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安排(1 / 1)
浴桶在一旁冒著熱氣騰騰的水蒸氣。
此時的位於君臨紅堡的國王寢宮之內,只剩下了黛西還有周宇在這裡。
他們一個站著,一個單膝跪地在另一人面前俯首。
而那些原本還在安睡,但是大半夜的被叫起來為國王服務的男女僕們,則都被周宇特地的遣出了房間。
所以現在的這個房間中,只剩下了他還有黛西在這裡。
望著面前站起身來的黛西,周宇手一翻,收回了自己的鑽石劍。
而至於他為什麼會一臉歉意的看著黛西的原因,則是因為他為黛西重新派遣了屬於她的任務。
而這個任務,也將使得黛西並不能身披白袍的同時,還要在遠在萬里之外的地方背井離鄉。
還有就是按照常理來說,黛西應該是在作為御林鐵衛隊長,巴利斯坦的主持下,正式披上白袍並宣示才能成為周宇忠誠的御林鐵衛中的一員的。
可是現在身為御林鐵衛隊長的巴利斯坦·賽爾彌不但被自己派遣出去執行了一項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的秘密任務。
現在就連黛西·莫爾蒙,也將會離開自己的身邊。
所以在將那些男僕女僕們遣出房間,獨留下了黛西之後。
周宇同樣也沒有絲毫隱瞞的便對黛西解釋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而黛西在得知自己的任務居然是需要去到另外一個地方,守衛自己國王陛下的家人守衛王室成員的時候。
黛西自然也不會拒絕。
再者說,御林鐵衛職責就是如此。
並且御林鐵衛的成員作為無條件忠於國王陛下的侍衛,也會無條件的執行國王下達的任意一項任務。
而這,也是為什麼周宇會如此急切的冊封黛西·莫爾蒙的原因所在。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黛西雖然已經成為了一名代表了維斯特洛騎士頂點榮譽的御林鐵衛。
但是她卻不能披上那一身白袍。
至少現目前是如此。
在得知丹妮遭遇到了這樣惡劣的事情之後,周宇也意識到丹妮的身邊缺少關鍵護衛的必要力量。
雖然說那些多斯拉克人同樣也能做這樣的工作,但是在周宇看來,這些人並不合格。
雖然說他們作為丹妮侍衛,同時也是忠誠的血盟衛周宇倒是並不質疑他們的忠誠問題。
不過現在丹妮作為他孩子的母親,單單是性別問題周宇就不認可。
還有就是武力值周宇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們。
畢竟多斯拉克人那不穿盔甲之類的亂七八糟的習俗在周宇看來並不可取。
再加上現在的丹妮還懷有了身孕,那麼這樣的問題就又變成了重中之重。
所以黛西的出現,卻是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自己當初第一次來到她的身邊就殺掉了一個在她身邊陪伴著她的莫爾蒙。
那麼現在自己再還她一個莫爾蒙想來那也無可厚非。
並且在各方面來說,黛西·莫爾蒙都是一個無比適合的角色。
“陛下,能否身披白袍,在這樣的榮耀之下顯得無足輕重!”
聽到周宇的話,和那話語中的歉意,黛西顯然並不在意。
畢竟與那實質性的東西相比,一身白袍也只不過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了。
所以很顯然,黛西對於這件事情比周宇所想的還要看得開。
畢竟作為一名北境人來說,對於騎士榮譽這一套雖然也有所影響,但是也沒有這麼的刻板且迂腐。
所以黛西反倒還轉過身來安慰起了周宇。
對此周宇也只能是搖頭笑了笑,然後才拍了拍黛西的肩膀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
“黛西,相信我,你的忠誠會為你,為你的家族帶來回報!”
對於周宇的承諾,黛西此時能做的只能低頭表示自己的態度。
事關家族的事情,還是自己以自己榮譽掙來的,這是光榮且偉大的事情。
而在對黛西許完諾並安排好了她的事情之後,周宇著也算是處理完畢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隨即他便望向黛西笑了笑說道;
“好吧,那這件事就先這樣!”
“要不你先出去,等我洗乾淨身上的汙濁之後再說好嗎?”
聽到周宇這話,黛西先是下意識的抬頭看了周宇一眼,隨即目光便又留連在了周宇的身上。
黛西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卻又忽然眼神一動。
緊跟著她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卻也順勢掉了個彎兒後,變成了另外一句話。
“陛下,明天一早,我就會去到魁爾斯是嗎?”
黛西眼中的猶豫十分明顯,周宇自然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所以聽到她的這個問題後隨即也是好奇的反問道;
“等到天亮之後吧!”
“怎麼了?”
聽到周宇的反問,黛西的臉頰先是下意識的紅了紅,隨即黛西便埋下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想在這之前,再替陛下守一次夜……”
聽到黛西這出乎意料的要求,反倒是周宇愣了愣。
不過看到黛西這副模樣再聽到她這要求並不過分的話,周宇卻是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隨即也只能點點頭同意了下來。
“呃,好吧……”
得到周宇的同意,黛西雙眼一亮抬起頭來望向周宇,臉上盡是開心的笑容。
“你轉過身去吧……”
然而看著黛西這一副恨不得親眼看著自己洗澡的畫面,周宇也是有些後悔自己答應得這麼快了。
不過君無戲言,自己這話都說出口了也不好再收回來,隨即也只能是讓黛西轉過身去。
聽到周宇這話,黛西笑了笑,雖然一臉的揶揄但還是轉過了身去。
她雖然是熊島的繼承人,但是說實話,就那熊島被喬拉·莫爾蒙敗掉之後離開的模樣。
再加上熊島確實是窮。
所以黛西雖然身份上是個大小姐,然而實際上她和大小姐這個詞也並不沾邊。
並且作為北境人,恪守先民傳統的她既不像南方小姐那般放蕩,也不像她們那般含蓄。
所以對於周宇的話,她只會覺得很有意思。
見她轉過身去,周宇先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然後趕忙趁此機會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躍進了木桶中舒舒服服的泡起了熱水澡來。
“需要我替您擦拭一下身體嗎?陛下?”
聽到身後傳來的水花聲,不知為何黛西突然開口詢問了一句。
“呃,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聽到周宇的拒絕,黛西呵呵笑了起來,但又緊跟著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一時間,房間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周宇似乎是不太習慣這樣的方式,想了想後還是轉頭望向了身旁背對著自己的黛西問道;
“哦,對了,今……昨天你在去將泰溫他們的腦袋掛起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一時間房間中陷入了莫名的尷尬的時候,開動腦筋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樣僵局的周宇立馬就想起來這件事。
說實話,在決定將泰溫的人頭還有魔山的人頭帶回來,並準備送去多恩給馬泰爾家族的時候。
周宇就已經期待他們在見到自己送他們禮物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
不過自己卻是沒有時間去親眼看到那一幕。
而背對著周宇聽著身後水聲黛西,一聽到這話也是下意識的一愣,當即便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接著她也是雙眼一亮,嘴角更是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笑容的說道;
“奧柏倫親王嗎?”
“他昨天……”
……
……
魁爾斯,札羅的宮殿中。
此時的魁爾斯早已天光大亮,陽光穿透薄霧,早早的就為這所繁華的城市帶來了一抹炎熱的氣氛。
彷彿清晨的那一絲涼爽只是假象。
不過與逐漸開始炎熱起來的城市中相比,此時的札羅的宮殿中卻是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刺骨的寒冷。
那不單單是自己主人所帶來的怒火和驚懼。
更多的還是那在札羅的寢宮中堆積如山的男巫們的屍體。
不對,應該說是碎屍。
隨著天色大明,能有幸看到眼前畫面的人無不為這房間中宛如地獄的場景感到駭然。
因為那些屍體根本就不是被利器所殺。
無論是那些被折斷的骨頭還有撕碎的血肉組織,無一不說明了這些人都是被某種生物給活生生撕碎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札羅的房間裡發生的這一切,還都是第一現場。
可是作為被威懾的當事人,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依舊摟著自己的禁臠呼呼大睡。
而且直到現在已經天光大亮了,也無人敢去收拾自己主人的房間。
而自己的主人,也依舊還呆在這個房間中未曾出來。
他就坐在自己的床上,手中捏著一張信紙。
面色煞白的望著面前的一切,就這麼任由自己被眼前這宛如邪神祭祀一般的場景包圍著。
如同自己就是那隻被獻祭的祭品,一隻待宰的羔羊。
雖然時間並未過去多久,可是對於札羅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他身上的冷汗倒是止住了不再流淌,可是隨著逐漸攀升的氣溫,他的內心也依舊如長夜的嚴寒一般。
“札羅!”
而就在這時,一道出乎意料,但是又並不出乎意料的聲音突然響起。
就像是從天國降下的審判鐘聲一般。
而札羅那宛如陷入夢魘中的精神,也是隨著這道聲音猛地驚醒。
“陛……陛下!”
驚醒過來的札羅,下意識的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那原本只有自己和一堆殘屍的房間中,不知何時居然突然多出了兩人。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坐著,女人站著。
男人坐在一張自己非常喜歡的椅子上,背對著自己翹著二郎腿,微微閉上雙眼優雅的曬著清晨的陽光。
女人站在男人的身後,身披鐵甲,沒有戴頭盔,身材高大。
她的臉上有著幾道舊傷癒合後的痕跡,手看似無意的扶在劍柄上。
她雖說是站在男人的身後,可是卻是面向著自己。
那雙灰色的眼眸掃視著房間中的屍體,看著那零星幾隻蒼蠅飛過,然後又趴在一截青灰色卻微微泛藍的大腸上。
看起來似乎是在吮食著上面已經快要乾涸的血液。
最後,這雙灰色的眼眸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札羅打了個寒顫,原本止住的冷汗再次咕嘟嘟的往外冒。
他嚥了口唾沫,勉強挪動自己僵硬的身軀,然後張口呼喚了一句面前這個男人。
他的聲音沙啞又幹燥,帶著一種刺耳的撕裂感,就如同在沙漠中瀕臨死亡的旅人在臨死前發出的最後一聲呼喊。
然而隨著他的動彈,他都還沒來得及感知到自己那久未動彈的麻木的肌肉呢。
眼前這個像是這個男人護衛一樣的女人便唰的一聲抽出了自己的長劍。
她也不說話,甚至就連長劍也不對準自己。
可是札羅卻是再次僵在了原地。
“看來你還記得我……”
周宇眯著眼,享受著這來自魁爾斯的暖陽。
然後便看似無意的隨口應了一句札羅。
“我就算是忘卻自我,也不敢忘記陛下!”
聽到周宇這看似平淡,實則冰冷的話語,札羅趕忙俯首趴在床上,大聲的回答著周宇並表示自己的忠誠。
“可是在我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所以我在反思了一番之後,覺得應該是我對你們太過和藹也太過仁慈了!”
對於札羅在這樣的時候那表忠心的發言,周宇這才睜開了雙眼,也不回頭看身後那趴在床上看著像是一坨蠕動的可憐蟲一般的札羅。
而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聽到周宇這話,札羅僵硬的身軀緩緩的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呈一個月牙形一般將他和他的床包圍起來的一圈殘屍碎片。
鼻尖嗅著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逐漸有了些怪味的臟腑的氣味。
札羅的喉結再次咕湧了一番,隨即趕忙埋頭再次說道;
“陛下,我從未有過冒犯您的想法……”
“就連您的族人龍之母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我也是想盡辦法的以我微小的力量去保護她……”
“我……”
“男巫的力量隨著巨龍的降臨愈發的強大,我沒有辦法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出什麼!”
札羅並未隱瞞的意思,不過他卻將責任都推到了男巫的頭上。
畢竟死人並不能說些什麼,況且,他說得也並沒有錯。
畢竟在周宇離開之前所分割好的利益,對他來說真不一定就完全都是壞處。
就像周宇曾評價他的那樣,他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是一個合格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