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賈懷璞成匪首，欲圖謀成大事（1 / 1）
“三爺？”
晴雯和襲人回到屋中，憂心的無法安睡，正待考慮著是不是找林老爺幫忙尋找時，門外終於傳來動靜。
見兩女未睡，賈環連忙道惱道：“出門忘與你們說，讓你們憂心了。”
襲人微笑搖頭：“三爺回來就好。”
晴雯撅嘴道：“好三爺，你去外邊找狐媚子去了？”
賈環用手指點在晴雯額頭，笑著道：“就你知曉的最多。”
晴雯湊近一聞，狐疑道：“倒無姑娘家的香味，三爺還沐浴了一番不成？”
“進屋吧。”賈環一手拉一個，說道：“明兒興許還有事忙，你們安心就是，不必等我。”
晴雯張張嘴，本想問幹嘛去，但覺不合適，轉而想到什麼，開心道：“三爺的意思，要在這兒多留幾日？”
賈環笑著道：“嗯，陪岳父大人說說話，晚幾天回京城也不打緊。”
說著到得裡屋，賈環嘿然道：“時辰不早，該歇息了。”
晴雯無奈道：“今兒襲人輪值，我去外邊歇息罷。”
賈環卻不放手，說道：“今兒有些累，留下一個給我按肩，一個捏腿。”
晴雯一喜，只要留在賈環身邊，幹什麼她都願意。
只是不過一刻鐘，她就紅著臉道：“三爺，不可以……”
“……”
翌日。
一則訊息如驚雷，砸在揚州頭上。
鹽商鉅富之家黃家，一夜之間，竟被洗劫一空！
知府孫臨震怒，當即召集一眾官員商議！
黃家屬於東城司管轄範圍，其守備被問責，都指揮使派人詢問此事。
此外，一眾富商大驚失色，連忙派人瞭解此事來龍去脈，好好的黃家怎會一夜之間就被洗劫一空？
黃家乃八大鹽商之一，在揚州乃至其他州都有巨大影響力的大家族，如何就遭了洗劫？
另外七家惶惶不安，這盜匪還是什麼，既能洗劫黃家，自然也能洗劫他們！
於是對此事，給與莫大的關注度。
只是半日過去，也沒有一個詳細的罪魁禍首。
官兵只說半路去看情況，結果遭遇乞丐襲擊。
撤退後喚來更多人馬，結果那堆乞丐早已跑掉，搜尋半天沒線索，只得去黃家瞧瞧。
結果就發現黃家被洗劫一空，百餘家丁護院死傷過半，黃家的一眾主子，被繩子綁在一間屋裡。最重要的是，幾位主事人，已然遇害。
經調查得出一個初步的結論，黃家大抵遭饑民洗劫。
至於饑民在哪兒，一時還沒找到證據。
“荒唐！”
江家、馬家、鮑家等另外七大鹽商，聞言皆不認可。
饑民？饑民有這等本事，能對付黃家敢打敢殺的護院？
這定是盜匪所為！
還該是有謀劃的起事！
於是紛紛加大防衛力量，卻苦於不好明目張膽，只得求助知府，言心驚膽戰，請官府出兵護衛。
官府自然不答應，只說加大巡邏力度。
…………………………………
離倭匪窩點楊柳亭不遠的地方，有個揚州最大的水匪窩點，名叫揚子亭。
其匪首外號“水中蛟”，早年為水手四處奔波，水性極好，後聚眾為匪，發展到如今，手底下已是有一千多號兄弟跟著吃飯。
匪首是為大當家，還有二當家，外號“翻江蟹”，三當家外號“鑽沙鯰”。
這日大早，竟有三十多人投奔而來，為首者乃是個精壯的漢子，名叫江角，據說力能扛鼎，有霸王之風。
隨之而來的，還有十箱金銀珠寶，令眾匪目光垂涎，眼冒綠光。
一干弟兄，有五六百水匪在場，餘下出海的出海，做事的做事。
但這五六百人，聚集圍攏“江角”三十多號人，壓迫之意明顯。
除了為首幾人，其餘三十餘號人，都感到心驚膽戰，腿都有些發軟。
但看著不動如山的“江老大”，他們勉強保持鎮定。
昨兒將銀子抬到破廟後，賈環表明意圖，要繼續替天行道，幹一番事業，稱願意同他乾的，那就留下，不願意的，拿上五十兩銀子走人。
於是六十多人拿上銀子離開，三十多人願意留下，這才有今兒這一遭。
陳哲、韓青、王老二三人都留下，此時面對眾多水匪，唯有賈環、陳哲、韓青三人面容不變。
賈環拄刀而立，身如一座挺拔的鐵山。
“呵呵。”
水匪中走出三人，皆是身材精壯之輩，為首之人面有刀疤，眯著眸子看向賈環，問道：“哪兒來的好漢，真要與我水中蛟成為兄弟？”
賈環嗤笑一聲，說道：“做小弟就免了，我是來當老大的。”
“猖狂！”
水中蛟左手邊的“翻江蟹”罵道：“靠你帶來的，這幾十個軟腳蝦不成！？”
哧——！
彎刀揚起，猛地劈在大木箱上，發出“嘭”的一道鏗鏘之聲，霎時木箱好似碎屑一般，當場四裂開來，金銀嘩啦啦落了一地。
唬得水匪臉色狂變。
賈環抬眸，面無表情道：“我江角行走天下，靠的，只是手裡的刀。”
三位當家的對視一眼，心下凝重，這一刀的威力，非同凡響。
若拉其加入，定可成為一員猛將。
只是，太猖狂了，竟想當老大？
水中蛟臉色陰晴不定，緩緩開口：“這位江兄弟，入夥我等歡迎……也允你領一隊兄弟，但做老大，呵呵。”
賈環瞥了陳哲一眼。
陳哲當即冷聲道：“你水中蛟本事不足，脾性倒比天大！兄弟們在你手裡，哪有出頭之日？唯有讓我老大江角當大當家，方能做大做強！”
水中蛟右手邊的“鑽沙鯰”冷哼一聲，嗤笑道：“勞什子江角，我從未聽過，憑什麼說行？”
韓青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沒瞧見這麼多金銀珠寶？便是我家老大洗劫了惡貫滿盈的黃家得來的！你們大當家水中蛟能行麼！？”
“洗劫黃家？”
水匪一臉莫名其妙，哪個黃家？不會是鹽商鉅富黃家罷？
三位當家的也是一臉錯愕。
韓青於是將昨夜的事說了一遍，大肆吹捧賈環如何如何勇猛，最後說道：“待會兒訊息就傳來，你們且去打聽一番，還能哄你們不成？”
水中蛟當即眼神一動，讓人進城去打聽。
隨後說道：“這位江兄弟竟還真分銀子，倒是可惜了。”
依他看，白花花的三十兩銀子分出去，敗家啊。
陳哲在一旁鼓動道：“水中蛟，讓我家老大帶領眾弟兄，待洗劫了另外七家，我們就可做大做強……可知西部起義之事？如今連年災荒，天下大亂，正是我等封侯封王之時！”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水中蛟神色動容，翻江蟹和鑽沙鯰也目光微動。
聽這話裡的意思，是要造反啊！
他們之所以來當水匪，是真的想當水匪嗎？還不是無立身之地，若是有富貴日子可受用，誰又願意提心吊膽當水匪？
而今水匪當慣了，且對朝廷徹底失望，又聽西邊有個闖王了不得，已是掀起起義的大旗，他們江南這邊，是不是也要……
聽賈環開口道：“別磨嘰了，我江角武力、才華皆十倍於你，跟著我沒錯。”
水中蛟：“……”
“幹！”
水中蛟決定虛與委蛇，讓位給賈環又如何，他經年威望在，手底下都是聽他的。
而賈環不過幾十人，就算有大當家的虛銜，也無實際的力量，做事還得看他眼色。
還有最重要的緣由，他也眼饞鹽商鉅富啊，賈環勇猛無匹，若是帶領弟兄搞銀子回來，做大做強他樂見其成！
水中蛟高聲道：“從今以後，江兄弟江角，就是我們的大當家！”
“痛快！”陳哲說道：“二當家的真乃巨眼英雄！”
隨後看向翻江蟹和鑽沙鯰，問道：“三當家和四當家怎麼看？”
三人：“……”
好好好，這就給他們降輩了？
不過也確實如此，賈環成了大當家，水中蛟自然成了二大家。以此類推，不是三當家和四當家麼？
賈環詢問道：“咱們有多少兄弟？”
水中蛟道：“一千四百餘。”
賈環微微頷首，隨後輕輕一躍跳到大木箱上，環顧眾匪，沉聲道：“我既為大當家，有銀子自不會苦了各位兄弟！”
水中蛟聞言，心裡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聽賈環振臂高呼道：“苟富貴，勿相忘！每位兄弟十兩銀子，排好陣列過來領取！！”
“嘶～”
水中蛟倒吸一口涼氣，賈環就這般明晃晃拉攏人心？
他當大當家，可從沒有這般大方過。給溫飽就不錯了，指望發銀子？
“哦豁——”
眾匪震驚，大吼大叫滿臉激動。
十兩銀子啊，這也太大方了罷！
這個大當家，能處！
眾匪歡呼好一陣，才慢慢停歇。
只見賈環緩緩舉刀，沉聲道：“分五列隊伍排整齊，不要亂！”
見眾匪不明所以，賈環於是點幾人出來，依次排整齊後，躍上大木箱上說道：“後邊依如此排列！”
“這邊來一列，再來一列！”
這會兒水匪也就五六百，一隊排一百人差不多，五隊人馬排好後，給人的感覺霎時就不一樣了。
整整齊齊，瞧著就不像水匪，而是像官兵。
也就身上的衣服差了意思。
“……”
銀子發下去後，眾匪自是歡天喜地。
賈環對三位當家說道：“帶我瞧瞧駐地。”
水中蛟心裡不大舒坦，不情不願的帶賈環走一遭。
揚子亭靠近陸地，搭有簡易的窩棚，此外又有數個山洞，裡邊皆是歇息之地。
水中蛟指著河那邊大片蘆葦蕩說道：“其中裡邊還建有窩棚，一旦官兵來圍剿，我們便乘船逃進其中。”
賈環問道：“官兵不乘船來追？”
水中蛟冷笑道：“官兵敢下水來追，來多少死多少！”
蘆葦蕩中，水道狹窄且縱橫交錯，水淺多淤泥，官兵敢來，自是要被熟悉蘆葦環境的水匪反殺。
賈環頷首，又問主要用什麼武器。
水中蛟回答道：“腰刀、斧頭、弓箭，鉤鐮槍等。”
賈環又問：“多少兄弟佩備齊全？”
水中蛟說道：“利器自然只有八九百兄弟有，這還是搶劫數年才有的鐵器。”
少頃，賈環差不多摸清這幫水匪的情況。
總體來看還是不夠用。
黃家一事後，其餘富商指定會加大防守，這點人和武器還不夠一夜端掉餘下七家鹽商。
賈環把這事說出來，笑著道：“聽聞你與楊柳亭的倭匪有往來？”
水中蛟目光微動，說道：“曾有一硬點子，須得他們相助才可拿下，隨後井水不犯河水，反倒多有往來。”
賈環點點頭，心裡已是有了主意。
洗劫鹽商鉅富，總得有人背鍋。
他原本的謀劃，暗地裡組織水匪將八大鹽商洗劫一空，再把倭匪坑進來。
隨後他以明面上的欽差身份，想辦法借點兵，配合大部隊將兩者絞殺殆盡，立功的同時，也將軍事才能展現出來，回京後找皇帝請戰去西邊鎮壓起義，徐徐圖謀……
也好過在太醫院混吃等死。
這會兒，卻是有些捨不得這幫水匪了。
江南，也該反抗起來啊。
再者，他這個欽差是來治鼠疫的欽差，註定他哪怕拉下臉來，找守備借兵也借不了多少。
分一兩百給他玩玩都是大方。
雖一箭好幾雕，但功勞甚小。
賈環問道：“周邊有多少水匪？”
“不成氣候的到處是，大一些的、僅次於咱們的，附近三十里地內，就有三個。”
賈環欲動道：“可否收攏他們？”
“難。”
水中蛟的心裡邊，有些悔意。
直到當天賈環領著五百兄弟，將蛤蟆灘端掉之後，才精神大振！
好傢伙，本以為嘴上說說，結果這就拿下了？
蛤蟆灘，正是周邊三個大窩點之一，水匪人數在一千左右。
他雖親眼所見，但久久難以消化，進攻時悍不畏死，如戰神一般殺入人群中，引得己方士氣大振，輕易擊潰蛤蟆灘水匪。
繳獲戰利品，金銀珠寶作價三千兩左右，多是幾位當家的存貨。
此外還有各種利器數百，以及……水匪五百有餘。
賈環說要壯大，於是連人都收了過來。
他們揚子亭水匪，一躍達到兩千有餘！
當夜，又領八百弟兄，夜襲鬼頭灘、惡狼灘兩地，得金銀珠寶作價七千餘，利器上千。
以及……水匪一千二百餘。
揚子亭水匪，一躍壯大兩倍，水匪人數直逼三千五百！
水中蛟、翻江蟹、鑽沙鯰、陳哲、韓青、王老二等，幹勁勃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