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當年王勝(1 / 1)
“小夥子,天堂的位置可不多,你恐怕就沒有那麼好的福氣被我獻給我主了。你該去的地方,應該是下面。”、
顧宵禾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他雙手反握長刀,刀尖指向地面,與張晨隔著五米風雪的距離。
張晨右手徐徐從背後掏出一柄寬刃重刀。
冰涼的刀身與刀鞘磨擦出刺耳銳利的撕拉聲。
張晨雙手正握,刀尖斜指星空,從張晨的視角朝顧宵禾看去。刀身如同一條照片的對角線構圖,沿著顧宵禾的左側耳朵與脖頸順勢而下斜切過對方的右側肺葉,將對方一分為二。
“狗東西,誰去下面還不一定呢。”
顧宵禾癲狂的笑著,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扶風組的人,都是這麼不自量力的嗎?亦或者,你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時間,祈禱救援的嗎?”
“哈哈哈哈,那你就繼續拖延啊。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不如我們打個賭,三秒鐘內如果有人來救你我就饒了這個丫頭如何?”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如同陰冷地獄之中的魔鬼,陰戾到達人的精神深處。
越笑越癲狂,說到最後,他用自己握著刀的手硬生生的掰著自己的下顎,才能將那鬼哭一般的笑聲止住。
“時間到了,你看,沒有人來吧?那我也就該送你上路了。”
他說完,提著長刀踱步而來。
“你的廢話太多了。”張晨不耐煩的冷哼道。
他沒有被癲狂的笑聲影響到。實際上,從寬刃大刀拔出來後,張晨就已經下意識的按照《霸天一刀》的養刀方式,
《霸天一刀》與其他諸多養刀妙法不同的一點在於。
他所謂的養刀,不是要握刀者將所有的心意灌注在自己手中握住的這柄東西之上。
《霸天一刀》的養意、養神、養氣只有一個目的,將一個人的意志凝練成一柄利刃。
出刀無悔,只因這一刀劈出的除了這個人的生命外,還有他所有的精氣神。
刀只是身體的延續,真正的刀,就是握刀者。
張晨練這套刀法已有小一個月時間,步入精通之境,也是他第一次用刀對敵。
此刻在一位七級武者的恐怖壓力下,他的血液奔流馳騁,肌肉與骨骼齊齊嘶鳴,細胞開始歡呼雀躍。當顧宵禾出刀的時候,這股興奮達到了一個頂峰!
“戰!!!”
張晨悶吼著。
渾身氣血與星辰之光急湧,滿布全身,星芒氤氳。被他養了小一個月的刀,沿著那道斜線狠狠斬去!
顧宵禾刀柄一斜,便將張晨一刀擋住,接著重重一踹。
張晨人已被踹飛了數十米,砸入深雪與山土中。
“嗖!”
雪花迸射間,嘴角流著血的張晨已經從深雪中奔出又衝向了顧宵禾。重刀帶著迸射而立的急速,狠狠直桶!
顧宵禾並沒有多少動作,只是刀杆輕輕一揮,刀身旋轉如龍捲,挑、撥、打、抽。
乒乒乓乓間張晨的刀刃便被其輕易挑歪,接著長刀落下在空氣中凝結出一道將世界分成兩個不同世界的白線。
一招樸實無華的豎劈。
此刀,必定能將張晨的身體劈成兩半!
同時,張晨福如心至,想到了一記刀招。
白帝城刀法基礎——拓撲刀決。
手中長刀違反物理規律的從被偏移的左前方被張晨猛地一抖,俯身抽回!刀身看看擋在了顧宵禾的刀刃之下。
坑響一聲。
身下碎石飛裂,張晨已被顧宵禾一刀砸的崩碎身下山石,沒入石中半寸。
虎口處崩飛出一條血線。
張晨沒有理會,而是熱烈在寒風刃雪中大吼一聲!
“月華絞!!!”
刷刷刷!
五道圓月飛輪再次被張晨溝通後,從五道方向而來。
飛輪圓月舞第一技,月華絞!
刀刃如彎鉤,刀風化月華,空間震動,意志風流如注,刀光狂舞化作輪盤貫穿而下。
一輪輪彎月,從五道方向亮起轟然落下,交織成一道月輪湖海。
穿刺絞殺!
可是,只有五輪圓月的月華絞註定是不完美的。另外一刃在剛剛偷襲顧宵禾時已經被磨滅了所有的精神烙印。
但張晨並不畏縮,他提起手中的長刀,刀芒如輝月補足了那最後一處絞殺空缺,自下而上飛起一刀。
“給我斬啊!!!”
長刀隨著月華斬落在顧宵禾的長刀之上,卻似砍在萬鈞重山一般,根本砍之不動!
在長刀即將斜挑張晨咽喉的瞬間,張晨眼眶一紅。
霸天!!!
養了二十天的霸天刀氣,全部砍出!
張晨使足了力氣的狂砍,猛掄重刀,砍出了他這輩子最精彩的一刀。
嘩嘩!
鏗……咔嚓咔嚓!
制式長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接著……崩碎成了一道道的金屬碎片!!!
張晨一震,接著一咬牙猛地將刀柄擲落地面。右手握拳,左手佯攻,右勾拳重重的轟出!
八龍勁,三級崩,悍江!!
給我破啊!
拳出破空,熱血拳意蒸發了將要落下的雪花,熱浪捲起了張晨額前的劉海。
宗師巔峰拳意一阻,然後瞬間轟碎了顧宵禾的護體罡氣!
落在顧宵禾的胸口。
咚!
強大霸氣的一拳,讓顧宵禾後退了三步。
張晨的眉頭高高皺起,臉色蒼白。
因為,對方也僅僅是後退了三步。
氣息平穩氣血深沉如海。
而他……幾乎黔驢技窮了。
“好拳法!年輕人,你不該死在這裡的。”
風雪夜景中,一人將長棍夾在雙臂腋下與後背,徐徐走來。
他有些駝背,方臉上的眉毛鬍鬚亂七八糟,頭髮與顧宵禾一樣,都是半白。他穿著的是普普通通的藍色工裝,上衣口袋上還印著一個xxx金剛石廠的銘牌,下身是洗的泛白的尼絨長褲。
腳上穿著兩隻大拖鞋。
男人看起來很邋遢,可顧宵禾不禁的後退了一步,那張俊朗的或悲天憫人或癲狂大笑的臉,難的的露出了一絲凝重。
“王勝?!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你!!!”
當王勝出現的那一刻,顧宵禾的腦筋,急轉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他被算計了。
有人,早已猜到了來稻花市進行清理的懲戒末日教會的人是他顧宵禾。
甚至連安排牽扯住他的人,都安排的這麼巧妙。
王勝,當年和他同時代的天才。他們那代人中,王勝是最閃亮的新星,以最快的速度從高階武者晉升到了宗師境!
這個宗師界的新人王,善用長棍,被那群宗師起了一個很霸氣的綽號。
棍王。
那是許許多多的宗師對王勝的期許。
在王勝崛起的年代,顧宵禾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那類人。而他更是在王勝成為宗師數年後,才堪堪踏過了那道坎。
兩人雖然在一個年代裡揚名,卻從來沒交手過。
王勝不屑於和顧宵禾動手,顧宵禾也沒敢對王勝發起過挑戰。
此刻,時隔十多年兩人再次相遇。
顧宵禾突兀的發現,王勝明明比自己年紀小,卻要比他‘蒼老’上許多。
棍王,已經老了。
王勝笑了笑。但他可能是太久太久沒有笑過了,這讓他此刻的笑容十分僵硬。
“沒錯,甚至這些年我沒修煉也沒服用丹藥。一身氣血早已衰落。氣血純度甚至都跌落到五級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能打死你。”
顧宵禾一怔,緊張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許。
如果只是五級氣血純度的棍王,他自認能輕鬆勝之。在王勝落寞的這十幾年裡他從未放棄修煉,而且刻苦如初,在宗師這條路上又飛躍了無數里。
他已不弱於當年的王勝,甚至比王勝走的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