後,札羅當即就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然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並在得出真相之後,他的臉上卻是流露出來了更加濃郁的驚恐,和一抹淡淡的後怕。
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手裡的火把也掉在了地毯上。
然而那燃燒在火把頭上的油脂,卻是在那吸飽了血液之後呈現出半凝固狀態的地毯上漸漸的熄滅了下來。
並在這個過程中發出一連串怪異的滋滋聲。
再次嚥下一口口水,札羅的嘴唇有些顫抖。
下意識的,他扭頭望向了自己房間中的窗戶。
那扇不大的窗戶此時正在大開著,清晨那幽幽的涼風吹拂進來。
札羅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並立馬注意到自己房間中原本根本就不會熄滅的蠟燭只燃燒了半截。
隨著這道清風吹來,吹散了房間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和那人體組織所帶來的一些古怪的味道之後。
札羅接著便又注意到自己那柄裝飾華麗的長刀下,似乎還正壓著一張信紙。
……
……
周宇從黛西·莫爾蒙的肩上收回自己的鑽石劍,一臉笑意的望著面前低頭正跪在他面前的黛西。
而隨著那柄怪異透明的長劍從自己的肩頭離開。
黛西一臉壓抑不住的興奮,抬頭望向了周宇。
那雙大多數北境人特有的灰色眼瞳,也是充斥著無盡的狂熱的看著周宇。
“起來吧,黛西·莫爾蒙爵士!”
是的,周宇冊封了黛西成為了騎士。
並直接越過了一些必要的流程,讓她正式成為了一名御林鐵衛。
同時黛西也是周宇第一位親自冊封的騎士,還是一位女性。
對於黛西來說,能得到國王的親自冊封,是無上的榮譽。
“遵命,陛下!”
聽到周宇的話,黛西趕忙整理好自己那已經快要跳出心臟來的情緒,然後有些慌亂的站起了身來。
不過看著面前的國王,黛西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的雙手該往哪裡放。
而周宇則是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黛西,微微一笑後便有些歉意的開口說道;
“很抱歉,不能為你披上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