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禁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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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滲白,照亮夜景淵深沉的眼眸。

守衛們舉著刀,步步後退。

他們不敢違背皇命,可誰都知道,現在衝上去就是找死。

他們感覺對面並非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王爺,而是一隻虎視眈眈的黑豹,頃刻間就能咬斷撕碎他們的喉嚨。

見這些守衛還想攔著他,夜景淵靠在了輪椅的椅背上,劍放膝上,薄唇輕啟。

“不知死活的東西。”

話落,十個影衛出現在了夜景淵的身前,數十支利箭破空而來,現場頓時哀嚎一片。

阿貴推著夜景淵,朝著宮門靠近。

看著輪椅下匍匐的屍體,夜景淵的神情淡漠,眼珠一轉,阿貴上前一步就要去推開宮門。

只是阿貴的手還沒放到宮門上,門就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夜景淵定定的看著從門後走出來的太后,並不意外。

“淵王,今日之事,出在後宮,你若今日非要闖進去,私闖後宮,足夠你和淵王妃一起掉腦袋了。”

太后的語氣中蘊含著威脅,垂眸定定的看著夜景淵。

夜景淵看也不看她,只是漫不經心的擦著手裡的利劍。

淮竹姑姑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夜景淵一個手起刀落,真的對太后下手。

一旁的皇后語氣緩和許多。

“淵王殿下,此事還有誤會,陛下也知道事實肯定不會如此,所以暫且將淵王妃收押在宗人府了。”

“你放心,真相大白之前,絕對沒有人敢碰淵王妃一根汗毛。”

皇后言辭懇切,信誓旦旦。

一國之母,能以此姿態示人,已經是足夠有誠意了。

而且將季錦眠送去宗人府,也已經是給足了夜景淵面子,否則以她現在的罪名,是涉嫌謀害皇嗣,直接打入天牢都不為過。

皇后和太后,一個白臉,一個紅臉,放在常人那裡必然是有用的。

可她們面對的是夜景淵。

夜景淵只是抬起眼眸,毫不在意的看了她們一眼,冷笑一聲,厲聲道:“阿貴,走。”

聞言,太后和皇后都鬆了口氣。

“太后,奴婢瞧著淵王離開的方向,是朝著宗人府去的呢?”淮竹姑姑擔憂的看著阿貴推著夜景淵遠去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

太后卻是勾起笑容,眼神陰沉:“去宗人府?那就是找死,哀家可是給他備下了好東西。”

她還怕夜景淵不去呢!

要是真的直接回了淵王府,可就白費今日她和曹氏一脈的佈局了。

夜景淵自然是朝著宗人府去的。

宗人府在皇宮的另外一側,夜景淵懶得和太后等人糾纏,白白耽誤救出季錦眠的時間。

府內,季錦眠和小翠被分開收押。

她坐在房間內,環顧四周。

宗人府內只囚禁皇親國戚,所以和其他監獄地牢不同,一眼看去,和普通人住的地方毫無差別。

甚至更精緻。

唯一的區別就是,門口守著的不是丫鬟女使,而是帶刀佩劍的獄卒。

季錦眠站起來,上下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

顯然是重新佈置過的,看來這是早就替自己準備好了?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季錦眠就將這裡的佈局和獄卒分佈人數都摸清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飾,取下一支步搖。

季錦眠的神情假意充滿擔憂,手上顫顫巍巍的往房內的獄卒手中塞去。

“這位大哥,你行個方便,替我準備些茶水,我有些心悸,得喝些水壓壓驚。”

季錦眠知道,宗人府內,這些東西是不缺的。

只是她這次進來本就是預謀陷害,這些獄卒也不可能用尋常的態度對她。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門外好幾個獄卒都在暗中觀察她。

只怕是早就安排好的人。

這個獄卒,從他的姿態神色各方面來看,應該是本身就看管宗人府的。

果不其然,獄卒冷冷的看了季錦眠一眼,看著她惶恐不安的模樣,眼珠下移。

看到那根簪子是金子做的,上面的珠寶成色也很不錯,這才臉色稍緩。

“行吧。”

收下簪子,獄卒就去給季錦眠準備茶水。

關在這裡的人,來日難保不會出去,一旦出去了,人家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真正的獄卒輕易不會得罪他們的。

季錦眠看著回來的時候明顯開始打哈欠的獄卒,嘴角輕揚。

“多謝了,獄卒大哥。”

看著季錦眠老老實實的在床邊喝水,眼底都是害怕驚懼,獄卒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又打了個哈欠,靠在柱子上,頭開始一點一點的,控制不住的打盹。

季錦眠放下杯子,看著獄卒如同一條泥鰍一般軟滑的倒了下去。

被他守在懷中的步搖也落了出來。

季錦眠看著上面的牙印輕笑。

剛才趁著取下步搖的時候,她就趁機抹了暈藥上去,即便獄卒不為了驗證步搖金子的成分去咬一口,暈藥也會順著皮膚迷暈她。

季錦眠把分量控制的很好,獄卒會昏睡一個時辰。

她並不打算逃出去,而是在等人。

方才被送進來的時候,季錦眠聞到了一股很微弱的香味。

那個香味,她曾經在穎妃處聞到過。

看來穎妃還真是費心了,安插了人手在宗人府中,看來是不想讓她離開了。

不過季錦眠並不擔心。

因為夜景淵應該快到了。

季錦眠抬起頭,望向了門外。

夜色濃黑,襯得明月更加刺目。

月光照亮夜景淵前行的路。

禁軍一早就圍在了宗人府的門口,禁軍的頭子劉漢還是夜景淵的老相識。

“王爺,卑職秉公辦事,若是有衝撞了王爺的地方,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劉漢抬手行禮,彎腰也彎的足夠低,與夜景淵平時,顯得十分客氣。

畢竟算起來,夜景淵也算是他的恩人。

只是身為臣子,君命不可違,他也是無奈。

夜景淵的神色淡淡,看劉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不帶一絲猶豫。

“讓開。”

劉漢一噎,也梗起了胸膛,垂眼看著夜景淵不肯退步:“王爺,微臣的身後是宗人府,古往今來,凡敢闖宗人府者,殺無赦。”

隨著劉漢的這一聲殺無赦,他身後的禁軍同時大喝。

“殺無赦!殺無赦!”

禁軍數百人,振臂齊呼,手上的刀劍折射著點點寒光。

寒光如同點點星光閃爍,時不時的照射在夜景淵的臉上,照亮他不掩寒意和殺意的眼中。

他輕釦著膝上長劍的劍身,清脆的響聲,在夜空如同喪鈴般刺耳。

“你以為,憑你們攔得住本王?”

夜景淵眼底都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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