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同歸(1 / 1)
夜景淵看著季錦眠,輕笑著問她:“王妃不用擔心我知道你的秘密了嗎?”
季錦眠站在了夜景淵的身邊,笑意淺淺:“王爺,我說過我們是同類,我們殊途同歸,我的秘密對於你,從來不是秘密。”
聽到季錦眠這麼說,夜景淵也知道,她知道自己猜到了很多東西。
此刻也算是預設了。
夜景淵嘴角微揚,朝著季錦眠伸出手,柔聲說道:“一同去吧,淵王妃。”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不由得同時的握緊了對方的手。
冰天雪地中,他們感到了屬於對方的溫熱。
經歷過剛剛的生死,夜景淵也明確了季錦眠對他的心意
她性子涼薄,曾經也未曾經歷真正的情愛,她只是不太懂得如何表達,但是她的愛,伴隨生死,無法遮掩。
來到燈火通明的大殿,殿中已經跪了一片的人。
穎妃和丞相還有三皇子跪在最前面。
皇帝坐在龍椅上,冷冷的注視下面的人。
“阿淵。”皇帝抬眼,看向了走向自己的夜景淵。
曹氏一脈眼睜睜的看著夜景淵坐在了皇帝的身邊,兩人共坐龍椅,直直的看向他們。
小盛給季錦眠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夜景淵的身邊。
“你們膽子真大啊。”夜景淵冷笑著開口,“居然想要謀逆篡位。”
穎妃狠狠的盯著夜景淵,轉而看向皇帝,眼神悽悽:“陛下,臣妾是為了你啊,當年若非臣妾除了淵王的母妃,讓他失去依靠,臣妾母家讓淵王失去雙腿,這才助陛下穩穩登上皇位啊。”
皇帝聽著穎妃的話,眼神卻愈發冰冷。
“你的意思是,朕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順,不是曹氏的付出,朕就不該是皇帝。”
穎妃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季錦眠嗤笑,引來了眾人的注意。
她看向了皇帝,起身行禮:“陛下,請把穎妃留給臣婦,有些話,臣婦想要問她。”
皇帝揮揮手。
穎妃能做的事兒,也就這些了,其他黨政之間的,都是曹氏在朝中的人做的,他和夜景淵需要清算一番。
轉身前,季錦眠突然回頭,對皇帝說道:“陛下,三皇子妃無辜,她才嫁給三皇子沒多久,必然是沒有參與此事的。”
她記得何采薇的善良,所以願意出言相護。
皇帝微微頷首:“朕知道。”
來到後殿,穎妃被侍衛押著跪下了。
季錦眠端坐椅榻,垂眸注視著穎妃。
“季錦眠,你想幹什麼?”穎妃咬牙問道。
“我想幹什麼?你對我做的事兒,你自己心裡沒數嗎?當年你的先祖又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穎妃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太后那個老賤婦,果然把什麼都告訴你了,是,千年之前季家那個季錦眠,是我的先祖殺的,施咒下毒,以為能讓她……不對,能讓你魂飛魄散,卻沒想到你的命這麼大?”
穎妃滿眼的不甘心。
季錦眠卻揚起了脖子,輕聲道:“小五。”
小五立刻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穎妃一看小五的裝扮,就知道他是僰族的人,眼神頓時一變,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僰族不是——”
“僰族又不是傻子,你們利用他們殺了我,他們怎麼可能對你們曹氏沒有防備,本來你們履行諾言相安無事就罷了,非要滅了僰族一脈,人家怎麼會甘心?”
季錦眠看了一眼依舊滿臉淡漠的小五。
她知道死侍最重要的就是拋棄自己的感情,但是滅族之恨,就算是死侍也很難隱藏。
“所以怪你們自己太狠了,你們趕盡殺絕,僰族自然只能違背約定,重聚我的魂魄,藉此身重生,對付你們曹氏。”
穎妃一聽,頓時跌坐在地,雙唇顫抖。
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季錦眠看著穎妃那副又哭又笑的樣子,搖了搖頭:“輸家也要有輸家的風度,前世我輸了,我認了,如今你輸了,你也要認。”
說罷,季錦眠站了起來,給了小五一個眼神。
“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小五低下頭,眼底有淚光一閃而過。
季錦眠回到大殿之上,正好聽見了皇帝對曹氏一脈的處置。
“曹氏所有女眷變賣為奴,入死契奴籍,男子十五歲以上者,殺,未滿十五歲,發配邊疆為奴,永不得歸。”
曹氏一脈,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夜景淵轉過頭,看向了季錦眠,露出一個笑容。
至此,曹氏和他們夫妻二人的恩怨,已經解了。
夜景淵站起來,想要離開。
“皇弟,你不留下嗎?”
身後的皇帝,眼神透著決絕。
夜景淵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夜景淵雙腿殘廢,國家實在是不能有一個雙腿廢掉的皇帝,所以這才讓現在的皇帝登基。
如今夜景淵雙腿已經恢復,他知道他該讓位了。
夜景淵回頭,挑起一邊的眉:“當今歌舞昇平,邊疆無戰事,皇兄是個好皇帝,臣弟向來自由,不想困在深宮中。”
皇帝聞言怔在當場。
“皇兄不如賜給臣弟一塊封地,讓臣弟遠離是非吧。”
季錦眠看著夜景淵第一次朝他人行大禮。
她知道,夜景淵是為了安人心,安皇帝的心,安那些看不慣他的人的心。
皇帝沉默許久,才開口:“西南邊地,歸順已久,朕便將其賜予淵王,以示朝廷對西南之地的關切,淵王擇日前往封地吧。”
“謝皇兄。”
“謝陛下。”
季錦眠和夜景淵離開了皇宮。
皇命早一步到了淵王府。
他們回到淵王府時,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季錦眠知道夜景淵是想快點離開京城,即便曹氏得到了懲罰,他心中的傷痕也需要時間去撫平。
坐上馬車,季錦眠拉住了夜景淵的手。
“西南地區草藥多,天氣也適合王爺的腿疾恢復。”
夜景淵看向她,勾唇一笑:“王妃似乎很滿意?”
“其實我本來就不愛鉤心鬥角,以前是無可奈何,如今總算是能清靜了。”季錦眠將頭靠在了夜景淵的肩頭。
夜景淵微微歪頭,也靠著季錦眠的頭。
兩具身軀,緊緊相依。
馬車外是車輪滾滾聲。
或許屬於他們的未來還很漫長。
但是此刻他們擁有彼此,未來也會攜手前行,這便是最好的結束,也是最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