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尤老孃:二丫去給三爺做小去(1 / 1)
“她們可曾起來?”
一大早,賈環帶著早點來到雪肌閣,今日要隨尤三姐回去一趟,所以打算早上出發。
翠屏道:“知曉三爺來得早,我是早起了,兩位姑娘晚些,這會兒卻也起來,在洗漱呢。”
賈環頷首,上二樓坐著等候。
少頃,便見史湘雲同尤三姐上來,見他在史湘雲說道:“瞧,他來啦。”
尤三姐瞧了賈環一眼,倒是不好意思,尤其身上穿的是對方買給她的。
外衣還好說,裡衣那些私密的都有,她因昨日出了不少汗,也沒幹淨的換,不得不接受。
賈環則眼前一亮,瞧著換上好看衣裙的尤三姐,真是風姿綽約,婉轉嫵媚。
隱隱不輸秦可卿,可稱絕色。
“過來吃早點罷。”
賈環招呼一聲,吃完差不多就出發,他馬車都備好了。
兩女過來坐定,賈環對尤三姐說道:“稍後我們一同回去,快吃罷。”
猶豫的尤三姐這才小口開吃,少頃吃完,聽賈環說道:“喝口茶水,我們便上路。”
一旁的史湘雲說道:“聽尤姐姐說路程遙遠,怕是得明日才能回來。”
賈環擺手道:“無妨,在那兒住上兩日也無事。”
史湘雲沉默,又見賈環說道:“湘雲你溫習這兩日所學,差不多就可以算賬。”
“好罷。”
史湘雲應了一聲,便見賈環帶著尤三姐下樓離開。
想著這兩日見不到賈環,她心裡還有種莫名的憂傷呢。
“……”
“尤姑娘請。”
賈環掀開車簾,讓尤三姐先上去。
尤三姐道了聲謝,便彎腰進去,要是步行那可難受了,既然有馬車坐,那當然再好不過。
隨後見賈環也坐進來,她倒心慌一下,與男子如此獨處,卻是從未有過的。
聽賈環對她說道:“你父親生何病,怎地症狀,同我說說罷。”
尤三姐見賈環正經,倒是感到意外,於是詳細說了一下她繼父的情況。
馬車一路通暢,兩人一路說著話,短短一兩個時辰,便熟悉不少。
一路還需要尤三姐指路,所以全程都在交流,說些有的沒的。
主要是賈環話多,沒話說還能給尤三姐講愛情故事,可聽得尤三姐欲罷不能。
趕車的守仁又道:“三爺,前邊又有岔路口了。”
賈環於是停下講故事,讓尤三姐往外看一眼走哪兒。尤三姐熟練探頭出去,片刻後縮回來,說道:“左邊那條小路。”
外邊守仁聽見,便應了一聲,隨後往小路趕去。
尤三姐納罕道:“馬車倒是快,我昨兒走一天的路,今兒個兩個多時辰便到了。”
賈環笑著道:“馬四條腿,哪能比?這還是拉著車廂,若是騎馬的話更快。”
尤三姐說道:“快到了,這條小路下去,再轉兩道拐便到了。”
賈環頷首,往外看一眼,外邊早已是鄉下環境,人家稀疏,多是田地樹木。
再經兩道彎,便到了一個小村莊,稀稀疏疏坐落在兩座小山之間,只二三十戶人家。
村中人見一輛馬車過來,車廂還是大戶人家才有的裝飾,便都好奇探頭看。
最後見馬車停在尤家,有村民納罕道:“倒是不曉得,尤老漢家還有這等親戚。”
另外的村民說道:“親戚說不定,他家兩個姑娘俊很,說不準是被哪位老爺看中了呢。”
村民們議論紛紛間,便見一位年輕的公子哥下了馬車,觀其模樣甚是俊逸,身上還有股他們從未見過,卻能感受到的書生氣質。
“好俊的後生!”
有老漢讚歎一句。
旁邊人附和道:“確實比王二麻子俊很多。”
“……”
賈環不管村民如何看,只掀開簾子讓尤三姐下來,怕對方摔倒,還伸手扶了一下。
尤老孃和尤二姐聽見動靜,也出來看,見是高頭大馬拉著華麗車廂,都禁不住多看兩眼。
方見一個俊俏的年輕人下來,母女兩人便看見賈環伸手扶尤三姐下來,動作稍顯親密。
而尤三姐身上的衣裙,是那麼的華麗亮眼,尤其尤三姐本就是美人,穿上這好看的衣裙頓時變了一個樣。
反正尤二姐覺得這一刻的妹妹是白天鵝,而她是醜小鴨。
明明妹妹比她俊不了多少,這下瞧著差距就大了。
卻見自家老孃滿臉堆笑,已然迎了上去。
不知說了什麼,便見往屋裡來,她望著賈環,瞧著瞧著臉蛋一紅,想轉身逃跑,只是家裡橫豎沒地藏。
在賈環的視角看來,便有李清照那首詞的意味:“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只是尤家太窮了,沒有金釵,連襪子都是尋常粗布。
當然,也沒有青梅可以嗅。
不過少女的羞澀,倒是讓賈環看了個明明白白。
聽尤老孃笑罵道:“臭丫頭,站門邊擋人了,還不過來見過環三爺?”
尤二姐聞言,羞澀的過來,躲在尤老孃側後面,朝賈環福了一禮,小嘴吐出“環三爺”三字。
賈環笑著回禮,說道:“無須客氣,二姐姐叫我環哥兒就是。”
尤二姐還未說話,尤老孃便納罕道:“二丫頭才十七,環三爺該是打二丫頭的,叫她妹妹才是。”
賈環沒開口,尤三姐落落大方的解釋道:“娘不知,環兄弟才進十五不到一月呢,不僅小姐姐,也小我幾月呢。”
尤老孃一愣,又瞧了賈環一眼,苦笑道:“我見環三爺像二十出頭的,不曾想多說五歲,眼挫呢。”
賈環微微一笑,沒說什麼,只是揮手讓守仁遞來東西,是他順便帶來的一些禮品,無非一些鹽和糖,以及布帛。
這對於富貴人家不算什麼,但對於貧苦人家,可是求而不得的好東西。
尤老孃“哎喲”一聲,連忙推辭不要,臉卻笑開了花,心說賈環是個心善的,看賈環也愈發順眼。
最後“勉為其難”收下,又見賈環取出一個小香囊,說是二十兩銀子,可把尤老孃興奮壞了。
二十兩不少了,對於他們來說,足夠一年花銷,可太多了。
這回尤老孃沒推辭幾回,便收下了,似乎怕賈環真的不給,那就沒地方哭去了。
之後見賈環拎著一個方形包袱,也不知是何物,聽賈環說道:“尤老媽媽,餘事先放一邊,容我瞧瞧伯父病情。”
尤老孃聞言忙道:“哎喲正是呢,勞煩三爺瞧瞧了,老頭子已是說不出話嘍!”
說著在前領路,帶賈環進屋,來到病床前。
賈環瞧了一眼,放下醫療器械箱,在尤父的額頭上用手掌感受一下,頓時一驚,這麼燙怕是發高燒了吧?而且還蓋著厚厚的被子,說明畏寒。
又見尤父咳嗽,問幾句話也只是腦袋痛,身上使不上勁,好冷等語,賈環立即判斷出來,這該是比較嚴重的風寒了。
“燒開水來。”
賈環吩咐一句,再從醫療器械箱裡翻找一下,很快找出“布洛芬丸”,待詢問尤老孃尤父的病史情況,得知沒有後便將藥給尤父服下。
之後再做點輔助工作,如用溼毛巾放額頭進行物理降溫,便差不多完成,因道:“過半個時辰再看,讓伯父歇息著。”
尤老孃眼巴巴看著,雖然擔憂但沒辦法,只能張羅著去做飯,好好招待賈環一番。
賈環好心說道:“不必如何招待,親裡親外的,家裡的油別舀完了。”
尤老孃聞言訕笑道:“不瞞三爺,家裡的油吃完有些時日了。”
賈環:“……”
好吧,他就不該說。
卻見尤老孃拿著罐,去找別人家借米油去了。
也不是借,這回該說買,尤老孃這回銀子在手,去借的時候聲音都大了幾分。
那親戚見尤家門口停著的馬車,也是毫不猶豫的借了,連銀子都未收。
尤老孃回來的時候,嘴裡念念叨叨道:“有銀錢好啊,有銀錢好啊……”
待飯做好,一併吃了後,見尤父身子已有好轉,說頭沒那麼痛了,身體好了很多。
尤老孃和兩姐妹聞言,也是喜不自勝。
賈環道:“今日已晚,且伯父身子未好,我等明日再回去,卻不知在這兒方不方便。”
尤老孃忙道:“方便,太方便了,三爺安心住下便是,不嫌這兒寒磣便是!”
賈環點點頭,於是今晚在這裡住下。
尤家雖然破爛,但房間還是有好幾間的。尤老孃特意讓賈環睡最好的那間屋子,最好的床。
至於她娘仨,則擠一張破床上去,睡漏雨的那間屋子。
賈環幽幽嘆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底層老百姓就是如此,千古定律了。
他躺在有些幽香的床上——沒錯,他睡的這張床正是尤二姐和尤三姐睡的那張。
歇息片刻,他起身將今日的日記水了,便閉眼睡下。
“……”
隔壁,尤老孃卻與姐妹在竊竊私語。
尤老孃問尤三姐道:“你這臭丫頭,當真是好膽,如何就去城裡借銀子呢?幸好這三爺是個良善的,換作旁人,恐將你吃幹抹淨哩!”
尤三姐道:“甚麼吃幹抹淨?”
尤老孃於是罵道:“臭丫頭你是真不知曉?如你這般俏麗的姑娘,最是引男人起歹心,你主動去找這環三爺,若他是一般的富貴子弟,那你如何回得來,早就被拉進屋裡頭生孩子哩!”
尤三姐聽見“拉進屋裡生孩子”,方徹底明白尤老孃話裡的意思,不禁感到臉紅,卻是問道:“一般的富貴子弟,也不會如此荒唐才是呢。”
尤老孃啐道:“傻!也就這三爺是個狠人,能榮喜不驚,心有善氣,換一般富家子弟,你還能回來才怪!”
尤三姐不辯駁,反正她覺得賈環是個好色之徒,很沒臉沒皮的好色之徒。
隨後卻聽尤老孃小聲問道:“你昨夜住哪兒,上三爺那邊住去了?”
尤三姐想了想說道:“娘不知,他在府外開有間鋪子,下邊賣物什上邊住人,我便在那兒住的。”
尤老孃一愣:“不是說他考中秀才,怎生去做了買賣,可曾賺銀子?”
尤二姐找到機會,插嘴道:“娘不知,他厲害著呢,做買賣只是順道的事,交代給下邊的人打理,無須如何費神。”
尤老孃於是嘆道:“狠人物,狠人物嘍,還會醫術呢,誰要是嫁給他,倒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三丫頭,你覺著這位三爺如何?”
旁邊的尤二姐聞言,則是心下一跳,氣都不敢喘了,只默默瞧妹妹怎地回答,她甚至有些說不出的滋味,比如尤老孃這話,為什麼不問她……
結合尤老孃前邊的話,什麼意思不用想,尤老孃有心讓尤三姐嫁給賈環。
卻聽尤三姐冷笑道:“娘白日做夢了,他這等人物,我如何相配?且他與人有婚約,再不妄想甚麼的!”
尤老孃眨眨眼,忽然幽幽道:“孃的意思是,讓你去做小……”
尤三姐:“(`Δ´)!”
尤二姐:“……”
人麻了。
尤三姐感覺臉紅,是呀,她自己都清楚身份上的差距,如此說倒顯得她如此想過一般,丟臉死了。
又聽尤老孃問道:“他……對你可有相中?”
沒等尤三姐回答,卻又自語道:“你這丫頭比娘年輕時還俊,當年娘便是十里八鄉的俊姑娘,他不該看不上你……”
“且讀書人向來心裡想要嘴上不說,這環三爺愈是不說話,便愈是心底歡喜……”
“三丫頭,你也不小了……”
尤二姐終於聽不下去,忙道:“娘,我也不小辣!”
尤老孃:“……”
她轉頭看向尤二姐,這才笑著道:“哎喲我的二丫頭,倒把你忘了,你別急,我馬上把你嫁給寨裡的王二麻子。”
尤二姐一聽頓時嚇了一跳,忙道:“我不要嫁他!打死也不要呢!”
尤老孃問:“那你想嫁誰去?”
尤二姐道:“嫁給環兄弟也不嫁給王二麻子!”
尤老孃這才重新笑道:“行,三丫頭不歡喜,那你去嫁,給環三爺做小去,如何?”
尤二姐臉蛋瞬間紅透,方醒悟自己被套路,辯解道:“不,不要,不要他……”
尤老孃道:“我最懂小姑娘了,你說不要,便是要了,不歡喜便是歡喜了,呵呵。”
尤二姐別過臉不說話。
尤三姐則心中不喜,小聲道:“我方才也沒說不歡喜呢。”
尤老孃又笑著道:“那你也去,一個妾打不過一個妻,但兩個妾可相互扶持,妻也得讓讓路了。”
尤三姐:“……”
尤二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