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黛玉轉守為攻,妙玉難忘昨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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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的聖旨方畢,賈政等人還沒從驚訝中反應過來,便有皇帝的天使攜聖旨而來,因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治國之道,首重民生;安邦之策,必賴賢能。邇來鼠疫肆虐,生靈塗炭,朝野震動。”

“賈府子弟賈環,臨危受命,不念禍福,親率醫工深入疫區,施藥賑濟,晝夜不懈。”

“其舉措得法,排程有方,數日之間,疫勢漸弭,黎庶得安。此誠社稷之福,亦彰顯忠勇之德也。”

“今聞太上皇嘉其勞績,已賜金銀寧綢。朕念其功在當代,澤被後世,特賜三品頂戴花翎,賞穿黃馬褂。仍著吏部記錄功勳,光祿寺設宴嘉獎。爾其益加勤勉,毋負朕與太上皇厚望,以懋厥職。欽此——!”

夏守忠笑著道:“賈治疫使,接旨罷。”

兩道聖旨受下,賈環頗感驚訝,倒是沒想到治理鼠疫,能得到如此嘉獎!

太上皇賞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一共就是兩萬兩銀子,加上上好的綾羅綢緞千匹,匾額一塊,可謂是大手筆。

昭武帝雖顯吝嗇,但賜三品頂戴和黃馬褂,也是莫大的恩賜。

總的來說,賈環這波受了大賞!

賈政板正的臉上,也是浮現難掩的激動與欣喜,與有榮焉。

賈赦目光難明,聞聽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眸光貪婪。

賈璉則目光痴痴,定定的看著賈環偉岸的背影,愈發心動。

“如何了?”

二門內,賈母等人已經起身,屏息側耳傾聽,知宣讀已畢,卻不知具體內容。

賈母納罕道:“似有兩道聖旨,怎地回事?”

王夫人道:“莫非有兩件好事?”

不會除了給賈環的,還有別人的罷?

王夫人的心,又死灰復燃。沒辦法,賈寶玉不成器,賈珠英年早逝,能指望的便只有元春了。

聽王熙鳳笑著道:“好事成雙,老太太,太太安心等著便是,定是兩個大喜事呢!”

方說畢,便有丫鬟來報,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賈環房裡的紅玉和麝月。

紅玉歡天喜地的一一行禮後,笑著說道:“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大喜事呢,三爺因治鼠疫有功,得太上皇賞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又賜匾額‘醫中聖手’一塊呢!”

麝月補充道:“陛下則賞賜三品頂戴,黃馬褂一件,因而有兩道聖旨。”

賈母等人聞言,盡皆驚訝不已,黃金千兩白銀萬兩,還賜匾額一塊,叫什麼醫中聖手?

皇帝更是賜三品頂戴?三品頂戴是什麼?便是三品大員才可以佩戴的東西!

賈環不過外出幾日,便得此殊榮,到底做了什麼?

治鼠疫她們知道,但竟居首功,可是太利害了!

方得解元不久,便榮獲此等大功,賈環這是要扶搖直上的節奏啊。

賈母連聲讚歎,王夫人啞口無言,心裡一陣嘆息。

心說自己用了美人計,賈環還是如此的上進,攔也攔不住,可如何是好?

莫非,她要親自出手?

可是,她太老了啊!

王夫人的心裡,一陣絕望。

“……”

這邊如何暫且不提,卻說在府裡暫住休養的林如海,也聞聽這個訊息,不禁感到驚訝。

不過想著賈環既能治好他,那麼治好別人,也是情理之中。

本想叫賈環過來說說話,卻聽下人說賈環去找林黛玉了。

他挑挑眉,心說賈環一回府接完旨,別處都不去,就去找他寶貝閨女?

找他閨女幹嘛,可不能胡來啊。

林如海胡思亂想,不過想到賈環是個翩翩如玉的公子,一瞧就是正人君子,熟讀四書五經的好孩子,應該不會胡來。

去找他寶貝閨女,該是報報喜,在堂屋說說話罷了。

然而。

實際上的賈環,正拉著林黛玉進裡屋,二話不說就抱在懷裡親了一口。

“黛玉,我想你了。”

林黛玉俏臉紅潤,伸手推開賈環的臉,說道:“夠了登徒子,莫要再胡來~”

賈環問道:“你想我沒?”

林黛玉想口是心非的說“沒有”,但賈環會故意作氣,她素來受不了,便垂著臉小聲應道:“嗯吶~”

聽賈環說道:“我想你會忍不住想親你,而你既也想我,為何不見親我?”

林黛玉微微嘟嘴,她不主動行動,只因矜持和羞澀,沒阻止賈環胡來便是最好的,還想讓她主動?

她可不是沒臉沒皮的浪蕩女子哦。

卻聽賈環落寞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邊沒我,嘴上都是騙我的。也罷……”

賈環話沒說完,林黛玉便伸手堵住了,哼哼道:“登徒子,你又欺負我,我不理你啦!”

賈環退後一步,轉身說道:“我就知曉你不想理我,既如此,那我不礙你的眼,走了。”

林黛玉聞言,心尖一顫,眼淚直接流了出來,忙小碎步上前拉住賈環,傷心道:“我好難受,你總願欺負我,我真不理你了。”

賈環見過火,忙道:“你別哭呀,我和你鬧著玩呢,你咋信了?”

林黛玉不語,只委屈的看著他。

賈環又道:“我不說了,你不願我不強求便是,你別哭呀。”

林黛玉紅著眼眶,當然知道賈環是想讓她主動親,才故意這般說,但她真的受不了這樣,很害怕賈環離開她,不理她。

她拉著賈環到床邊,說道:“你躺下。”

賈環眨眨眼,依言照做。

方想問要幹嘛,便見林黛玉俯身下來,嘟著嘴要親他。

賈環:“……”

還能這樣?

賈環說道:“你不願就算,我不強求的,你閉著眼睛親,指定覺得我長得不好看,下不去口。唉,終究是我不如其他哥哥俊俏……”

林黛玉:“……”

她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情緒,一下子就崩了。

林黛玉剜了賈環一眼,羞惱上頭,這登徒子不僅要她主動,還不能閉眼,簡直太可惡!

什麼下不去口,分明故意說的,明明賈環也挺俊的……

她火氣上來,伸出玉手掐住賈環的脖子,狠狠親了下去。

“登徒子,我親死你(。//ε//。)”

賈環:“……”

“……”

同林黛玉玩耍了兩刻鐘,賈環便忙著去醫治病人了。

林如海本想著,賈環去找林黛玉後,該來見他,結果愣是沒等來,這小子見了他寶貝閨女後,誰也沒見,便出府了。

他緩緩而語:“是個上進的,治病救人確是要緊事。”

賈環其實除了去林黛玉那裡,當然也回住處。

“醫中聖手”的匾額,是個揚眉吐氣的物什,賈環吩咐掛上,趙姨娘在旁邊嘖嘖稱奇,禁不住說道:

“我的兒,你如今愈有本事了。”

賈環笑著道:“姨娘,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遑論你是生我育我的孃親,如何也不會忘了你。”

趙姨娘雙手抱胸,輕哼道:“你要是個沒良心的,我鬧到陛下那兒,也不叫你好過。”

賈環苦笑道:“不會苦了姨娘的。”

沒在府裡多留,賈環帶著衛生紙等物,出了門去,前往摩訶庵。

方才接聖旨前,那兒就還有不少鼠疫嚴重者,這會兒去順便帶上衛生紙等物,送給妙玉。

說起來也是緣分,去散步遇到一方小湖泊,一個猛子扎進去撞見妙玉在洗澡。

他先前還憂愁上何處找妙玉呢,沒想到無意間都快拿下了。

甚妙。

若不是對方尋短見溺了水,那麼也不可能進展如此迅速。皆因人工呼吸後,妙玉以為他在輕薄對方,之後任他幫忙脫衣換衣,也神情恍惚,由他大飽眼福。

這種事,充滿了緣分與戲劇性。

賈環那時候一直不點破,未嘗不是存了佔便宜的心思,林黛玉等女說他是登徒子,一點兒也不冤。

“……”

這邊暫且不提,卻說太上皇,昭武帝賞賜的事,大官權臣們皆有耳聞。

細細打聽後,知賞賜如此豐厚,不禁捶胸頓足。

尤其順天府尹李堯臣,戶部尚書範吉,都感到後悔。

李堯臣禁不住說道:“早知接續主事治理鼠疫了,再召賈環來出謀劃策,豈不是功勞盡歸我手?”

只是一不知賈環有這本事,二來賈環不是普通子弟,有李守中,林如海的門路,可主動請纓,上達天聽。

李堯臣自語道:“這個賈環倒是個人物,小小年紀不僅得中解元,還有膽量上言主事,絕非池中之物吶。”

旋即後悔道:“且這兩日只派治中去應付,我未曾出面安置,陛下也不是瞧不見,恐沒甚功勞啊。”

李堯臣心說,如果他勤快一點,以官位協調諸事,賈環縱是治疫使,也得聽他行事,那麼這會兒他居首功,不過分罷?

但是沒有如果,讓下邊人去協助辦事,也是怕賈環辦不好牽連他,當時如此不看好賈環,不止他一個。

沒想到,賈環幾日下來,先是張貼告示,甚至派人挨家挨戶,告誡不可挨近染鼠疫者,以及靠近時要戴面巾護住口鼻等。

第二步將患者隔離開來,第三步熬製黃連湯藥,事情便成了,誰知道能這般快?

雖說隔離的那些人還沒痊癒,但據他打聽得知,大部分患者昨日服用湯藥後,今日已然好多了,病情不再繼續惡化。

這也是太上皇、昭武帝賞賜的緣由。

當然還有隔離措施,讓染鼠疫者沒有持續增加,才是重中之重。

賈環幾個法子下來,便將鼠疫病遏制住,這才是功勞所在。

除李堯臣外,戶部尚書範吉等,也是頗感後悔。

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便親自出馬,一切工作攬於手中,且親自到會館、官署以及寺廟察看病者。

“喲,李大人。”

“噯,範大人也來了?”

範吉和李堯臣在會館相遇,驚訝過後,不禁相視而笑。

而後聯袂而行,巡察染鼠疫情況。

範吉說道:“好多了,好多了,依我之見,這十來萬人,該能活五六成!”

李堯臣搖頭道:“瞧著大部分患者好多了,但想活下五六成,難!”

有藥還好說,但賈環已經說了,那藥非常難得,沒有數十日功夫制不出來,昨晚喝的藥,只是加了什麼神木粉末。

這十來萬人想痊癒,幾乎不可能,唯有體質強健一些的,在藥的幫助下才有苟活的機會。

能活五六成不大可能,李堯臣覺得,能活一萬人,陛下都得賞賜賈環。

範吉說道:“說不準,我見大部分患者煥發了精神氣,不似先前那般無力頹唐,活過五六成,是有可能的。”

李堯臣聞言,細細觀察片刻,不禁頷首道:“有理,但這鼠疫病毒性大,發作起來不過一兩日人就去了,賈治疫使沒有足夠的藥來治,將頃刻間死去。”

範吉捋捋鬍鬚道:“待幾日瞧罷,能活多一點自然好,都是陛下的臣民,於江山社稷利好。”

李堯臣頷首,隨後禁不住小聲說道:“聽聞瓜洲乾旱數年,已有幾回暴動,近來又有風聲傳來,不知真假?”

範吉小聲回應道:“確有耳聞,還有江南一帶水匪橫行,聽聞不久前出兵鎮壓,也不知如今何如了。”

末了接著道:“還有九邊重鎮,時有大金建奴襲擾,因騎兵多,來去如風,奈何不得。且這大金已成氣候,那些部落被其一統,壯大握有幾十萬兵士……”

李堯臣嘆道:“多事之秋吶。”

兩人一路察視,看完會館和官署後,往各處寺廟去瞧瞧。

發覺僧人們比會館那些人還上心後,不禁說一句“阿彌陀佛”。

最後來到摩訶庵,見是尼姑庵以及女性患者後,便打道回府,結束這一天的做樣子。

卻說摩訶庵內。

其內幽靜處,一小院清幽雅緻,一女子手握法華經,端嫻坐於木凳上。

她身嬌體柔,肌膚膩白,三千青絲下,是張禁慾系的清冷臉蛋,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一雙蘊著清月的眸子,此時略顯茫然。望著遠處的翠綠,怔怔發神。

纖細的手臂靠在膝上,右手托腮,凝眸不語。

“嘭。”

一聲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忙一眼看去,見到來人她不由一驚,忙站起身來。

亭亭玉立,高挑曼妙,在賈環的視角看來,如遺世獨立的清冷仙子,美如畫卷。

他徑直走過去,那女子不禁退後兩步,有些怕他似的。

他拎著東西走近,坐下後淡然開口:“妙玉,沏茶。”

多年後,妙玉大著肚子,會想起那個夕陽西下的傍晚,狗男人吩咐她沏茶的場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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