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于謙:我大明從來都是以德服人!(1 / 1)
陛下如此為你們著想,你們卻讓陛下陷入賞無可賞的為難境地,你們就是這麼報答陛下大恩的嗎?
于謙這句話是咬牙切齒罵出來的。
他現在的心情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本官怎麼就帶了這麼一群蠢貨出來?
但他罵完了之後,校場上的老光棍兒們都是眼前一亮。
對啊,為什麼要擠破頭了去搶那些個名額呢?
既然人不夠分,那咱多去搶一些,哦不對,大人說了,那不叫搶,是讓他們接受天朝的教化。
那咱多帶一些人回去接受我天朝的教化,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哎,自己這豬腦子啊,真是活該被大人罵。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讓于謙也有點兒傻眼兒。
他雖然愛兵如子,但治軍也是極嚴,真有人犯了軍規,他也是絕不饒恕。
在他的治理之下,大軍各個部份可以說真正做到了高效合作。
這也是他這一支大軍出征這麼多年了,雖然從來沒有大規模的修整過,但戰鬥力卻越打越強的原因。
這一次剛剛打下了一座城,他原來的打算是全軍休整個半個月再接著攻下一個城。
可是僅僅三天之後,劉聚就來到了他的營帳。
“大人,全軍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去庫頁城吧。”
“嗯?
本官不是說了全軍休整半個月的嗎?
現在出什麼徵?”
“可是大人,所有人都已經休整好了啊,而且糧草什麼的一應物資都已經裝好了。
要是現在不走的話,難道再卸下來不成?”
“什麼?
本官都沒下命令,誰讓你們擅自命令將士們準備物資的?
你也算跟著本官馳騁多年的沙場宿將了,將士們如果長時間得不到休整的話隨時都可能會崩潰的,要是萬一再出現軍中譁變,那我們現有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連這麼簡單的道理也要本官給你解釋嗎?”
看到于謙劈頭蓋臉的就罵開了,口水都噴了自己一臉,劉聚那叫一個委屈啊。
“大人,不是末將下的令啊。”
“不是你?”
“真不是啊大人!”
“那是誰亂傳軍令,讓他馬上來見來官。
看來本官這一段時間是對你們太過仁慈,讓你們都忘了規矩了。”
“大人,沒有人下令,是將士們自己準備的。”
“什麼?
沒有人下令他們準備什麼物資?”
“大人喲,還不是三天前那事兒鬧的嘛。”
“三天前?”
“對啊!
您都說了,只要打下了剩下的城池,帶回了戰利品,陛下就會給他們每一個人賜婚。
那可是陛下親自賜婚啊!
以前能被陛下親自賜婚的那都是什麼人?
咱們這些軍戶們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也不敢想能遇上這樣的好事兒啊。
而且大人您也知道,咱大軍的各個部分的將士裡面基本上都有光棍兒。
您想一想,西域就剩這麼點兒城池了,打下了之後就能回京接受陛下賜婚。
他們要是還能老老實實的忍著在這兒休整,那才是見鬼了呢。
說句實話,別說他們了,就是俺老劉都想回去把家裡那老婆給休了,然後再讓陛下給俺賜一個。
嘿嘿嘿!”
看到劉聚笑的賤兮兮的樣子,于謙實在是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了他腦門兒上。
“劉聚我告訴你啊,雖然陛下賜婚是莫大的榮耀。
但是你要敢搞拋妻棄子那一套,我于謙一定會在陛下那裡參你個欺君罔上。”
雖然頭上被打了一下,但從下手的輕重劉聚輕易就判斷了出來于謙其實是關心他,怕他一時被迷了心智。
因此于謙罵完了之後,他便一邊作揖一邊諂笑著說道:
“末將哪敢欺君啊,再說了,就是家裡那個母老虎末將也搞不定啊。
我要真敢休妻的話,不用陛下處置,那母老虎自己就能撕了我。
所以末將也就是過過嘴癮而已。
嘿嘿嘿,大人您就放心吧,末將是絕對不會幹那拋妻棄子的事兒的。”
“哼,你最好不敢!”
說完子之後,他又接著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將士們自己擅自行動的,你們這些將領都沒有參與?”
“大人明鑑,全都是他們自己乾的啊,跟末將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啊。
而且末將發現的第一時間就讓他們把物資重歸原位,繼續休整。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末將就下了這麼個命令,就差點兒被他們給吃了啊。
所以,大人啊,您看現在怎麼辦?”
雖然劉聚把自己說成了一朵白蓮花,但于謙可不相信這事兒沒有他的參與。
說實話,對於陛下這一次的集體賜婚,他內心裡是不太同意的。
為什麼呢?
因為調子起的太高了!
只要這一次末婚的有功將士們賜婚了,慢慢就會發展成常例。
這樣當然有利於激勵士氣,但是仗總有打完的那一天,到了那時候怎麼辦?
雖然以陛下的志向,距離仗打完的那一天還有很遠,但這終究是個隱患不是?
所以,他其實不想讓陛下一下子把調子起的這麼高。
完全可以細水長流嘛。
但陛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明明說好了讓劉聚給自己捎話的,卻又給他交待讓他當眾問自己的意見。
這自己還怎麼反對?
於是才有了三天前校場上那一幕。
有了這一幕之後,別人可能暫時還沒想明白,但劉聚這種鬼精鬼精的人,一定是早就想明白了。
他雖然已經有老婆也有兒子了,但他兒子可還未娶妻的。
依大明的軍制,將來他兒子是肯定也要從軍的。
所以,為了他的兒子考慮,他肯定也是希望把這事兒趕緊做成熟飯,形成常例。
這樣一來,他兒子將來不就能得到陛下賜婚了?
劉聚想明白了這一點,他能不和別人說?
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于謙不用想都知道,現在全軍都已經做好了這個打算,要趕緊把這事兒做成熟飯。
要不然的話,一項針對老光棍兒的福利,絕對不可能把全軍都動員起來,讓他們甘願放棄難得的休整時間。
畢竟,行軍是真的累。
能躺著,誰願意動一下呢?
想透了這一點兒之後,他便也不再糾結。
“你的意思是,現在士氣可用?”
“大人,何止是可用啊,以末將來看,就算是打到天邊都沒問題啊。”
“行吧,那就明日辰時出發!”
“得令!”
看到走路都快要飄起來的劉聚,于謙也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貨果然沒少下功夫啊。
行軍了十五日之後,大軍終於來到了他們這一次的目標庫頁城三十里外。
根據斥候帶回來的訊息,庫頁城早已經做好了防備,全城早已戒嚴,不許出不許進,先不說城牆上那密密麻麻的守軍,僅僅是城牆就被他們加高了四米多。
對於這個情況,于謙也並不意外。
他們在西域行動了這麼久,先後打下了二百多座城。
這庫頁城要是還不知道防備的話,那就說明他們確實是急需我大明的教化。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對,有朋自遠方來,卻拒之門外,這是待客之道嗎?
化外蠻夷,竟然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看來本官有必要好好的教化一下他們。
哎,本官真是為他們操碎了心啊。
“都說說吧,這一仗該怎麼打?”
“大人,這還用說嗎?
自然是我們神機營先轟啊,我們轟完他們衝,要是衝不上去的話,我們就繼續轟。”
神機營的主將說完了這話之後,便迎來了所有人的怒目而視。
“張衝,你放你孃的屁。
平時你們在前面轟就算了,但現在的情況跟以前能一樣嗎?
你們神機營一直都是陛下和大人的寶貝,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平時你們待遇高就算了,我們不爭。
便是,你自己數一數,你們神機營一共才特麼幾個光棍?
就這麼一個破城而已,你特麼也很意思了出來和我們爭功?
你還要臉不要?”
“對,張衝你特麼真是不要臉。
就這麼一座破城而已,你哪來的臉和我們爭功?
就你們神機營那僅有的幾個光棍,我們手裡隨便漏出來一點兒,就夠他們吃飽了。
這一次你們就安心看戲,看我們怎麼把這城拿下來就行了。”
“你們才特麼是放屁。
這城是不怎麼樣,但是我們神機營不上的話,那特麼得浪費多少時間?
再說了,我們營是沒幾個光棍兒。
但是,我們家裡特麼的都有兒子啊。
我們為兒子考慮,你管的著嗎?
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們神機營必須要打主攻。”
張衝這話說出來之後,劉聚是真想一巴掌把他給呼死。
這話心裡知道就行了,你怎麼能說出來呢?
你特麼生怕大人看不出來我們的算計是吧?
不僅僅是劉聚想弄死他,其他人也已經開始拍桌子了。
“好你個張衝啊,你自己算算老子救過你幾次命了。
現在就這麼點兒肉,你是一定要和兄弟們搶了是吧?”
“哼,你救過老子的命,你怎麼不說老子也救過你的命?
反正不管你們說什麼,必須我們神機營打主攻。”
“放你孃的屁,這個主攻必須是我們騎兵的。”
“老劉你特麼趕緊滾蛋,攻城有你們騎兵什麼事兒?
你們的馬能騎上城牆還是怎麼的?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等在城外,等老子把飯給你做熟了你再去吃熱乎的吧。”
“切,騎兵怎麼了?
不是打擊你,老子的騎兵就是下了馬,也比你們步軍強的多。”
“你特麼做什麼夢呢,走啊,出去比比,看老子不摔死你個王八犢子。
你個騎兵也敢來搶老子攻城的活,反了你了!”
“你特麼罵誰呢?
走啊,出去比一比!”
“走啊,怕你不成?”
眼看說著說著,一群人就要拉出去打架,于謙頭都大了。
他用力的一拍桌子。
嘶,真疼啊!
“肅靜!
都幹什麼呢?
這裡是菜市口嗎?
這特麼是軍事會議,你們瞧瞧你們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都是一軍主將了,還打架?
就不怕將士們笑活?
于謙這一發怒,所有人趕緊回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剛一坐下,步軍主將劉鈺便訕笑著說道:
“嘿嘿嘿,大人啊,您也是知道的,各個軍種裡面就我們步軍是最窮的,光棍兒也最多,這一次就讓我們打主攻吧。
您放心,就以這個城的防禦,最多三個時辰,末將一定給你拿下來。”
“大人,您別聽他的,攻城哪能不讓我們神機營打主攻?”
要看其他人又要開始起鬨,于謙再次拍了一下桌子。
“肅靜!
誰再大聲喧譁就亂棍打出去。”
眼看于謙是真的發怒了,眾人一下子變的呆若木雞。
眼看震住了場面,于謙便繼續說道:
“你們有這個積極性,本官很欣慰。
但是你們如此亂哄哄的擾亂軍事會議,本官很不高興。”
說完這話之後,他看向步軍主將張忠。
張忠你說你三個時辰能把庫頁城拿下來,對於你的本事,本官是相信的。
可是你算過沒有?
如果沒有神機營的炮火壓制的話,這三個時辰裡面,咱們的將士們要付出多少寶貴的生命?
難道將士們的命都不是命嗎?”
于謙這麼一問,張衝也冷靜了下來。
“大人,末將知錯了。”
看張衝認錯,于謙又看向騎兵營主將劉鈺。
“還有你,劉鈺你特麼是騎兵,你不尋思著找機會斬首,你去湊什麼攻城的熱鬧?
陛下花了那麼多錢,像寶貝一樣養著你們,就是讓你們去城牆上填命的?”
“大人,末將知錯了!”
看到倆人認錯,于謙接著說道:
“而且,本官都想不明白,你們到底是在爭什麼。
本官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嗎?
只要打嬴了仗,軍中所有的光棍兒都有被陛下賜婚的機會。
包括你們其他人心裡的那點兒想法,本官也都知道。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們要打嬴了仗。
而且還要以最小的代價來打嬴。
現在我大明最犀利的就是火器,你們放著火器不用,非得去和敵人拼命。
到時候仗是打嬴了,但是人沒了,那還有什麼用?
你們是準備讓陛下給我們賜個冥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