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揚州震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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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兩日過去。

賈環目光炯炯,時機已到。

一來,水匪訓練得差不多,賈環用後世先進的軍訓加以訓練,並著高階統兵才能,將六隊人馬訓練得遠超尋常官兵。

怕是隻有常年作戰的邊軍,可以壓他一頭,且論及紀律性,賈環覺得自己這個更勝一籌。

二來,經過數日過去,“江角”了無音訊,官府為了安撫富商,言江角興許早逃出揚州,不必過於憂慮。

且安撫饑民,開倉放糧,以防饑民被鼓動。

幾套舉措下來,揚州再次回到歲月靜好的盛世場面。

鹽商鉅富雖見狀,這才撤去多餘的家丁護院。

前兒因為這事,他們可是請了不少的民間力士,在院裡院外來回護佑。

這麼多天過去,見確實沒問題,便撤去了大部分。

惟有江家還嚴防死守,很怕另外幾家報復。

畢竟這些天,因為“江角”是江家人,可讓其餘鹽商鉅富,乃至官府都沒好臉色。

他家不得不防!

“……”

這日。

四千餘水匪照著原計劃,扮商隊的扮商隊,扮農夫的扮農夫,陸續進入城中。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賈環還提前找人賄賂今日輪值守城的百戶,此人賈環特意打聽過,甚是貪財好色,為了銀子常鋌而走險,以致讓不少私鹽流入城中。

陳哲帶上假鬍鬚,扮作松江而來的商隊,許以重金,一連五六輛馬車得以入城。

其內中,表面是大米糧食,內中卻是雪亮的刀斧!

臘月天黑得早,東城偏僻處黑壓壓一片,五隊人馬並斥候隊集結完畢。

賈環負手而立,身旁隨著一個身材嫋娜的年輕書生。

寶琴小聲說道:“爺,好生威風呀~”

這會兒的賈環,真真是將軍一般,面前黑壓壓一片,唯賈環立於前,一舉一動都受眾將士(水匪)的關注。

賈環瞪了寶琴一眼,嚴肅道:“小薛!在人前時,要稱我為將軍!”

寶琴想吐吐舌頭,但忍住了。

她現在的模樣,可是個男人呢,哪有男人吐舌頭的,還是粉嫩小舌……

於是只輕輕打賈環一下。

賈環召六人上前,說道:“時辰差不多了,照計劃行事。”

又看向王老二,說道:“每隊分一百斥候過去放哨,但有情況,立即稟報!”

六人轟然應喏,心情都甚是激動。訓練這麼久,可算到這一日了!

陳哲立馬帶隊往鮑家去,韓青帶隊往程家,水中蛟、翻江蟹、鑽沙鯰三人也陸續往不同方向出發。

原地留下三百餘人,乃是每隊分出五十人出來,留給賈環統籌差遣。

寶琴小聲說道:“三爺不對江家下手,是打算讓他們再背一回鍋?”

賈環笑呵呵道:“就再苦一苦江家罷。”

寶琴笑將起來:“爺真壞~”

賈環不解風情,正色道:“小薛,和你說了多少次,人前的時候要叫將軍!”

寶琴:“……”

她撅嘴道:“將軍真壞~”

賈環受用道:“善。”

寶琴:“……”

…………………………………

鮑家、二馬家、程家以及汪家,五大鹽商關門閉窗,內中還宴飲,歌姬顧不得天寒,穿著清涼的衣裙翩翩起舞。

幸而內中有暖爐,才不至於身子僵硬。但縱然如此,好幾名歌姬還是身子發顫,鼻涕都流了出來。

又怕被看見捱打,於是趁著轉身之際用香帕擦去。

內中的苦澀,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但正在這時候,外邊忽而雜亂起來,甚至聽見鐵器交戈之聲,讓歌舞奏樂為之一頓。

“怎地停了?”

程家公子醉意醺醺道:“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恍惚間聽見家丁護院高喊道:“賊匪衝進來了,快稟報老爺!”

聽賊盜邪惡笑道:“呦西!哈死給給!!”

程家公子霎時一驚,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酒醒了大半,惶恐道:“倭匪!?”

“……”

同樣的一幕,上演在另外四家。

聽盜匪嘴裡都是“呦西”,皆以為是倭匪,大驚失色的同時,不由得惶恐驚懼,萬萬沒想到怎會有倭匪明目張膽的進城!

鮑家,陳哲大聲嚷道:“通通聽令滴乾活!金銀珠寶抬過來滴乾活!敢偷藏銀子,一律通通死啦死啦滴乾活!”

一名司馬過來小聲道:“校尉大人,家丁護院皆已拿下。”

另一位司馬也過來彙報道:“校尉大人,一應主子老爺公子,皆丟進一間屋裡栓著。”

陳哲壓低聲音,下令道:“那些老爺是首惡,殺了。”

“喏!”

一刻鐘後。

有斥候來報:“驚動小隊巡邏官兵,正往鮑家趕來!”

陳哲問:“有多少官兵?”

斥候道:“大抵三四十!”

陳哲沉吟片刻,召一位司馬過來道:“帶你隊將官兵打回去!”

“記得,用倭匪語開口!”

“喏。”

司馬當即帶隊前去阻擊。

陳哲連忙動起來,著手將搜刮出來的金銀珠寶往外送出去。

其餘四處,也大抵如此動作。

早前定有計劃,一切都按計劃來,是故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源源不斷的金銀珠寶,匯聚到賈環身邊。

此時的賈環帶人來到城牆邊。

這兒是提前商定好的撤退路。

指望出城門口不現實,那兒可是有數百的兵馬看守,強闖太耽擱時間。

這才選了一處破損失修的城牆,繞路而行。

“嘭——”

一槍火銃之聲,震盪在揚州城上空。

賈環眉頭微皺,官兵手上可是有火銃的,雖然比不得後世的槍,但威力已是不俗,聲音還挺大。

但那填充速度和準度,還是太差,有這功夫都可以放第二箭了。

賈環叫斥候打探情況,少頃回稟道:“有四處巡邏官兵被打退,另有兩處佔據上風,該一會兒也可打退!”

賈環頷首,不想再等,當即著力士手握大鐵錘,將城牆破損處再開大些,力求金銀珠寶輕鬆運出去。

“咚、咚、咚……”

一錘接著一錘,碎石嘩啦啦飛濺。

寶琴扯著賈環後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城牆上了年頭,要是塌下來可萬事皆休!”

賈環眼睛盯著城牆,笑著說道:“我可不是君子,這會兒是水匪呢。”

寶琴笑了:“爺是登徒子,改成登徒子不立危牆之下?”

賈環沒笑,只是一臉正色,要開口的模樣。寶琴吐吐舌頭,連忙道:“將軍是登徒子,登徒子不立危牆之下……好了罷?”

賈環笑呵呵道:“孺子可教也。”

寶琴撇嘴,總覺賈環只是開玩笑,但玩笑中帶著認真,搞不明白。

“大膽!”忽見官兵手舉火把,騎馬從遠處奔來,大吼道:“何方匪盜,竟敢在此處鑿城牆!?”

賈環叫寶琴躲好,隨後拔劍而起,招呼一位曲長領一百人隨他衝鋒:

“呦西!”

“幹官兵滴乾活!”

賈環一邊大聲嚷著,一邊指揮道:“分作四隊,散開埋伏,待官兵近前再衝鋒!”

瞧著火把和動靜,賈環估算只有四五十人,以一倍兵力,拿下自然綽綽有餘。

待官兵近前,賈環這邊預備著的十位弓箭手,猛然朝為首的馬匹射去。

“咻咻咻——”

賈環親自拿一把,連出三箭,皆例無虛發,將為首三匹馬射得人仰馬翻!

官兵好幾人騎一匹馬,這下如滾地葫蘆一般,接連落地。

駭得後邊的人連連勒緊韁繩。

賈環又連出數箭,待箭矢用完,官兵已有退意,因為有十幾人已然中箭!

賈環大吼道:“隨我殺思密達!哈斯……格格!”

一百水匪兇狠的衝上前,手持雪亮彎刀,追著官兵打殺。

官兵一邊撤一邊驚恐道:“撤!撤!上報守備大人!倭匪來襲!倭匪來襲!!!”

賈環大笑,捏著嗓門道:“呦西!你滴快快上報守備大人滴乾活!”

幾番追殺,還是讓幾個官兵騎馬跑了,留下的官兵要麼死要麼傷,賈環下令打暈過去,沒必要都殺了。

這時候城牆破損處已經擴大不少,足以搬運大箱子,便下令將金銀珠寶轉移出去。

“不可久留。”

賈環深知官兵大舉來襲,必然難以盡數逃出,他們打的就是時間差,所以連忙派斥候去傳令,搜刮差不多就該撤退!

一刻鐘後,源源不斷的金銀珠寶終於少了,水中蛟離城牆近,先行回來。

賈環吩咐道:“城門口那邊會有官兵來,你領兄弟在外邊阻擊!”

“喏!”

水中蛟答應一聲,領人出了城牆,遙望城門口那邊,只見一片吵嚷,火把漸多。

裡邊,鑽沙鯰和翻江蟹相繼到來,賈環吩咐兩人領兵斷後,只待最遠的陳哲歸來,就可一同撤退。

又分出三百人來,先將金銀珠寶運回,以免待會兒逃跑影響速度。

十幾輛馬車早已準備,大箱子一箱箱抬上去,引得馬兒不安的嘶鳴。

加上從幾家馬廄牽來幾十匹馬,這會兒牽出去,又可拉不少金銀。

斥候來報:“將軍!西城司、北城司,並著東城司集結一處,已然有數百官兵!”

賈環問:“陳校尉和韓校尉呢?”

斥候道:“兩位大人一道退回來,官兵一時還追不上!”

賈環皺眉,翻身上馬親自去看。

奔跑一陣見到韓青,賈環催促道:“加快腳步,速速撤退!”

揚鞭趕馬,終於見到陳哲領著人馬有條不絮的撤回來。

陳哲吩咐司馬領隊撤,他騎馬過來抱拳道:“將軍!”

賈環擺擺手,眯著眼看著遠處高亮的火把,緩緩說道:“怕是要被追著打啊。”

陳哲沉吟道:“得留一隊斷後,屬下這隊剛好在最後邊,將軍速退,屬下殿後!”

賈環頷首:“叫他們停下,埋伏一波。”

並著令其餘四隊都先出城牆,留水中蛟和翻江蟹在城外,阻擊透過城門口想要包圍的官兵。

薛寶琴等半天不見賈環回來,不由心裡焦急。

待聽聞此令後,霎時明白賈環的安排,卻皺眉道:“叫你別弄險,怎地還要上陣?”

想了想叫來王老二,說道:“將軍應領陳校尉斷後,大抵以埋伏衝鋒為主,你速收來各隊中的弓箭,隨我馳援將軍!”

王老二知賈環看重“小薛”,還以“軍師”身份加之,於是不敢怠慢,當即從各隊找來上百架弓箭。

寶琴身高有一米五五左右了,但上馬還有些費勁,於是拉著馬來到大木箱旁邊,踩在大木箱才翻身上馬。

隨後對王老二說道:“留三百斥候在此處當耳目,領餘下二百人隨我馳援!”

王老二也不廢話,點了兩個曲長跟上,曲長點隊正跟上,隊正點什長跟上,什長點伍長跟上,沒一會兒就整整齊齊隨在書生後邊。

書生雖弱不禁風,不似爺們,但馬術了得,王老二看著都有些欽佩。

畢竟他也是個瘦猴子,其實沒臉嘲笑小薛。

“……”

賈環聽見後邊有動靜,不由皺眉道:“官兵繞後了?”

陳哲道:“火把不多,該是我們的人。”

少頃斥候來報,說薛軍師領著王老二來了。

賈環錯愕,寶琴這妮子來湊什麼熱鬧?

“爺?”

賈環這回沒糾正,只責怪道:“誰叫你過來的?”

寶琴哼哼道:“我帶來上百架弓箭,你看如何安排?”

“哪兒來的?”

寶琴道:“還能哪兒來,其餘隊用不著殿後,弓箭給我們豈不是大大減少傷亡?”

賈環抬手摸摸寶琴的腦袋,笑著道:“算你幹了件正事。”

陳哲和王老二,默契的別過腦袋。

不看,有些辣眼睛!

賈環毫不在意,將弓箭分給力士,或者練過的水匪。

此時的陣型分兩部分,只待官兵來,便可同時發起進攻,令其手忙腳亂。

少頃。

官兵終於浩浩蕩蕩殺來。

見這兒黑燈瞎火沒人影,於是繼續往城門口奔。

不料這時突然聽見一聲大喝:“思密達哈斯格格——!”

隨後黑暗的空中,傳來“咻咻咻”的破風聲響,冷冽的箭矢迎面撲來。

“噗嗤噗嗤——”

官兵不備,霎時死傷數十人,人仰馬翻哇哇大叫。

客觀原因,官兵久疏戰陣,已是徒有虛名,這會兒大晚上起來腦瓜子都還迷糊著。

陳哲領並直撲而去,官兵穩住陣腳,吆喝著“剿殺倭匪”。

但側面又殺來一隊人馬,為首者勇猛無匹,一杆長槊又快又準,且力大無窮,殺得官兵人仰馬翻,生生將這五六百官兵攔腰分成兩部分。

這下更不敵,幾欲潰散。

為首的守備見賈環殺來,頓時嚇了一個激靈,忙高呼道:“撤!撤!倭匪不可力敵!!”

手中的鳥槍搗鼓半天,也不知火藥是不是受了潮,是一點用沒有,恨恨扔在地上,掉轉馬頭就跑。

這一跑,官兵再無戰意,都只顧著逃命,聽見倭匪們“呦西”“呦西”的邪惡笑聲,唬得脊背發涼。

“帶上戰利品,撤!”

見官兵敗退,賈環毫不戀戰,一把攬著寶琴的腰肢,翻身上馬。

到得破損城牆處,外邊的水中蛟和翻江蟹已同城門口出來的官兵打殺起來。

賈環領著七八百人加入,兩個衝鋒就將官兵衝散,繳獲幾十匹戰馬,並官刀鳥槍火銃上百把,揚長而去。

是日夜。

揚州震動。

知府孫臨雙眼瞪大,又是憤怒又是驚恐。

都指揮使大驚,整頓數千兵馬而來,卻連個倭匪影子都沒看見。

“大人,要追否?”

“大晚上的上哪追?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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