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賈寶玉裝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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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離開林黛玉這裡,方覺心中苦悶盡散,再無憂慮。

之前倒是陷入思維死衚衕,只以眼前身份地位來比,豈不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與其憂慮現在,不如盡最大努力提升,方為正道。

賈環默默回到住處,拿起書看,韜光養晦,等待幾日後的科舉考試,拿到秀才功名,諸多事情便可付諸行動,也是他鋒芒畢露的時候。

待到下午,忽有賈政讓人來請,賈環估計是說考試的事,便起身而去。

來至賈政書房,照常那幾名清客和賈政說笑,倒從未冷清過。

賈政見賈環這些日子變化極大,而且似乎用功讀書,身上自有一股書卷氣,看著順眼不少。加之身上總有一股波瀾不驚的氣度,不由暗自滿意。

“環兒。”賈政先叫了一聲,語氣比一個月前簡直天差地別,也沒有一口一個畜牲了。

賈環行禮道:“問父親安,列位老先生好。”

見賈環每次都注意他們,清客們也心下滿意,愈發覺得賈環舉止有度,將來必成大器。

賈政點頭後,說道:“今日已然一號,四日乃是第一場試,也即三日後。你且安心備考就是,親供一類我都為你辦好,廩生作保也找好。”

賈環點頭,這些屬於報名的事,賈政替他辦好他也不用自己折騰,有一個便宜老爹還是不錯的。

賈政又道:“第一場乃正場,為首要之關鍵,常考四書文兩篇、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以你的水準,想來不難。”

說到這裡,賈政忽然眉頭一皺,看向姍姍來遲的賈寶玉,不由大怒道:“孽障!你是王八沒長腳走不動,怎生現在才來?”

賈環側身一看,大臉寶縮著脖子小心翼翼,臉色蒼白。

而且細細一看,臉上還有一股虛浮之色,也不知道在家裡都幹些什麼。

近些日子也常來找林黛玉和薛寶釵,但基本都撞見賈環在,便無趣的轉身離開,久而久之也沒以往那麼勤,也就偶爾來了,其餘時間縮在家裡也不知如何醉生夢死。

賈寶玉戰戰兢兢給賈政行禮,也不敢頂嘴,縮著脖子捱罵。

賈政見狀心裡失望至極,和賈環一對比更是天上地下,遙想以前的賈寶玉雖差了些,但何至於現在越看越失望?

心裡嘆了一口氣,賈政緩緩勁,沉聲問道:“三日後就考試,你可準備好,有幾成把握?”

賈寶玉這些日子天天和碧痕廝混,哪裡注意時間流逝,如今聽見三日後就考試,更是如聞晴天霹靂,愣在原地發怔。

“孽障!問你話,啞巴了?”賈政氣得吹鬍子瞪眼,真就想抽出大板狠狠抽其一頓。

賈寶玉聞言身體一抖,慌忙道:“尚有準備,但五成把握罷了,不敢猖狂。”

賈政冷笑道:“五成?我見你怕是一成把握都沒有!”

賈寶玉心裡發苦,賈政不愧是他老子,居然如此瞭解他!沒錯,他的確一成把握也無,半成也沒有,因為就沒有看過四書五經…

只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清客們見賈政發怒,怕其氣到身體,連忙安慰一通,給賈寶玉說了些好話。

賈寶玉見狀不由感激的看了清客們一眼。

又聽賈環也勸道:“父親犯不著用氣,寶二哥說有五成把握乃自謙說法,怕是也把握十足,父親安心等我們兄弟,掙兩個秀才功名回來就是!”

賈寶玉聞言也心裡感動,心說賈環雖然討厭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向著他的。

只是這說的好話,怎的如此不對勁?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哪有什麼十足把握,賈寶玉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謝謝賈環,還是該罵兩句好。

賈政聽如此說,心情好了一些,卻也對賈寶玉無甚好臉色,冷笑一聲後,便自顧自和賈環說注意事項,讓賈寶玉在旁邊聽。

少傾。

賈政叮囑完,最後說道:“三日後一同結伴同行,也好有些照料,且回去準備罷。”

賈環行禮退下,賈寶玉則心裡鬆了一口氣,快步逃離這個讓他壓力巨大的書房。

回去後卻愈發心神不寧,三日後就考試,他考個屁,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碧痕見狀擔心道:“怎的了,愁眉苦臉的?”

賈寶玉便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苦笑道:“這可如何是好,父親哪裡知道我沒準備?”

碧痕無所謂道:“上回不是說好,裝病不去麼?”

賈寶玉心虛道:“這會兒剛見父親,他知道我身體無恙,三日後怎的裝病?”

碧痕說道:“病向來如山倒,也就一兩天的事,如何不能裝?”

賈寶玉思慮數息,軟倒在碧痕身上,有氣無力道:“好姐姐,我病了,快扶我到床上歇息罷。”

碧痕笑嘻嘻道:“你裝的挺像,不過要想逼真些,還得用些法子。”

賈寶玉抬頭道:“什麼法子?”

碧痕於是拉著賈寶玉來到床上,說道:“多來幾回,你臉色就會白一些,看著也像有病了。”

賈寶玉:“……”

他猶豫道:“這會兒天還沒黑呢,讓人瞧見可如何是好?”

碧痕白了賈寶玉一眼,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道:“以往又不是沒有過,快來罷,我著急呢。”

賈寶玉:“好罷……”

“……”

從下午到晚上,兩人一直嬉鬧,光是洗澡在裡面就花了幾個時辰,丫鬟們見狀好奇不已,又不敢多問,只覺得羞澀。

襲人則是暗暗嘆氣,她發現賈寶玉愈發憔悴,剛剛遠遠瞧了一眼,看見賈寶玉臉都發白了,心裡不由暗罵碧痕狐狸精。

這些日子碧痕得賈寶玉寵愛,行事可是非常過分,媚上欺下都算往好了說,現在更是把賈寶玉往死裡壓榨,她看著眼皮都會跳。

但現在她被賈寶玉刻意邊緣化,除了是大丫鬟的身份在,其餘都被碧痕壓著,想和賈寶玉說幾句話都難。

再者說了賈寶玉也不會聽,她也不是以往的襲人,賈寶玉也不是以往的賈寶玉,大家都變了,變得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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