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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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靜心師太和明鏡都是暗衛培養的女探,後來明鏡升任統領,發現趙無延的陰謀後決定反抗。

“趙無延的試驗不止你們三個。”靜心師太看向許奕辰,“但你們是最成功的。”

“成功?”許奕辰苦笑。

“試驗本意是製造絕對服從的死士。”靜心師太開口解釋道,“但你們三個因緣際會,流落民間,反而保留了自我意志。”

飯後,許奕辰獨自在庵中散步。月光如水,照得石板路泛著銀光。不知不覺來到洗心泉邊,他發現柳青瑤正坐在泉邊石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竟是那個裝草編蚱蜢的木盒。盒蓋開啟著,裡面的蚱蜢和“願伴江湖老”的字跡清晰可見。

“柳,柳姑娘。”許奕辰喉頭髮緊。

柳青瑤抬頭,月光下的臉龐泛著紅暈:“我,我不是故意的。幫你整理行裝時盒子掉出來了。”

兩人相視片刻,同時移開目光。泉水叮咚,彷彿在嘲笑這對年輕人的笨拙。

“那個。”許奕辰笨嘴拙舌,“就是,隨便刻的。”

“我很喜歡。”柳青瑤輕輕合上盒蓋,她聲音細如蚊吶,“蚱蜢,和字~”

許奕辰心臟砰砰直跳,正不知如何接話,遠處傳來許雲川的大嗓門。

“喲,月下幽會呢?”

柳青瑤如蒙大赦,慌忙起身:“我去幫冷姐姐。”說完匆匆離去。

許雲川壞笑著走近:“打擾你們了?”

許奕辰作勢要打,許雲川靈活地閃開。

“別別別,有正事。靜心師太說發現個東西,讓我們都去看看。”

靜心師太的禪房裡,冷青霜已經在等候。桌上攤著一本古舊冊子,上面記載著洗心泉的各種用法。

“看這裡。”靜心師太指著一頁,“洗心泉不僅能淨化血脈印,還能~”

話未說完,庵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尼姑慌張跑來。

“師太。外面來了好多黑衣人。”

靜心師太臉色一變:“趙無延的人?”

“不。”尼姑搖搖頭,“他們手腕上都有,火焰劍印。”

靜心庵的寧靜被急促的馬蹄聲踏碎。許奕辰一個箭步衝到院中,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已經翻牆而入。月光下,他們手腕上的火焰劍印泛著詭異的橘紅色,比許奕辰等人的印記鮮豔得多。

“保護師太。”許雲川拔刀在手,擋在靜心師太身前。

黑衣人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為首的蒙面人身材高大,眼中精光四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許奕辰身上,卻奇怪地移開了視線。

“拿下。”蒙面人一聲令下,黑衣人同時出手。

許奕辰長劍出鞘,三疊浪劍意展開。令他驚訝的是,左臂符文處突然傳來一股暖流,劍招威力倍增。第一浪就擊退兩名敵人,第二浪更是將三人逼退數步。

“好強的劍氣。”許雲川讚歎,同時大刀橫掃,逼退側面來敵。

冷青霜和柳青瑤背靠背迎戰,銀針與劍光交織成網。靜心師太則退到洗心泉邊,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蒙面人見狀,厲聲喝道:“阻止她。”

三名黑衣人撲向靜心師太。許奕辰想要救援,卻被另外四人纏住。眼看師太就要遇險,冷青霜突然長嘯一聲,劍法突變,如鬼魅般掠過戰場,一劍刺穿一名黑衣人咽喉。

“青霜。小心後面。”許雲川大喊。

冷青霜回身不及,被一刀劃破後背。她悶哼一聲,踉蹌幾步,仍咬牙守住洗心泉入口。

戰況膠著之際,靜心師太的咒語突然停止。她咬破手指,將血滴入洗心泉,泉水瞬間沸騰,泛起耀眼的藍光。

“退後。”靜心師太厲喝。

眾人連忙後撤。只見泉水藍光暴漲,形成一道光幕,將黑衣人暫時阻隔在外。蒙面人怒吼著劈砍光幕,卻只激起陣陣漣漪。

“快走。”靜心師太臉色慘白,“光幕撐不了多久。”

許奕辰注意到師太手腕上的靛青色印記正在迅速變淡:“師太,您?”

“別管我。”靜心師太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塞給冷青霜,“從後山密道走。”

冷青霜接過信,剛要說什麼,光幕突然劇烈震動,蒙面人找到了薄弱點,正全力攻擊。

“走啊。”靜心師太一把推開冷青霜,轉身面向光幕,雙手結印,靛青色印記再次亮起。

許奕辰知道師太在犧牲自己爭取時間。他一咬牙,拉著柳青瑤向後山跑去。許雲川和冷青霜緊隨其後。

剛衝出幾步,身後傳來光幕破碎的巨響。靜心師太的悶哼聲隨之而來,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冷青霜猛地停步,轉身就要回去。許雲川一把拉住她:“來不及了。別讓師太白白犧牲。”

四人咬牙繼續奔逃。後山密道入口被藤蔓遮掩,冷青霜熟門熟路地撥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剛鑽進去,就聽見追兵的腳步聲逼近。

“封門。”許雲川和許奕辰合力推動機關,一塊巨石緩緩滑出,堵住入口。

密道狹窄潮溼,眾人藉著柳青瑤的火摺子前行。冷青霜一直緊握著那封信,指節發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亮光。出口外是個隱蔽的小山谷,遠處就是漁鎮的燈火。

“先找個地方休息。”許奕辰提議,“大家都有傷在身。”

冷青霜突然開口問道:“等等,信~”

她顫抖著展開靜心師太給的信。紙張已經發黃破損,上面只有四個潦草的字:“明鏡未死”。

“什麼?”許雲川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明鏡大人還活著?”

冷青霜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師太不會無的放矢。”

許奕辰想起什麼:“那個蒙面人,他刻意避開與我正面交鋒。”

柳青瑤若有所思:“而且那些黑衣人的劍印顏色太鮮豔了,像是~”

“像是新刻的。”冷青霜接話,“我們的印記是三十年前種下的,顏色應該更自然。”

正討論著,遠處傳來犬吠聲和火把的光亮,追兵找來了。

“先離開這裡。”許奕辰警覺起來,“回鎮上找那個老婦人。”

藉著夜色的掩護,四人沿著山路向漁鎮潛行。許奕辰左臂的符文又開始隱隱作痛,剛才的戰鬥消耗太大,他不得不放慢腳步。

“還好嗎?”柳青瑤關切地開口問道。

許奕辰勉強一笑:“沒事。”

柳青瑤不由分說扶住他:“別逞強。”

許雲川在前引路,冷青霜殿後。黎明時分,他們終於回到漁鎮,悄悄摸到老婦人的小屋前。

敲門後許久,老婦人才警惕地開了一條縫。看清是他們,連忙讓進屋內。

“出事了?”老婦人點上油燈,看到四人身上的血跡和傷痕,“靜心庵?”

許奕辰點點頭:“黑衣人襲擊,師太,犧牲了。”

“就知道會有這一天。”老婦人長嘆一聲,從床下又取出個小木匣,她開啟匣子,取出另一幅畫像,“看這個。”

這幅畫像儲存得較好,上面是李掌櫃抱著嬰兒站在醉仙樓前的場景。翻到背面,老婦人用顫抖的手沾了些藥水塗抹,被遮掩的部分漸漸顯現出字跡,“此子實為趙氏血脈”。

“這個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了,和趙無延有關。”

“不是趙無延,是趙家血脈。”老婦人搖搖頭,她指著畫像角落,“看這日期,永和十六年冬,那時趙無延還在邊關。”

冷青霜仔細檢視:“意思是,許奕辰是趙家其他支系的孩子?”

“不清楚。”老婦人嘆氣,“李掌櫃只說這孩子身世特殊,務必保管好畫像。”

許奕辰摩挲著畫像,心中五味雜陳。從小以為自己是被遺棄的孤兒,後來被告知是忠良之後,又變成試驗品,現在又成了什麼趙家血脈。

“先不管這些。”柳青瑤看出他的混亂,“眼下怎麼辦?黑衣人肯定在鎮上搜捕。”

老婦人想了想:“碼頭有我的船,可以送你們去珊瑚島暫避。”

商議後,眾人決定採納老婦人的建議。簡單處理了傷口,老婦人帶他們從小路來到碼頭。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碼頭上靜悄悄的。

“上船吧。”老婦人指著一艘小漁船,“我侄子會送你們去珊瑚島,那裡有我的親戚接應。”

四人道謝上船。老婦人的侄子是個憨厚的漁夫,不多話,熟練地駕船離岸。

船行海上,朝陽躍出水面,灑下萬道金光。許奕辰站在船頭,任憑海風吹拂。柳青瑤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熱湯。

“趁熱喝,補氣血的。”

許奕辰接過碗,指尖不小心碰到柳青瑤的手,兩人同時一顫,湯差點灑出來。

“小心。”柳青瑤耳根微紅。

許雲川在船尾看到這一幕,意味深長地挑了挑了下眉。冷青霜則一直望著靜心庵的方向,手中緊握著那封“明鏡未死”的信。

船行半日,遠處出現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漁夫指著島說:“珊瑚島到了,我表兄會在碼頭等你們。”

靠岸後,果然有個曬得黝黑的中年漁夫在等候。他自稱阿海,是老婦人的遠親,帶著四人來到島中央的一間木屋。

“先住下。”阿海熱情地說,“島上安全,外人很少來。”

木屋簡樸但乾淨,周圍種滿了椰樹和芭蕉。安頓下來後,柳青瑤重新為眾人包紮傷口。許奕辰的傷勢最重,左臂符文處已經腫起。

“別動。”柳青瑤小心地塗抹藥膏,“這藥能緩解符文躁動。”

藥膏清涼,許奕辰長舒一口氣。柳青瑤的手指輕柔地按摩傷處,讓他心跳加速。

“謝謝。”許奕辰輕聲說道。

柳青瑤抬頭,兩人目光相接,又同時移開。屋內一時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咳咳。”許雲川故意大聲清嗓,“我去看看阿海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他衝許奕辰擠擠眼,大步走出屋子。冷青霜也識趣地跟了出去,留下兩人獨處。

“那個~”許奕辰笨拙地找話題,“你覺得明鏡大人真的還活著嗎?”

“靜心師太不會騙人。而且~”柳青瑤認真思考猶豫片刻又說道,“那個蒙面人的行為確實古怪。”

許奕辰點點頭:“他明顯在避開我,好像,怕我認出他。”

正說著,阿海在門外喊他們吃飯。午餐是新鮮的海鮮和椰子飯,簡單但美味。飯後,阿海提議帶他們去島上的溫泉泡泡,對傷勢有好處。

溫泉在島的另一端,被茂密的植被環繞。男女分開泡,許奕辰和許雲川一邊泡湯一邊閒聊。

“想什麼呢?”許雲川看出許奕辰心不在焉。

許奕辰搖搖頭:“太多謎團了,明鏡未死,趙家血脈,那些黑衣人~”

“船到橋頭自然直。”許雲川拍拍他的肩膀,“倒是你和柳姑娘。”

許奕辰耳根一熱:“胡說什麼。”

許雲川哈哈大笑,濺起一片水花。

泡完溫泉,眾人回到木屋休息。日落時分,阿海來說有漁船從主島來,帶來了訊息。

“鎮上到處是黑衣人。”漁夫告訴阿海,“好像在找四個外鄉人。”

冷青霜皺起眉頭:“我們得儘快離開,不能連累阿海。”

阿海卻搖搖頭:“不急。島後山有個山洞,很隱蔽,你們可以先住那裡。”

商議後,眾人決定暫避山洞。阿海準備了被褥和食物,帶他們來到後山。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裡面卻乾燥寬敞,還有天然的石床。

“委屈幾位了。”阿海歉意地說著。

許奕辰道謝:“已經幫了大忙。”

安頓下來後,冷青霜再次拿出那封信研究。許雲川則攤開南海地圖,尋找下一步的去向。

“如果明鏡大人真的活著。”柳青瑤推測,“她會在哪?”

許奕辰突然想到:“會不會,就是那個蒙面人?”

眾人一愣。確實,蒙面人刻意避開許奕辰,又對靜心師太趕盡殺絕,

“但為什麼?”許雲川不解,“明鏡大人不是反抗趙無延的嗎?”

冷青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也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夜深了,眾人各自休息。許奕辰躺在石床上,聽著洞外的海浪聲,久久不能入睡。左臂的符文仍在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傷痛,心中的謎團更讓他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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