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尤氏:沒臉見人了(1 / 1)
“奶奶,環三爺呢?”
丫鬟端著醒酒湯進來,發現尤氏紅著臉發呆,再瞄一眼床上,也沒見賈環在,不由問出聲。
尤氏驚醒,神色有些慌張,說道:“回,回去了,不管他。”
丫鬟疑惑,又見尤氏揮手道:“端與老爺喝,並告一聲環哥兒回去了。”
丫鬟點頭應下,隨後轉身離開。
尤氏也款款起身,往自個兒住處而去。
回想方才的事,她就一陣心慌意亂,整個人胡思亂想,心不在焉。
來到床邊坐下,揮退丫鬟,她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方才賈環那個登徒子,用手撥弄著玩…
光摟著她還嫌不夠,後邊愈發得寸進尺,低頭瞧著她,捏著她的下巴,撥弄她的嘴唇。
一邊還說著不知羞的話,說她好看之類的,反正說了不少,皆是誇她的,當時她腦瓜子空白一片,也沒怎麼注意聽。
反正,當時她沒有反抗,動都不敢動一下,最多隻是用眸子瞪著賈環。
怎料賈環沒臉沒皮,說她生氣也好看,似嗔似怨,要迷死人不罷休。
她自然不敢再瞪,只好紅著臉埋頭不語。
只是啊只是,賈環又捏她的臉蛋,誇她臉蛋又白又嫩,不要臉的對她說,想要親一口。
之後誇她腰細,誇她身材,反正都把她誇了一遍,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只覺腦瓜子嗡嗡的,說不出話也反抗不了。
好在,賈環只是口花花,手沒有隨嘴動,最多捏她的臉玩她的唇罷了…
最後,賈環認真告訴她,以後她便是對方的人,只等他考上進士,便要將她養在身邊。
告誡她安心等著,不要亂跑……之類的胡話。
告誡一番後,便要告辭離開。只是忽然想到什麼,回首把她抱在懷裡,親了她額頭一口,並說打個標記,便起身晃晃悠悠離開了。
尤氏回過神來。
從記憶畫面裡掙脫出來,已然俏臉通紅,身子發熱。
以往看日記,都是看賈環與其他女子曖昧,她沒什麼反應,只是暗罵賈環登徒子沒臉沒皮,羞了一羞罷了。
始終抱著吃瓜的心態。
也不覺得自己會同賈環這般,雖然賈環也寫過一些話,但她從未在意,只當賈環胡言亂語。
畢竟,她年紀不小,最美麗的年華已悄然流逝,遑論還大賈環十幾歲,這差距巨大,愈發不可能會有什麼聯絡。
然而,這不可能的事,還是這般突兀且離譜的開始。
並且,太快了,都不太熟悉,偏偏賈環不講理,趁著酒意上頭就輕薄她,還尖刀直入,說要養她,給她幸福……
找誰說理去?
關鍵的是,做了一個約定過後,單方面宣佈且認為她屬於對方,叫她好好等著。
說賈環離譜罷,這登徒子也思路清晰,就是太霸道太自信,自信到她認為根本不可能的事,對方認為只是毛毛雨。
且霸道的提前“佔有”她,認為已是囊中之物,跑不掉。
雖然但是,賈環這也太不要臉了罷?
就不問問她的意見?
尤氏羞惱道:“沒臉沒皮的登徒子,比日記裡還登徒子,真是太可恨了!”
罵歸罵,心裡卻亂糟糟的,蘊釀著不可名狀的期許。
“嗡。”
一聲輕響,日記副本忽然傳來動靜。
尤氏一愣,瞧了一眼已暗下來的天色,才醒悟過來時間不早,賈環又要開始寫日記了。
寫日記啊,日記她愛看,平淡且無聊的生活,全靠看日記獲取些許歡樂。
“只是今天……”
“好像不太妙呀!”
尤氏腳趾一縮,想起那些被賈環輕薄後的女子,如林黛玉,如薛寶釵,如王熙鳳,如秦可卿,都會被寫進當晚的日記裡。
換句話說,她方被輕薄,日記裡絕對會寫她!
“不可!”
尤氏頭皮發麻,她的臉皮,可不如王熙鳳和林黛玉厚!
雖然她年紀最大,但這不是優勢,反而是劣勢!
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她還要臉不要?
賈環要是亂寫,她尤大奶奶的臉還要不要?
猶豫半晌,尤氏還是拿起日記副本,翻到最新頁開始看。
羞歸羞,可不看的話,誰知道賈環會寫些什麼。
看了還可以記在小本本里,不看便不知賈環寫些什麼。
再者,心裡邊雖羞,但隱隱間還有些許難以名狀的期許,也不知在期許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低頭看去,見賈環寫道:
【終於等來考試結果,又是第一名,還是不錯的。據說縣案首和府案首皆是同一人,那麼童試便是案首,這般說來挺不錯,不枉我一筆一劃的寫。】
【只待六月院試一過,秀才功名拿下,八月的鄉試接著考,一切順遂也不過一兩年,這科舉一道便可完成。】
【沒記錯的話,八月鄉試過後,會試在次年二月,殿試在會試同年四月。如若不出意外,明年的我便是一名進士,真好啊。】
【而且就算出現意外,三年後可再考一場,時間倒是不著急,但能明年一把過,那再好不過。】
【這也是我對尤嫂嫂說三年之約的緣由,橫豎兩次機會,她怎麼都跑不掉,此乃萬全之策。】
尤氏:“……”
眾金釵:“???”
突然冒出一個尤嫂嫂,讓眾金釵一愣,哪個尤嫂嫂,又是什麼三年之約?
知曉尤氏的,都若有所思:“莫非是珍大奶奶?”
尤氏則一臉黑線,賈環不是喝醉了麼,怎麼還記得三年之約,可惡啊。
不過賈環沒寫清楚,旁人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心裡便鬆了一口氣,說的不清不楚的,她最喜歡了。
然而見賈環繼續寫道:
【之所以說尤嫂嫂,原是老太太為這喜事辦了宴席,散席後我便隨珍大哥到東府。】
【找他有兩件事,一為賴升還未處理,順便處理一下,二為保護我的尤嫂嫂,避免再受玷汙。】
【完成後有些高興,不自覺喝了不少酒,倒有些頭暈目眩,猛地一見到我的尤嫂嫂,頓時怦然心動,沒有忍住。】
【她帶我去歇息,我藉著醉意倒她在身上,佔了不少便宜,不得不說,她真香啊。】
尤氏:“……”
眾金釵:“……”
眾女這才明白,賈環這個登徒子又去幹壞事。
雖然這種事見怪不怪,但冒出一個尤嫂嫂,當真讓人忍不住吐槽。
換成熟悉的林黛玉或者王熙鳳也好啊,起碼還顯得專一一些,這下愈發沒救了。
而且心細的人還發現,一個王熙鳳,一個尤嫂嫂,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賈環都喊嫂嫂啊!
不清楚賈環的,如薛寶琴,如刑岫煙,如尤二姐尤三姐,心裡忍不住嘀咕,賈環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愛好。
而且,這等違背世俗道德的行為,讓她們的心靈受到巨大的衝擊。
賈環這種行為,她們不敢苟同。
卻沒有太討厭,只是覺得賈環這個人太登徒子了,關鍵聖賢書還讀得好,連連考中案首,誰敢信?
就連林黛玉和薛寶釵,心裡也泛起嘀咕,而作為人妻的王熙鳳,也是美眸一挑,感覺賈環是不是真的……有點特殊愛好。
林黛玉抿抿嘴,感覺好想捶賈環一頓。
沾花惹草也就罷了,接連對嫂嫂們下手……
唯一值得安慰的,賈環沾的花都是曾經在日記本上寫過的,沒有在外亂髮展關係,沒見賈環出去瓢過。
“罷了。”
林黛玉嘆氣道:“也管不住登徒子,隨他胡來罷。”
接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尤其身子豐潤無比,二十七歲的年紀,我還以為三十了呢,可太雄厚了。】
【當然不是說她看著老,而是她太成熟,豐潤白膩,對我有致命的殺傷力,我心動不已,當真是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吶。】
眾金釵:“……”
她們感覺,賈環今晚確實醉了!
說話愈發不著調,什麼年少不知少婦好……別以為她們不明白少婦是什麼意思!
而尤氏,人已經麻了。
她預想到會丟人,但也沒想到能丟到姥姥家。
她珍大奶奶的臉面,差不多丟光了,以後都不敢往西府去,免得碰見有日記副本的那幾個人。
但她卻不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已,賈環繼續寫道:
【或許喝了酒的緣故,膽子比以往大了很多,待房間只有我兩人時,我向她坦白心聲,表達心意,我喜歡她並且要佔有她,只兩三年後,便把她養在身邊,同我家鳳辣子一樣。】
【她明顯不信,還與我定下三年之約,三年內我考中進士,她便隨我處置,願意到我身邊來。】
【這相當於白給,我三年內考中進士板上釘釘,她逃不掉的。是故,我心裡邊已把她當成我的女人。】
【於是,我摸她的手,摟她的腰。而她,沒有拒絕。】
尤氏:“……”
她沒有拒絕……
最後這話,與當眾脫掉她的衣服一般,讓她羞惱欲死。
“胡說甚麼呢!”
“還不是你花言巧語說漂亮話,把我整懵了!”
“我都不知曉,你對我做了甚麼……”
尤氏打死不承認,嘴硬著,自個兒欺騙自個兒。
王熙鳳這邊,她則感到無語。
怎麼躺著都中槍?
說尤氏說就說嘛,幹嘛提她一句?
本來還看得樂呵,想著終於有個同伴,心裡挺開心,賈環提她一句,頓時讓她不開心了。
雖說她快習慣,也擺爛隨便賈環怎麼說,該知道的人早已知道,但這會兒提她一句,讓她恨得牙癢癢。
至於其餘金釵,看到這裡則有些沉默。
你說尤氏要是反抗也好呀,她們還可以跟著譴責一下。
但賈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沒拒絕。
也就是說,尤氏這位大嫂,也不是安分的主,心裡說不定如何寂寞呢,不然也不會任賈環輕薄。
手都牽上了,腰都摟上了,都不反抗一下,放蕩至此……!
王熙鳳沒忍住一笑,自語道:
“好好好!這可太好了!”
“好個大嫂子,虧我以為你是正經人,沒想到內裡也是浪的。”
“這都不甚熟悉,就任登徒子輕薄,可見比我還不如。”
王熙鳳回想著,頗為得意:“我雖不對,但也是同登徒子日日相處,漸生感動,這才讓他得手,是有一個漸進的過中,也是迫不得已。而你大嫂子,瞧著老實本分,沒想到竟是不甘寂寞的人,一個照面就被拿下,嘖嘖。”
“曾記得,大嫂子你還用異樣的目光瞧過我……”
王熙鳳哼哼道:“大嫂子,風水輪流轉,這回我定報復回來!趕明兒,我找空閒去你那一趟,同你說說話……(-o⌒)”
賈環不知其中彎彎拐拐,接著寫道:
【她沒拒絕,說明她心動了,願意被我佔便宜。】
【也說明,事情成了一半,只待考中進士,她便可以放下最後的矜持,與我大被同眠。】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賈環寫到這裡,發覺字數夠了,也寫盡興,便停下筆,結束今天的日記。
眾女等了半晌,見沒有下文,方知賈環這個沒臉沒皮的登徒子,已然結束今天的日記。
眾女雖然不恥,嘴上也批評賈環的這種行為,但內心還是喜歡看這種比較刺激的內容。
總結起來就是:好看,愛看,多寫點。
當然。
這只是沒寫到她們自己的時候。
就像尤氏也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此時的她,正跪在床上看日記。
臉蛋紅紅的,一直降不下來。
事情很顯然,都被賈環說出來了。
後悔不迭卻於事無補,大家都知道了。
林黛玉、薛寶釵、王熙鳳等十幾二十人。
還有三春這些,都是知曉她的人。
這讓她以後可怎麼活呀!
她人麻了。
可又能怎麼辦,還能打死賈環不成?
打又打不過,對方再來佔她便宜,她估計也不敢反抗,或者說,莫名的反抗不了。
賈環一近身,一說話,反抗的心思便沒了。
“幸甚,聊以自慰的,有璉二奶奶在前,說羞也該她羞,我只排她後邊罷了。”
“遑論,林黛玉、薛寶釵、秦可卿這三人,也是說不得我甚麼的。”
尤氏想到這裡,心裡竟有個奇怪的想法:
假如賈環把擁有日記副本的女子都拿下,那麼是不是就不用羞了?
大家都是一個樣,誰也別說誰……
只是,目前就她們幾個。
尤氏胡思亂想著,這夜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