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自信的秦可卿(1 / 1)
翌日。
一早上賈環也沒去哪裡,都在家裡沒出門,直到午時才拎著一瓶洗髮水離開。
今天面見秦可卿,賈環一直等著的。同時為了細水長流,賈環更是把洗髮水沐浴露套裝分為兩份,今日只拿洗髮水過去。
少頃。
便來到雪肌閣。
和上次一樣,賈環來的時候,秦可卿和瑞珠已然來到。和上次不同,因為賈環上次吩咐賈芸過,見秦可卿兩人來直接請進裡屋。
“三叔。”賈芸走過來小聲說道:“她們來了一刻鐘,我請進去了的。”
賈環微微頷首,便往裡屋而去,打眼一看,秦可卿端莊優雅而坐,像蹁躚的丁香花默默綻放,瑞珠站在其身後,小聲說著什麼。
聞聽動靜,兩女回頭一看,秦可卿起身,對著賈環微微欠身道:“賈公子。”
賈環看著面巾下若隱若現的雪白細膩,笑著說道:“秦姑娘不必客氣,叫我環哥兒就好,什麼賈公子真公子的,可不中聽。”
秦可卿聞言,猶豫半晌才道:“那我以後叫環哥兒就是。”
這稱呼算是親近了,不似賈公子這般陌生,一道無形的隔膜也隨之打破。
賈環笑了笑,然後看向瑞珠,說道:“你到門口等著,我和你家姑娘說說話。”
有人在旁邊還是讓賈環不自在,尤其他想和秦可卿說些別的話。
瑞珠聞言,便把目光看向秦可卿,見秦可卿微微點頭後,便到門外等著。
賈環坐到秦可卿旁邊,笑著伸手道:“香囊呢,可曾帶來了?”
秦可卿一直拿在手裡的,見狀便把香囊遞過來,聲音溫溫柔柔道:“就做了一個,兩個你也用不上,待它沒效用後,我再給你做一個就是。”
賈環接過,還感受到餘溫,暖暖和和的,一邊收起來一邊感謝道:“有勞秦姑娘,看得出秦姑娘手巧,做工精緻,我很喜歡。”
“……”秦可卿抿抿嘴,說道:“卻不曾,賈…環哥兒送與我的更貴重呢,我這香囊可抵不上。”
賈環笑了笑,然後把洗髮水拿過來,遞到秦可卿面前,說道:“這是洗髮用的,可比胰子等物好用得多,回去後秦姑娘便可試一試。”
賈環將之開啟,教秦可卿怎麼樣,一次用多少合適,都細心說了一遍。
秦可卿默不作聲,待賈環說完,才道:“不好再收的,環哥兒你拿回去罷。”
賈環面露不悅,說道:“我們在信裡說好的,這會兒又不認了?秦姑娘豈不是讓我難堪?”
秦可卿眨眨眼,她在信裡,也沒答應收下這個罷?便問道:“何曾說好,環哥兒莫說笑。”
賈環無語道:“你都答應那樣了,連這等東西都不收下,豈非故意推諉?”
秦可卿心臟一跳,答應那樣?答應哪樣呀,她隱隱明白,賈環說的是她答應賈環若來娶,她便嫁的事……
但她原話可不是這樣,只是說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餘全靠賈環臆想,她可沒有說呢…
不過當時賈環那般問,她又那般回,又確實有這個意思,是故賈環這話也沒毛病。
想到此際,秦可卿不由紅了臉:“我收下就是,你莫要再亂說話了。”
賈環道:“好~我聽你的。”
秦可卿:“……”
又隨便說了幾句,忽聽賈環說道:“認識秦姑娘好些時日,竟未見秦姑娘真容,不知可否摘下面巾?”
秦可卿想起自己平平無奇的姿容,便不自信,說道:“環哥兒孟浪了,這可不興的。”
賈環說道:“秦姑娘這話可沒意思,我對秦姑娘掏心掏肺,到後來卻連面都不與我瞧,又算什麼?”
秦可卿半晌才道:“蒲柳之姿罷了,環哥兒何必如此相逼?若是如此,前兒什麼信都是戲話,兩不相干亦可!”
賈環無語道:“秦姑娘說話怎的如此傷人,可嘆我前番所有情意,皆付之東流?”
秦可卿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但賈環偏要讓她摘下面巾,心裡一急沒忍住便說出口,聞聽賈環此言,語氣便弱了下來:“你不必說這些,只是我未有預想罷了。”
其實她今天也稍稍打扮了一下,但還是擔心自己太難看,而讓賈環失望。
畢竟賈環身邊都是黛玉仙女、寶釵豐潤等等,她感覺自己差了太多。
賈環聞言,也知道不能急,況且也試探出秦可卿的心意,便和緩說道:“好,我依秦姑娘就是。”
秦可卿見此,心裡動容,她感覺賈環好溫柔,適可而止的把度,真的不是尋常人。
接著賈環又問些瑣事,吃飯沒有,在家中都做些什麼,秦可卿也沒覺得什麼,便問什麼答什麼。
賈環說道:“我近來倒尋來一些有趣的書,秦姑娘感興趣的話,下回我帶來。”
秦可卿心裡一動,賈環這說的,怕不是話本罷,那是她可以看的?但也有些好奇,便沒拒絕。
又說一會兒,發覺來了很長時間,秦可卿告辭道:“我該回去了。”
賈環說道:“那我們多用信封聯絡,你可要多寫些,一來節省大白的腳力,二來都是我在說,秦姑娘話少呢。”
秦可卿頓住腳步,半晌回應道:“我依你就是。”
賈環聞言笑容燦爛,目送秦可卿離開。
漸漸的,已經有戀愛的感覺了。
賈環期待著見到秦可卿容顏的那一天,牽手的那一天,貼貼的那一天,以及洞房花燭夜。
“……”
“姑娘,這次竟說這般久,卻不知這賈公子何意?”瑞珠沒忍住好奇,便問道。
秦可卿道:“說些尋常話罷了,他是能說的,多是我在答。”
瑞珠瞧瞧四周,小聲問道:“姑娘,這賈公子是不是要娶姑娘?”
“瞎說什麼。”秦可卿臉色一紅,說道:“你怎與他一般沒臉沒皮,這話再休說的。”
瑞珠吐吐舌頭,說道:“我瞧姑娘幾次與他相見,這不是奇怪麼。”
秦可卿想了想說道:“這事你別外說,被人知曉要被戳脊梁骨的,我怕是也沒臉見人了呢。”
瑞珠道:“我自是省得,打死我我也不會外說的,姑娘還不信我麼?”
秦可卿捏捏瑞珠的臉蛋,說道:“我若不放心你,怎會帶你來,但也需提前與你說好。”
瑞珠撒嬌道:“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