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學以致用(1 / 1)
寶琴臉紅紅的,被賈環抱在前面,隨著馬兒小跑,而與賈環更加貼近。
賈環臉色有些不自然,明明對如今變裝的寶琴沒有興趣,但柔軟的身子沒有面具,騙不了人。
寶琴瞥了一眼賈環手裡的長槊,確認不是這玩意兒,方若有所悟,臉蛋愈發滾燙。
“我,我騎另一匹馬,好不好?”
賈環一手握韁繩,一手環著寶琴的腰肢,悶聲道:“不好。”
寶琴無奈,只得紅著臉。見四處雖然都是人,但火把稀稀疏疏,還照不明他們,於是無力的癱軟在賈環懷裡。
賈環將對方的面具摘下,少女回眸,明白對方的意思,又湊近一些。
呼吸急促好幾回,登徒子總算放過她,趕著馬回返揚子亭。
她嗔道:“登徒子,真是無時無刻……我面具呢?”
賈環於是把面具給寶琴,寶琴接過戴上。
聽賈環柔聲道:“還不是寶琴太迷人?”
寶琴心裡吐槽,方才明明戴面具的呢!
太迷人,這兒指的是身子,不是臉蛋罷。
寶琴臉紅,雖羞赧此事,但心下還挺竊喜。
並且她也挺喜歡方才那般,滋味難明呀。
待回到揚子亭,大堆人馬高聲歡呼著,吵吵鬧鬧。
今夜事成,繳獲金銀珠寶無數,並正面幹翻官兵,揚長而去的模樣好生暢快!
他們目光熱切的尋找那個男人,找了好半晌,才方確定馬背上摟著一個男人的男人就是那個男人。
“將軍!”
“將軍!”
“將軍!”
一群水匪擠過來,圍著賈環兩人大呼著。
寶琴痛並快樂著。
痛是因為她這會兒是男子打扮,若是女子才完美,堂堂正正是壓寨夫人該多好?
可惜不是,她承受著與賈環是龍陽之好的標籤。
快樂的是,不管怎麼說,這會兒登徒子如王者一般,四下皆是臣民,她作為對方的女人,由衷的感到驕傲。
賈環任眾匪歡呼,待差不多後才抬手壓下,朗聲道:“今夜事成,乃賴諸位兄弟敢打敢殺!此番功勞在諸位,有功勞就要賞……本將宣佈,每位兄弟,賞十兩銀子!!!”
“哇哦!!!!!”
“哦吼!!!!!”
“啊啊!!!!!”
“呦西!!”
水匪激動不已,一時竟有山呼海嘯之感,城中都能隱隱聽見。
楊柳亭的倭匪,都從夢中嚇醒過來,一臉懵的看向揚子亭方向。
“八嘎!”
“統統死啦死啦滴!!”
“……”
“薛軍師。”賈環調笑道:“快去發銀子去。”
寶琴瞪眼道:“好處你全佔了,苦活累活全丟給我?”
賈環哀求道:“寶琴~”
寶琴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和你說了多少回,人前的時候要稱軍師!”
賈環:“???”
賈環帶著寶琴,讓六隊人馬排好隊,一個一個的來領取。
沒訓練前,這四千人必然亂烘烘,搞不好都要亂起來,但訓練後軍紀可用,吼幾聲就排好了隊。
寶琴揹著小手,挺有範的招呼陳哲領四個司馬過來,開了四個大木箱,讓四個司馬給排成四隊的隊伍發銀子,讓陳哲在旁邊負責監督。
隨後讓水中蛟領四個司馬過來,如法炮製。
接下來讓韓青、翻江蟹、鑽沙鯰、王老二,幾隊人馬都如此,大大提高了效率。
而寶琴負著小手,板著小臉道:“不可多不可少,少了將士寒心,多了庫房不足,難以為繼。”
韓青調笑道:“曉得了,將軍的軍師大人。”
寶琴俏臉一紅,她本來就是!
但想著韓青等人誤會,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旁邊的賈環見寶琴足以勝任,甚至做得很好,不由欣慰的頷首。
待發了差不多,見王老二閒著,於是招呼過來,說道:“吩咐廚房,今兒將肉都煮了,力圖吃肉吃到飽!”
王老二高興道:“好嘞!”
賈環又派斥候去察看情況,別被官兵摸上來端了。
待回稟後,賈環心稍安,但還是一直留百人的斥候隊伍,換著輪值,以免死於安樂。
…………………………………
林府這邊。
林如海聽見動靜起身,喊殺聲太大太嚇人,起碼數千人交戰,這都可以稱為戰爭了。
方想命家丁護院都起來,但想到什麼突然停下。
這聲音雖大,但離得挺遠。
他望著那方向,心裡浮現一個名字:鮑家。
再往一處看:馬家。
再往一處看:汪家。
再往一處看:程家。
再往一處看:馬家。
五家都是八大鹽商之一。
鉅富巨有能量,非絕對武力,摧毀不了這等家族。
林如海沉默片刻,抱著稍許僥倖,吩咐丫鬟道:“去瞧瞧環兒醒沒有。”
正常來說,這般喊殺聲足以將人從夢中驚醒。
少頃丫鬟回來稟報道:“老爺,三爺身邊的姐姐說,三爺睡得香,還問是不是有要事,有要事的話就叫醒三爺。”
林如海苦笑道:“年輕人就是嗜睡,讓他歇著罷,沒有要緊事。”
什麼嗜睡,這是不在床啊。
林如海目光幽幽,他這女婿要幹嘛?
為了他,或者說為了黛玉,竟能做到這步田地?
還是說,另有謀劃?可另有謀劃的話,能是什麼,還能是什麼?豈不顯而易見。
林如海憂愁不已。
但不可否認的是,揚州八大鹽商,可能謀害他一家的罪魁禍首,只剩江家和李家。
雖不知這五家幾位老爺死沒,但從黃家來看,這些人今晚怕是挺不過去。
“罷了。”
林如海搖搖頭,也不想去看什麼情況,上床接著睡覺就是。
“……”
晴雯和襲人這邊。
兩女來到外邊看,往日黑漆漆的夜晚,此刻火光點綴,如花朵綻放在綠色草地之中,隱有喊殺聲傳來。
晴雯憂心道:“三爺乾的?感覺很多人,三爺會不會有事呀?”
襲人也憂心忡忡道:“真不知三爺要幹嘛,科舉上是解元,醫術上是神醫,如今十五歲就是欽差大人,何苦弄險?”
晴雯道:“去問問寶琴?沒準不是三爺,三爺在寶琴姑娘那兒呢。”
襲人一喜,拉著晴雯就走:“那去瞧瞧看,沒準是我們想錯!”
半刻鐘後。
晴雯、襲人、小螺三人圍坐暖爐旁,面面相覷。
好傢伙,薛寶琴也不在了?
晴雯兇小螺道:“你家姑娘哪兒去,你竟不知?”
小螺委屈不已,她哪兒知曉啊,白日裡就被賈環帶走,她家姑娘哪兒去,該她反問才是呢!
晴雯和襲人對視一眼,心說外邊這動靜,與三爺脫不了干係了。
只是這事可不能聲張!
晴雯忽然嚴肅的叮囑小螺:“我大抵知曉上哪兒去了,倒不必憂心。但這事你可別胡亂說出去,快上床歇息罷。”
小螺懵懵懂懂,一臉懵。
晴雯見狀,舍了臉皮湊近小螺,小聲說道:“就是,就是三爺帶寶琴姑娘到另一邊廂……歇息去了。你明白沒?”
“!!!”小螺美眸瞪大,臉蛋一下子就紅了,張著小嘴道:“真,真的?”
晴雯:“比珍珠都真。”
目送晴雯和襲人離開,小螺心慌意亂,心說姑娘這是不管不顧,直接與三爺成好事去了?
可是,為什麼要避著她?
前邊幾天,可是任由她在外屋,兩人在裡屋打情罵俏呢……
她撅了撅嘴,翻來覆去好半晌,才慢慢睡去。
…………………………………
賈環這邊。
與眾匪一同高樂之後,時辰已是丑時初。
眾匪雖然精神旺盛,但這會兒大口吃了肉,熱鬧好一番後,已是有了睡意。
賈環叫都散了,於是眾匪散去。
因著沒喝酒,所以軍紀還是挺好,沒鬧什麼亂子。
賈環喚來王老二,讓斥候隊輪值守夜,這點警惕性還是要有的。
見王老二應下,賈環帶著寶琴入窩棚歇息。
他這兒其實不算窩棚,外邊搭著窩棚,裡邊卻是山洞,乃是水匪最豪華的一處地。
他作為“將軍”,這兒自然成了他的落榻之地。
將那門關上,裡邊極為寬敞,在一眾水匪中簡直奢侈。
寶琴看了一眼大炕,晶瑩的耳垂紅了起來。
賈環瞥了寶琴一眼,哼哼道:“怎地還不取下面具?”
寶琴眸子羞赧,哼唧一聲這才取下來,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
賈環連連頷首,這下哪怕寶琴穿著書生袍,胸前也裹著布,依然美得動人心魄。
雖然被如此盯著看了很多回,但每回與賈環那熾熱的眸子對上,她都忍不住心顫,心臟隨即砰砰跳個不停。
賈環張開兩手。
寶琴瞪了賈環一眼,這才故作不情願的來給賈環更衣。
之所以“不情願”,全怪登徒子不老實,更衣沒脫到一半,一把她拉到懷裡。
等好不容易脫完一件,又被拉到懷裡愛不釋手的看著她。
如此登徒子,你敢信?
“快洗漱啦,待會兒著涼怎麼辦?”
寶琴拉著賈環坐到床邊,然後取下火爐上沸騰的熱水,取來木盆將熱水倒進去。
又取來洗臉巾,打溼後捏著一角等待冷下來。摸著不那麼燙之後,這才將水捏幹,然後疊起來給賈環洗臉。
賈環受用的閉上眼睛。
萬惡的封建主義啊……賈環心裡感慨。
待給賈環洗完,寶琴也要自己洗一下。
因與賈環都這般親密,所以用一塊兒洗臉巾。
方要自個兒洗,就聽賈環開口道:“我來罷,你坐我旁邊來。”
不待她拒絕,賈環就奪過洗臉巾,在木盆裡揉了揉,捏起一角等熱量散去。
隨後捏幹水,摺疊起來笑吟吟看向寶琴。
寶琴紅了臉,伸手想要奪過洗臉巾:“我自個兒來呀。”
賈環安靜看著寶琴,開口道:“聽話。”
寶琴撅了一下嘴,將小臉湊過來一些。
賈環於是細心的給寶琴細了兩遍,著實讓寶琴心裡五味雜陳,滿滿的感動。
“你是爺呀,怎可以這般?”她挑眉看來。
見賈環目光柔情中,又帶有霸道意味:“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啊,我不疼你誰疼你?”
寶琴看著賈環的面孔,由清晰逐漸模糊。
“怎地還哭了?”賈環有些哭笑不得。
寶琴主動撲到賈環懷裡,聲音膩膩道:“爺呀……”
寶琴心說,她終於從那個驕傲、對賈環不屑、乃至最初的不以為然和傲嬌,變成如今心甘情願乃至迷戀不已的……一隻寶琴。
賈環安慰幾句,笑著道:“快洗腳罷,待會兒水要冷了。”
寶琴聞言忙坐正,彎腰給賈環褪去鞋襪。
賈環笑著道:“一塊兒洗罷。”
寶琴愣了一下,隨後耳垂的紅暈蔓延到雪顏。
只是還不待她彎腰,就見賈環彎下腰來,親自給她褪去鞋襪。
“爺~”
她小腳不安的並在一起。
賈環回眸笑道:“怎麼了,又不是沒有摸過。”
寶琴轉羞為嗔,想起幾日前,那個難忘的晌午和夜晚。
眼看著賈環幫她褪去鞋襪後,一手就握住她的兩隻小腳丫,她羞赧道:“爺,髒。”
往日不一定髒,但今兒一定髒。不僅髒,可能還臭,因為今日上馬駕駕駕,還走了很多路。
賈環瞧著那精緻小巧,又雪白如羊脂玉的腳丫子,不顧寶琴的阻攔,彎下腰去聞了聞。
“!!!”寶琴懵了,羞紅臉道:“三爺!你就是要吃,也要洗乾淨再說呀!”
賈環訕訕起身,一臉正色道:“胡說,你這是冤枉三爺!”
寶琴撇撇嘴,臉蛋紅紅的將腳試探性的放進盆裡。
見賈環用大腳夾她小腳,燙一下又出來,燙一下又出來,不禁心裡暖暖的。
待水溫正常後,四隻腳丫子沒入水面,相互打鬧。
寶琴心想,這日子她可從未奢望過。
哪怕她嫁給人當正妻,恐怕夫妻之間也難有這般恩愛。
洗好後,寶琴用毛巾將賈環的大腳丫子擦乾,這才自個兒擦了擦,隨後將水倒掉,這才娉婷嫋娜行來。
見賈環倒炕上,朝她張大了雙手。
她俏臉又是一紅,小聲抗議道:“不要~”
嘴上這麼說,見賈環還張著手,於是慢慢將自個兒送入登徒子懷中。
賈環將被子拉來蓋上,然後就不敢亂動了。
若是晴雯和襲人,他哪裡還按耐得住?可惜是寶琴,只能想想白骨觀,轉移注意力。
一刻鐘後,兩人都沒睡著。
寶琴實在受不了,於是紅著臉道:“那,那啥,三爺,我,我來……”
實在說不出口,於是乾脆鑽進被子。
賈環倒吸一口涼氣:“寶琴,你竟……!”
寶琴不好言說,這是從日記上學到的……只一昧的回想記中所做為,盡力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