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賈懷璞施計,尤三姐傾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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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握住尤三姐雪白的腳,看到崴傷的地方已然腫起來,於是在醫療器械箱裡翻找,很快找出兩瓶消腫止痛的噴霧。

給腳踝那兒噴了後,賈環又翻找出繃帶,給傷處適度包紮起來。

如此之後,賈環再次握住尤三姐的小腳,說道:“好了,你靠在二姐姐身上,這隻腳抬高。”

尤三姐忍著羞依言照做,見賈環抬高她的左腳,不知何故便問道:“因何如此?”

這般抬高她的腳,縱然她膽大,也覺得不好,有春光外洩的可能。

聽賈環解釋道:“你這腳崴傷了,血液便凝滯在腳處,需將傷處抬高以促進流通,起碼高於心臟處,這也是讓你靠在二姐姐身上的原由。”

尤三姐聞言,似懂非懂。

尤二姐則眼巴巴看著,那隻被賈環握住的小腳,活感覺那是自己的,心裡砰砰跳。

賈環抬了一會兒,也感覺手痠,尤三姐適時開口道:“放下罷,你也難抬,我覺著腳好多了,已無大礙。”

卻聽賈環淡聲道:“無妨,我抱著就不難抬了。”

說著,賈環將那隻傷腳輕輕移到懷裡,用兩手護住。

尤三姐:“……”

尤二姐:“(´艸`)”

一路回返,車軲轆在地面碾出道道深深淺淺的車轍印。

車廂裡尤二姐坐靠裡邊,懷裡還躺著自家妹妹尤三姐。

而尤三姐的一隻美腿,長長的搭在賈環懷裡去,依稀可見小腿處隱隱露出的雪白光滑。

尤三姐閉眼假寐,尤二姐強裝鎮定,只是時不時偷看一眼,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這邊如何旖旎暫且不提,卻說遠在揚州的林如海,已然收到了林黛玉寄來的信。

……

揚州,林府。

氣色愈好的林如海,近來實行綏靖政策。

該放任的放任,不像之前那般不留活路,關鍵要緊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暗中,卻開始佈局,表面太激進反被暗算,遭受強有力的反擊,那麼他換一個思路,在暗中長遠佈局,表面則放任許多,不少與鹽商勾結的大官,隨之鬆了一口氣。

不少私密處,官員們開始商議送禮之事。

企圖拉林如海下水。

“林御史骨氣極高,不大會收的。”

“他不收也要收!所有人都要收!你我衙役不收,巡檢大人如何收?巡檢大人不收,鹽課司大人如何收?鹽課司大人不收,鹽運使大人如何收?”

“這鹽運使大人不收,林御史如何收?林御史不收,你我如何進步啊!”

“是故,快為大人備好禮送去!”

隨著林如海讓步,大小官員偷偷摸摸往林府送去禮品。

一時往日清淨的林府,反倒在這時熱鬧起來。

林如海聞言面色不變,只踱步走進書房,而後坐下開啟林黛玉送來的信,慢慢讀了起來。

他早就有預料,賈環不可能平白無故對自家閨女好,肯定有所緣由的。

這不,林黛玉都說了,賈環對她說非她不娶。

欣慰的是,林黛玉還知道問他如何辦。不欣慰的是,林黛玉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對賈環的喜歡。

“玉兒,長大了呀……”

林如海無奈搖頭,接著往下看,見林黛玉百般描繪賈環如何俊,如何對她好,不由得嘴角抽搐,她閨女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為說明賈環的好,竟把賈環描繪成千古難遇的美男子,說不得比他這個探花郎還俊,乃古今第一良配。

“還考得童試案首,倒是勤奮用功。”

“如此,倒是尚可。

又見林黛玉還有一個意思,大概只要賈環考中舉人,便應允婚事?這含蓄的詞,讓他琢磨不定。

細細一想,今年的賈環怕是難以考中秀才,再過三年自家閨女十九,賈環十八,大是大些,但不是太大,也還可以。

“嗯?竟是今年八月?”

林如海再看一遍,發現遺漏了一個詞,林黛玉寫的分明是今年八月,也就是一個多月後。

“十五六,也該是時候了。”

良久林如海嘆氣,最後瞧見書信的最後一句話,久久無言。

“女兒非他不嫁……”

這話直白到不可思議,林如海有那麼一瞬間的懷疑,這還是自家的乖乖閨女麼?

“老爺。”

這時僕人在門外說道:“他們來一個時辰了,禮是否收下?”

林如海沉默半晌,低沉開口道:“皆收下,封存好。”

僕人聞言下去。

為了自己唯一的女兒,他就再妥協一回,置之死地,方能後生。

給林黛玉的回信,只寫了一句話:“八月,為父進京述職,來府見老太君。”

“……”

賈環這邊。

兩個時辰多後,馬車回到了京城。

又徑直往北街而去。

到了雪肌閣,尤三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賈環抱著下車,隨後抱上二樓。

她想掙扎,但周圍人多,只能將臉埋在賈環的胸口。

上了二樓,賈環將她放下,她才瞪眼道:“環兄弟,你……!”

卻聽賈環淡淡道:“你腿腳不便,聽我處置,我是醫者,以慈悲為懷。”

尤三姐嘴角一抽,什麼慈悲為懷,這不是和尚說的麼?

又見賈環把配劍取下,遞給她道:“我也沒傳家寶劍,這劍卻隨我多年,而今送與你。”

尤三姐愕然,隨後臉蛋紅透:“甚,甚麼意思……”

賈環臉不紅心不跳,深沉開口道:“劍者,君子之器,亦為守護之物。吾持此劍久矣,今付卿手,望它如吾,為卿擋世間風霜。此後歲月,無論福禍,吾必與卿同守,情比金堅,生死不離!”

尤三姐的腦海,轟然炸開,呆呆的望著賈環。

又見賈環猛拍桌案,那桌案上的杯子便隨著彈起,沒等她反應過來,聽得寶劍出鞘的鏗鏘聲,隨著冷冽鋒芒掠過,聲響杯碎,落了一地。

賈環擲地有聲的話縈繞耳畔:“今碎此杯,以昭吾志。若有負卿,猶如碎玉,身隕魂消,萬劫不復,天地共棄!”

尤三姐:“(゜ロ゜)”

說完話的賈環,轉身邁步離去。

留下呆呆的尤三姐,和方從裡屋出來,瞧見賈環用劍劈碎茶杯一幕的史湘雲,以及方上樓見賈環揮劍的尤二姐。

兩女見賈環如此,也未聽清前因後果,不由感到迷茫,來至兀自發呆的尤三姐面前。

“妹妹,環兄弟他……”

尤三姐回過神,攥緊手中的寶劍,心情激盪,一時沒忍住來到窗前,舉目望向街上人群,找到賈環的身影后,想大聲說一句,但終究話到嘴邊小了起來:“賈環!我,收下了……”

史湘雲:“???”

尤二姐:“()”

不提這邊如何。

出來街上的賈環,則隱約感覺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頭一看,見二樓窗戶那裡,尤三姐站在那兒望著他,神情有股說不出的情意在瀰漫。

見他看來,尤三姐揮舞手裡的寶劍,也不知在小聲說著什麼。

賈環笑了笑,揮揮手接著走。

他想著原著裡的情節,不由試試能不能俘獲尤三姐這個烈女,當然也是真心喜歡對方,對方應不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瞧見尤三姐如此,反倒有些說不清的滋味了。

對方這是,答應了?

賈環心下欣喜,忙加快腳步,打算給尤二姐買兩套衣裙便回去。

少頃。

賈環再次歸來。

見三女在外屋敘話,多是史湘雲和尤二姐說,尤三姐還是握著寶劍,時不時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回來了。”

賈環說一句,轉移三女的目光。

史湘雲瞧見賈環買來衣裙,因對尤二姐笑嘻嘻道:“瞧,登徒子與你買衣裙來了。”

尤二姐俏臉一紅,垂下臉不語。

尤三姐先是瞧了賈環一眼,這才紅了臉別過頭。

賈環把衣裙放桌上,對尤二姐說道:“買兩套與二姐姐換洗,莫嫌棄就好。”

尤二姐輕聲道:“多謝環兄弟…不嫌的……”

說著抬頭望賈環,卻見對方沒看他,只來到尤三姐面前,說了一句:“隨我來。”

史湘雲和尤二姐默默看著,見賈環先進了裡屋,然後尤三姐也隨著進去。

兩人面面相覷,都很疑惑,心說關係發展這麼快?

她們方才也明白了,賈環將寶劍贈與尤三姐,不知為何緣故,這會兒還叫進房間單獨敘話,準有什麼事瞞著她們!

可這副不讓她們知曉的模樣,倒不好隨著進去。

史湘雲撇撇嘴道:“瞞不住我們哩,晚上甚麼事,皆可掌握。”

尤二姐柔柔的點頭,心道也是。

不過見賈環雖為她買來衣裙,卻都不與她多說什麼,只注意著她那妹妹……

這心裡,多少有點難受呀。

裡屋。

賈環見尤三姐與先前不同,便知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尤其對方的手上,還緊緊攥著寶劍。

賈環問:“你方才在窗前,同我說甚麼?”

尤三姐抿抿嘴,沒說話,她不好意思再說。

賈環於是再問:“這劍,你願收下?”

尤三姐瞪了賈環一眼,心說明知故問呀?不收她拿著幹嘛,不收到的話早丟了。

但見賈環眼巴巴的看著她,只好咬著唇點點頭。

賈環見狀頓時一喜,恨不得一把將尤三姐抱住,但想著沒有同對方說清楚,恐誤會他的意思,因道:“我同你說真心話,娶妻已被家裡安置好,你以後隨我的話,只能是側室了。”

又怕尤三姐不喜,忙道:“但我不是負心人,別人有的你都有,不會委屈了你。”

尤三姐聞言,不由白了賈環一眼。

只能做妾她當然知曉,但賈環沒必要騙她,說什麼家裡安置,這明明是對方主動為之的。

卻也知曉對方為她好,便沒糾結這事。

賈環見尤三姐沉默,不由凝神瞧著,尤三姐半晌才道:“你走罷,我就沒指望這事過。”

聽前一句話,他還以為沒戲了呢,結果後面一句讓他欣喜若狂,沒忍住一把抓住尤三姐的玉手,激動道:“三姐姐~”

尤三姐:“……”

“鬆開,不然我一劍劈了你。”

尤三姐威脅道。

賈環本想說你劈死我罷,卻見尤三姐眸光是真有殺氣,忙鬆開道:“別,我不胡來就是。”

尤三姐將手藏於身後,別過臉不說話。

賈環不死心,說道:“你都應我了,早晚是一屋人,碰都不許碰?”

尤三姐臉一紅,啐道:“沒臉沒皮!還沒到那天,便不許胡來,不然……我就把劍丟了,再不要這玩意兒!”

賈環聞言,也覺自己太心急,還是個大色狼,便答應道:“好,你別丟,我不胡來就是。”

尤三姐不語,見賈環說完便轉身,在外邊同姐姐以及史湘雲說了會兒話,便告辭離開了。

隨後兩女進來瞧她,尤二姐問道:“好妹妹,他同你說甚麼了?”

尤三姐本想隱瞞,但想著這事瞞不住,賈環準會在日記裡寫,所以大大方方道:“他說他要納我為妾,問我願不願意。”

尤二姐問:“你應下了?”

尤三姐淡定道:“嗯。”

尤二姐:“……”

史湘雲:“……”

兩女眼巴巴的,都有些驚訝,不是,這麼快的麼?

尤二姐羨慕道:“是故他拿劍與你?”

尤三姐點頭。

史湘雲則說道:“他就是個登徒子,應他幹嘛,壞透了。”

尤三姐看了史湘雲一眼,說道:“妹妹不歡喜他麼?”

史湘雲:“我,我……”

她紅了臉,說不出話。

是呀,賈環登徒子歸登徒子,但為人討喜,壞壞的,俊俊的,還說喜歡她,她怎麼可能說不歡喜呢?

那以後要是成了,豈不是很難堪?

尤三姐淡淡一笑,將寶劍擦拭乾淨,放在枕頭下,輕笑說道:“以後一同在這兒算賬,瞧他是不是真心實意,若只是想頑頑,那我死了算,不相信世間還有男人是良配。”

史湘雲道:“好姐姐大白日的,說甚麼死不死的,快別說了,來我教你們數字,這是登徒子教的,還挺有趣。”

尤三姐隨著出去,卻見尤二姐沒動,因問:“來呀,坐著做甚?”

尤二姐小聲道:“環兄弟不是說,親自教我們麼?”

尤三姐冷笑道:“好姐姐,你是想被他輕薄?”

尤二姐連忙否認,卻解釋不清,史湘雲在一旁掩嘴笑,說道:“好姐姐別急呀,你看,你急了。”

尤二姐紅著臉道:“我才沒呢,都是妹妹胡說,我同她拼了~”

說著撲上去,卻被尤三姐躲開,然後反按住尤二姐撓癢癢,笑著道:“好姐姐,你何曾打得過我了,快求饒罷。”

尤二姐咯咯笑,左右掙扎不開便求饒道:“好妹妹,快饒了我罷。”

尤三姐教育道:“我瞧姐姐春來了,竟甘願讓那登徒子輕薄,看來是燒了,我給你消消火。”

尤二姐被襲擊,立馬身子就軟了,求饒道:“好妹妹,那兒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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