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從畫像裡走出來的女鬼(1 / 1)
這幅畫的售價是七萬,對於胡飛來說,其實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如果是在以前,胡飛是絕對不會花這麼多錢去買一幅畫的。
可是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著讓他帶它回家。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這幅畫的作者是席宣,圈子裡最近炙手可熱的新人,他的一幅畫,最高被炒到了幾十萬一幅。
他的作品風格詭譎怪誕,配色大膽,陰暗腐朽這四個字在他的作品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席宣的作品裡最常出現的元素就是白骨、女鬼,血。
胡飛恰恰就是這種風格的受眾。
陳鳴在知道他花七萬塊買了席宣的畫時,整個人就彷彿被雷劈了一般,直直僵立在原地。
“你瘋了!”
陳鳴晃著胡飛的腦袋,像是要把他腦子裡的水給晃出去,“你花七萬塊買席宣的畫?”
“是,他畫畫的技術高超,構圖和色彩都很好,但你不覺得他畫的東西都很瘮人特別不吉利嗎?”
胡飛皺了皺眉,拂開陳鳴的手,“你別瞎說,我覺得挺好看的,哪裡瘮人了?你還是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是不是你膽子太小了?”
陳鳴:“???”
你一個因為封建迷信都不敢出門的人有資格說我膽小?
你確定你不是來搞笑的嗎!
陳鳴十分不理解,並且也不尊重胡飛這種奇怪的行為。
他苦口婆心想要勸胡飛把這幅畫給退了,換一幅別的相對正常的畫。
然而這個時候的胡飛卻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抱緊了手裡的畫不撒手,“陳鳴,你管的太寬了,他瘮人不瘮人都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只要我喜歡就行。”
說完,他不再管陳鳴,抱著這幅畫就大步流星的離開。
“莫名其妙!”
“草!”
陳鳴罵了句髒話,覺得今天的胡飛跟神經病一樣,喜怒無常的,簡直有病!
胡飛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畫護在懷裡,不允許有任何人不小心碰到他。
等到了晚上,他又很小心的將畫框邊上擦乾淨,珍而重之的將它掛在了牆上。
這幅畫懸掛的位置正好對著他的床。
他夜晚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就能看見它。
夜幕逐漸的深了,胡飛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機,他不經意的抬了一下眸,發現畫裡的女人好像在衝著他笑。
胡飛揉了揉眼,立刻放下手機,抓緊了身上的被子。
他買的這幅畫,畫面裡的女人是沒有笑的,他要是看見它在笑,那就是一個鬼故事了!
然後等他揉完眼睛再定睛一看時,卻發現畫裡的一切都是他買來時的樣子。
“還真是眼花了啊!”
胡飛嘟囔了一句,沒再管這個,繼續躺在床上玩手機刷短影片。
大概又刷了半個鍾之後,睏意逐漸上頭,胡飛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放在了一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忘記了熄屏,手機發出微弱的亮光,隱隱照在那幅詭異的畫上。
咔巴……咔巴……
如機械般咔咔扭動脖子的聲音響起,相框哐哐砸在地上,卻詭異的沒有發出聲響。
龔……龔……龔……
穿著白裙子的女鬼,拖著沉重的步子,咔咔扭動著脖子,一下一下踩在地上,緩緩走到了胡飛床邊。
“呵呵……呵呵……”
她緩緩咧開嘴,露出森森的白齒。
女鬼彎下腰,俯身湊近,跟側著身體睡著了的胡飛臉貼臉。
她伸出一隻蠟白的手,慢慢摸著胡飛的額頭,再從額頭一直摸到下頜線,最後摸到鎖骨。
她咧著嘴,慢慢爬上床,在胡飛耳邊吐氣如蘭。
夢中的胡飛皺了皺眉,這種冰冷的觸感,讓他十分不適應。
他哼唧了一下,用力扯過被子蓋在了頭上。
女鬼歪了歪頭,黑漆漆的眼珠悠悠的轉動著,喉嚨裡發出一絲瘮人的笑意。
她慢慢爬到了胡飛身上,伸出一雙慘白的手,緩緩掐住了胡飛的脖子。
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伴隨著的是十分冰冷的氣息。
胡飛渾身僵硬,感覺有什麼東西趴在了自己身上。
他想要睜開眼睛,然而眼皮就像是被強力的502膠粘粘住了一樣,他費了半天勁都沒辦法睜開雙眸。
他試圖動一動手指或者活動一下腳趾,但身上的每一個器官就好像不聽自己的使喚似的。
他的身體是麻痺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胡飛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是遇見鬼壓床了!
心臟怦怦直跳,他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
胡飛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碰上這種東西,他最近又沒熬夜也沒有精神壓力過大,怎麼就讓他碰上鬼壓床了呢!
身體的麻痺感還在,窒息感越來越濃。
胡飛覺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想起來,自己曾經看到過科普,就是說碰見鬼壓床這種東西不必驚慌害怕,努力在心裡罵髒話,就能把那東西趕走。
胡飛頓時也不管壓在自己身上的是人是鬼,還是說別的東西,直接在心裡罵罵咧咧,把這輩子能罵的髒話全部罵了個遍。
剛開始他還有些害怕,罵到後面自己是真生氣了,火氣開始越來越旺,罵的話也越來越髒。
“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纏上我!我跟霍大師關係可好了,只要她動一動手指,就能讓你灰飛煙滅!”
“不長眼的無眼鬼!煞筆!”
當這句髒話從嘴裡罵罵咧咧的吐出來的時候,胡飛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
他能動了!
胡飛猛的從床上坐起,啪嗒一下開了房裡的燈。
屋裡燈火通明,胡飛猛地發現,自己花高價買來的那幅美人圖,此刻居然掉在了地上。
胡飛第一反應是心疼肉痛,想著趕緊把它拿起來,重新掛回牆上。
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剛剛所遇到的鬼壓床,想到了之前霍寧提醒他說不要去看畫展,想到了陳鳴之前說的這幅畫瘮得慌。
胡飛突然之間就不敢走上前去看那幅畫了。
他甚至從房間裡找了一塊很大的紅布,把它蓋了起來。
有了這一出,他是半點睡意也沒了。
強撐著眼皮撐到了第一縷陽光出來,他才關了燈,勉強地睡了一會兒。
然而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