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了斷(1 / 1)
皇帝雖然早有猜測夜景淵的雙腿已經得到了治療,卻沒想到已經恢復到可以使用輕功的地步。
見此皇帝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至少夜景淵不會死在這裡了,他心中的負罪感也能少一些。
夜景淵一聲輕呵,十八個黑影頓時圍在了他和皇帝的周圍。
這是皇帝第一次知道夜景淵身邊到底有幾個死侍影衛。
這些影衛都是當初先皇替他培養的,除了夜景淵以外,誰的話都不聽,而且個個單拎出來都是以一敵百的存在。
皇帝不羨慕嫉妒夜景淵是不可能的。
這終究在他心中血濃於水。
有了十八個影衛的加入,再加上為首的老將軍直接被夜景淵一劍斬首,在場的人都知道夜景淵的名聲,也知道他的身手。
一些人犯了怵,根本不敢再與之為敵,開始繳械投降。
有一個開始投降,其他人便也紛紛跟著放下了武器。
夜景淵渾身染血,烏黑的墨髮散亂在了身後。
一陣風吹過,露出了他蒼白的臉,那五官卻精緻的有些讓人感慨,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玉面修羅。
但夜景淵也知道若是隻有區區這些人,那叛逆之人是絕對不敢就此出手的。
果不其然,面前的這些退下了,又有烏泱泱的從四面八方趕來了裝備更加精良的叛軍。
影衛將夜景淵和皇帝死死的護在其中。
皇帝冷冷地注視著那夥叛軍圍著的一個人,那是他向來寵愛的兒子,三皇子。
三皇子此刻眼神中帶著笑意,他站了出來和皇帝對視。
“父皇要怪就怪你對夜景淵實在太好了,兒臣實在擔心,本該屬於兒臣的皇位會被你一時老糊塗傳給夜景淵。”
皇帝神情冰冷,根本就不想和三皇子多說一句。
三皇子知道皇帝的性格,也明白多說無用,他偏了偏頭抬起了手,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叛軍們蜂擁而來。
成千上萬的叛軍,揮舞著刀劍。
即便是影衛也有些難以招架。
夜景淵的眼神一暗,開始觀察周圍。
方才他就已經想好了,若是實在不敵便帶著皇帝重遇花園難處的缺口先走。
正當夜景淵悄悄摸上腰間的粉塵彈丸時,數百支閃著銀光的利刃朝著叛軍飛來。
“啊!”
“誰放的箭?!”
叛軍們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夜景淵嘴角一揚,將手給伸了回去,他知道是季錦眠來了。
此刻季錦眠追著夜景淵送給她的那隻玉哨。
一隻巨大的老鷹從天而降,將季錦眠身邊靠近的那些叛軍都給抓了個稀巴爛。
老鷹盤旋空中,像是季錦眠的守衛者。
此刻季錦眠才知道,夜景淵給自己的這個玉哨,不是保命那麼簡單,而是在魚死網破的時候使用的。
她也明白了,在她嫁給夜景淵之前,夜景淵就已經想好了。
來日若發生什麼意外,夜景淵死了,得給季錦眠留下逃生的後路。
想到這裡季錦眠的眼中泛酸又有些生氣,她一股腦的揮劍斬殺叛軍衝到了夜景淵的面前。
夜景淵勾起了嘴角,抬手想要去將季錦眠凌亂的頭髮給撫至耳後,卻被季錦眠毫不客氣的拍了一掌。
季錦眠瞪著夜景淵咬牙切齒的說道:“今晚我再跟你算賬。”
夜景淵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季錦眠頭頂盤旋的老鷹時也明白了過來,他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看來季錦眠確實聰慧,一下就明白了,當初他送玉哨的目的。
只是夜景淵也沒想到如此危急的情況,會這麼早就出現。
“算賬且等過了今日。”
夜景淵說完之後便和季錦眠一起直接同著御林軍一起砍殺叛軍,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辰,季錦眠和夜景淵都不記得手上過了多少條人命,只記得他們的衣服被染紅,哀嚎遍野。
直到最後精疲力竭,季錦眠身形不穩,朝旁邊倒去,夜景淵猛的一下抱住了她。
季錦眠在夜景淵的懷中微微抬起了頭。
“結束了。”
雨點落在了季錦眠的臉上,為她洗去了滿臉的汙穢。
看著那張精緻的面龐,夜景淵想到她方才那般奮勇廝殺的模樣,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嗯,結束了。”
這副身體本來就體力一般強撐著與叛軍廝殺了這麼久,季錦眠頭一歪,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景淵抱起季錦眠便想離開,身後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阿淵,先帶淵王妃去殿裡休息吧。”
夜景淵低頭看著季錦眠皺眉的睡顏,點了點頭。
正好,曹氏一族對他母妃做的事兒,他需要清算。
安頓好季錦眠,看著她的睡顏,夜景淵的心情格外的平靜。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太后。
小翠跟在太后身後,看到季錦眠躺在床上,眼底滿是慌亂。
夜景淵站了起來,走到了小翠面前,語氣淡淡的說道:“王妃睡著了,照顧好她。”
小翠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眼圈紅紅的撲到了季錦眠的床邊。
夜景淵則是跟著太后走了出去。
太后神色複雜的看著夜景淵的雙腿:“淵王,你的腿恢復了。”
“太后好像很失望?”夜景淵倚靠著牆,雙手環胸,表情淡漠的注視著太后。
方才用力太多,夜景淵的腿開始隱隱發疼。
太后看了他許久,最終嘆了口氣,搖頭道:“淵王,皇帝自始至終都是將你當做弟弟的,你——”
“曹氏一族,到底做了什麼?”夜景淵打斷了太后的話。
太后一頓,這才說道:“你的母妃,當年是穎妃動的手,沒了母家的倚靠,你才少一分登基的可能。”
一瞬間,太后彷彿感受到了無盡濃烈的殺氣。
夜景淵的眼神沉了下來:“太后,既然願意講,那就說清楚點。”
此刻,太后能夠肯定若是她有所隱瞞,夜景淵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再去殺光曹氏的人。
太后只能把當年穎妃為何下手,如何下手,說的一清二楚。
夜景淵薄唇輕抿,脖頸和額頭間,隱隱約約可見隱忍的青筋。
最後,他緩緩吐出一句。
“穎妃在哪?”
新仇舊賬,他要一起算。
太后嘆了口氣,說:“皇帝把曹氏一脈和穎妃,已經扣在大殿中了。”
夜景淵冷笑一聲,剛要走,就聽到身後傳來季錦眠的聲音。
“王爺,我與你同去。”
回過頭,季錦眠的眼底帶著絲絲寒氣。
曹氏與她的恩怨,也是時候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