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妙玉心思百轉,賈環治疫顯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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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心想,這尼姑庵裡有長髮女子,而且還這般絕美,心裡便有了猜測,莫非眼前之人就是妙玉?

加之這會兒看著屋裡的陳設,木架上陳列著成窯五彩小蓋盅、瓟斝等珍貴茶具,窗欞邊擺放盛水的陶罐,案頭放著不少經書。

便有此一問。

見女子神色錯愕看來,賈環忍不住道:“你還真是妙玉?”

妙玉愣愣看著賈環,問道:“你是誰!?”

賈環沉吟著說道:“如今你我都這般,我也沒瞞你的必要,我是賈家榮國府政老爺三子,一個小小的庶子罷了。”

賈環補充道:“我叫賈環,字懷璞。”

妙玉:“(゚皿゚)”

她聽見這話,人都懵了!

眼前之人,竟是日記裡那個登徒子!

先前的日記,賈環說在治理鼠疫病,再聯想到隔離在摩訶庵的那些染鼠疫者,不禁明白賈環因何出現在此處!

然而,再怎麼說,自己的清白已然沒了……

她原本對賈環還抱有些許好感,這下直接化為烏有。

她美目噴火,恨恨的盯著賈環。

聲稱要救她的人,竟毀了她的清白,這算什麼?

宿命嗎?她終是躲不過這遭劫難?

如此想著,眼淚不要錢的流淌出來,嘩嘩落下,心灰意冷。

卻見賈環忙說道:“你別哭啊,怎聽我的名字就哭了,我是賈環,不是賈壞啊。”

“……”妙玉別過臉,又想死了算,活著真沒意思!

又見賈環一把摟著她,安慰道:“你別哭好不好?我來此送藥,隨後於此中散步,偶見一碧湖,便想入內沐浴,不料你在其中,我絕無冒犯之意!”

妙玉用冷冽的眸子乜斜賈環一眼,心說沒冒犯之意,那先前吃她的嘴,摸她的雪白算什麼?

如今,還不要臉的摟著她。

聽賈環接著解釋道:“還有後邊親你,那更是誤會了,你溺水沒了氣息,肚裡盛著滿滿的水,我便用嘴給你度氣,用手按心臟助你復甦,未曾有半分逾矩行為!”

妙玉:“???”

賈環這麼一說,倒是讓她一愣,細細一想,先前的情景還真是如此。

自己明明溺水而亡,都沒了意識,再次醒來已是來到岸上,賈環雖然行為不妥,但觀其模樣,該是在救她。

所以。

妙玉忽然錯愕,她的清白還在,賈環沒有對她那個??

所以,她方才為什麼無動於衷,任賈環給她穿衣裙?

只因,她以為清白都被佔完了,賈環再如何胡作非為,她也為無所謂。

沒想到,是她驚懼間沒有想到事情原委,只一心求死。

最後總結,她的清白還是沒了。

都被賈環看光脫光,還有何清白可在。

惟一的安慰,只是賈環沒對她下手。

以及,這個佔她便宜的人,是賈環。

她不知道該不該死了。

又聽賈環在她耳邊柔聲道:“只是你都被我看光,失了清白,我自不會一走了之,勢必要給你一個依靠的。”

妙玉被摟著,心裡有說不出的暖意舒暢,聽著耳邊的話語,更是身心皆軟。

但她還是冷著臉推開賈環,恨恨道:“你走,我不想再見你。”

賈環想了想說道:“我不走,你要是再尋短見,我找誰哭去?”

說完,賈環又不要臉的把妙玉摟入懷裡,輕輕抱著。

妙玉皺眉:“你身上是溼的……”

賈環這才回神,忙鬆開對方,站起來說道:“我也未帶衣物,可如何是好?”

妙玉冷著臉道:“你回去就是!”

賈環搖搖頭:“我怕你尋短見。”

妙玉:“……”

賈環像狗皮膏藥,攆都攆不走。

她也沒了死志,只心底難過,清白被賈環佔去,也是這個聲稱要救她的人佔的便宜,不然她如何也活不下去的。

聽賈環試探道:“我瞧你有袍子,不若借我換上?”

妙玉不語,冷著臉坐在床邊,就是不說話。

而賈環聞言,本想自己動手,但想了想,不由計上心來,只安靜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半刻鐘後。

一刻鐘後。

妙玉見賈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溼答答的,時不時滴下水珠。

她終是心軟了,冷聲道:“你要換就換上,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說完,便見賈環回頭衝她一微微笑,然後起身拿起她的袍子,不顧她在後邊,直接脫衣就換。

“啐~”

妙玉臉蛋一紅,忙別過臉去,這沒臉沒皮的登徒子,當真不知羞為何物!

少頃,賈環換好衣過來,妙玉瞅了一眼,心裡滋味難明。

這可是她穿過的袍子!

見賈環坐到她旁邊,對她說道:“時辰很晚了,我們歇息罷。”

妙玉:“???”

啥意思,賈環想幹甚麼?

沒等她說什麼,便見賈環掀開被子,直接往床上一躺,對她說道:“來罷,早些睡。”

妙玉:“(#`n´)”

見她無動於衷,甚至橫眉冷對,賈環便蓋上被子,閉著眼睡覺。

忙活幾日,鐵打的身體也得休息一下。

妙玉見狀,只坐著不說話,賈環不胡來便沒事,至於床……身子都被看光,衣服也被穿了,床還有什麼可守護的必要?

轉眼,一刻鐘過去。

妙玉回眸瞧了賈環一眼,這登徒子睡著她的床,滿臉安詳。

不是說怕她尋短見麼?呵呵,可見這男人都是胡說八道的,賈環這種登徒子尤甚。

她也感到睏乏。

夜很深了,好想歇息,好想睡覺。

但床被登徒子霸佔,徒奈何?

正恍惚打瞌睡之時,忽覺腰身被一隻有力的手一勾,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覺身子進了被褥,溫暖舒適。

身後是寬厚的胸膛,耳邊傳來賈環溫柔的聲音:“快睡罷,坐著做甚?”

說著,摟著她的腰肢,接著呼呼大睡。

妙玉身子一僵,動也不敢動,想逃離賈環的魔爪,卻覺賈環摟得緊,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加之十分睏倦,且覺被賈環佔了大便宜,再抱一下,也無關緊要,便也閤眼睡去。

卻不知,身後的賈環睜眼一笑,這才安心睡去。

“……”

翌日。

溫暖的晨光透過窗戶,將光輝灑在床榻上。

妙玉幽幽醒來,原是水喝多了,這會兒被尿憋醒。

睜眼一看,好傢伙,她都懵了,自己何時跑到賈環懷裡來了?面對面的,明顯夜間發生了翻轉。

貼這般近,與尋常夫妻有何區別?

她俏臉一紅,輕輕推開賈環,正要起身而去,忽覺賈環醒來,一把又將她拉回被窩,不高興的問道:“上哪兒去?”

“……”妙玉瞪了賈環一眼,輕哼道:“登徒子,鬆開!我要去……如廁…”

賈環聞言,才眨眼道:“別尋短見呀,我醫術高超,把你救活後,定將你關在屋子裡,用枷鎖鎖住,再不許你尋短見的。”

妙玉:“……”

好霸道的登徒子!

她又瞪了賈環一眼,這才得以起身,忙去如廁。

回來後見賈環已經起來,換上已然晾乾的衣服。

“我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

賈環開口,經過一晚上的觀察,妙玉大抵不會再尋短見,他可以放心歸去。

妙玉不語,只希望賈環趕緊走。

卻見賈環過來一把將她摟住,柔聲對她說道:“照顧好自個兒,萬不可尋短見,答應我,好嗎?”

妙玉瞪著賈環,臉蛋微紅:“你滾!”

賈環不管,只問:“好不好?”

妙玉:“()”

她終是屈服的點了一下頭。

不答應,恐怕賈環不會離開她。

終於見賈環鬆開她,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後,大步離開。

妙玉等了一會兒,才出門一看,見賈環像靈活的猿猴,幾個跳躍就消失在視野。

有這本事,大抵不會讓人發現。

回到屋裡,空落落又剩她一個人。

昨夜場景依稀在眼前。

她來到床邊坐下,感受到還有些許溫熱的被褥,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梳理秀髮,而後掀開被子,安靜睡下,享受窗外射來的陽光,慵懶的舒展身子,閤眼回想腦海裡的片段。

不經意間,雪白俏臉上,紅霞浸潤,染透雪顏。

……………………………………………

皇宮,御書房。

夏守忠稟報道:“賈治疫使以黃連湯藥為主,配之神木粉末入內,得以遏制病情。”

“會館官署內不少染鼠疫者,無惡化趨勢。”

“其中嚴重危急者,賈治疫使來回奔走,親自診治,輔以烈酒消腫,黃連湯藥服之,危急者轉危為安。”

昭武帝聞言,不禁龍顏大悅,連說幾個好字。

只要鼠疫病遏制住,那他對京城百姓便有了一個交代,尤其對比太上皇當年在位時,死了十幾二十萬人,他這是天大的功勳!

昭武帝再問:“染鼠疫者還在增長否,賈解元將患者隔離開來,可有效用?”

夏守忠說道:“萬歲爺慧眼識人,賈治疫使這隔離法子,確有效用,染鼠疫者少之大半,不再與日俱增!”

昭武帝欣喜,重點就看這染鼠疫的十萬人能不能活過一半,不求全部,哪怕活過來一半,這都是天大的功勳!

一次巨大的鼠疫,只死幾萬人的話,已是治理有方,尤其對比二十年前太上皇治理的情況,他這可就是實打實的文治功勞,可稱聖明!

昭武帝負手踱步,想了想該下旨行賞,方顯皇恩之浩蕩。

“朕內帑空虛,黃金白銀少些罷。”

“不若黃金百兩,白銀千兩,寧綢五百匹……”

昭武帝自語著,尤其想著得鼠疫絕滅後,才大賞,這會兒算是小小賞賜一下,不枉賈環遏制鼠疫的功勞。

“傳朕旨意,賈解元治鼠疫有功,著——”

“萬歲爺!”

夏守忠方從門口小太監得到訊息,進來就聽見昭武帝如此說,忙不得不打斷。

昭武帝不悅:“何事?”

夏守忠果斷跪倒,小心翼翼道:“萬歲爺,老奴方得到訊息,太上皇爺已著戴公公去賈府賞賜……”

昭武帝一愣,旋即臉色沉下來,問道:“父皇賞賜了甚?”

夏守忠念道:“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寧綢一千匹,賜匾額‘醫中聖手’一塊……”

“啪!”

昭武帝一巴掌拍在龍案上,神色陰晴不定。

好傢伙,太上皇不僅把他想賞賜的東西都賞了,而且給的還比他想賞的多數倍!

他本想賞黃金百兩,太上皇則賞黃金千兩!

還有上好的綾羅綢緞一千匹,他早已掏空的內帑哪裡捨得拿出?

甚至,他想賜一個匾額的,沒想到太上皇也搶了。

速度還那麼快!

這說明,太上皇比他還關心賈環的治理情況!

昭武帝默然無言,想說自己是歷朝歷代少見的窩囊皇帝了!

“傳朕旨意,授賈解元三品頂戴,以彰其功。”

“……”

賈府。

榮國府。

只聽太上皇遣天使將來,全府便忙作一團,有誥命服的穿誥命服,有官服的著官服,都要穿戴整整齊齊,著正式裝。

賈母不禁感嘆道:“時隔十數年,這回的聖旨,竟不知是福是禍?”

王熙鳳說道:“聞說環哥兒遏制鼠疫,說不準是賞賜環哥兒呢,老祖宗何須憂心?”

賈母的神情頗為複雜,只道:“但願如此。”

王夫人沒說話,心裡還有些許期待,想著元春入宮多年,前些日子還找戴公公塞了銀子,未必沒有可能……

不過後邊聽說是讓賈環接旨,才死了這心思。

隨後賈府開中門,於正廳院子內建香案,設儀仗。

賈環正四處醫治嚴重患者,聽賈政派人來叫才匆匆趕來。

來時香案一切都設定完畢,賈赦賈政為首領頭,見他來忙招呼去換正裝。

賈環擺手道:“我還未為官,哪有何正裝?著這書生袍亦可。”

賈政道:“瞧著髒亂了些,只是戴公公將來,不換也罷。”

賈環頷首,老實跪在香案正前,賈政賈赦等分列兩側,賈母等人則跪於二門內簾後。

因受旨者乃是賈環,所以賈政等人只能在其後面。

戴權親自來送聖旨,一切備好後便張著公鴨嗓宣讀道:

“奉天承運,太上皇,詔曰:

朕御極數十載,兢兢以民生為念。邇來京師疫癘橫行,生靈塗炭。”

“爾賈環雖系宗室末枝,卻以醫道濟世,率太醫院並民間郎中,研製解鼠疫病藥方,活人無數。其心可憫,其功可彰!”

“特降殊恩:賞黃金千兩、白銀萬兩,著戶部即日出庫;賜江寧織造府寧綢千匹,以彰其德;御筆親題“醫中聖手”匾額一方,懸於其房。”

“爾其益加勤勉,勿負朕望。欽此——!”

賈環:“(#゚Д゚)”

賈政賈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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