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如果她當初選的是我(1 / 1)
霍凝看著承遠,“你在屍體上做了手腳,所以法醫給出的鑑定結果才會是心臟性猝死。”
霍振廷當然可以選擇收買法醫,但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
一不小心,他就會把自己搭進去。
畢竟這世上有見錢眼開的小人,就有秉節持重的君子。
可若是有承遠這個禿驢在背後做手腳干擾法醫的視線,那就不一樣了。
承遠閉口不言,顯然是預設了這套說辭。
他之前明明滿臉害怕,此刻卻敢直直的盯著霍凝的眼睛。
“你不愧是宋晚的女兒,跟她長得有七分像。”
他咧開嘴,臉上綻出的那抹笑顯得怪異又扭曲,“可惜你和她一樣蠢。”
宋晚眼瞎,看上了霍振廷那麼一個偽君子,為此搭上了整個家族的氣運。
她的女兒霍凝也不遑多讓。
被人當做擋災工具十幾年,還依舊將始作俑者之一的霍白薇視作好姐妹,甚至還眼巴巴地期待霍振廷能對她再生出幾分慈父之心。
這母女倆不是蠢貨是什麼?
只是霍凝比宋晚稍微要聰明一點。
也比宋晚稍稍要幸運一點罷了。
霍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知道的事肯定不止這些,其他的呢?”
承遠陰沉著一張臉,面色蠟白,鬼氣森森,“你不是一直疑惑,霍振廷為什麼要把宋晚的埋骨之地修成一座廟嗎?”
“當然是為了鎮住她的亡魂,不讓她死後亂說話!”
她先前一直反對霍振廷這麼做,卻僅僅是因為她覺得廟裡人來人往,會擾了宋晚的安寧。
她又哪裡知道霍振廷要的就是宋晚不得安寧!
霍凝垂下眉眼,這倒是她不知道的資訊。
她面無表情的扯了一下嘴角,評價承遠和霍振廷,“同窯燒的瓦缸,一路貨色。”
短短几個字,讓承遠這個老禿驢直接破防。
“你怎麼敢拿我和霍振廷比!他是什麼東西?他也配!”
而霍凝就更沒有資格評價她了。
她不過是霍振廷那個奸佞小人的女兒!
哪怕她和宋晚長的再像,她身上也流著霍振廷的血!
霍凝皺了皺鼻子。
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我說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東西,就別嫌棄誰了。”
“霍振廷這個鳳凰男包藏禍心,而你助紂為虐,你比他能好到哪裡去?”
該知道的東西,霍凝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她並不打算再繼續和這老禿驢廢話。
然而還沒等她唸咒,承遠便語出驚人,說了一句讓她大為震撼的話。
“霍振廷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倘若宋晚當初選擇的是我,我絕對不會讓她落到這個下場!”
承遠面目猙獰,字字句句都是意難平。
“什麼玩意兒?”霍凝險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坐在一邊打算隨時給承遠來個爆頭的程霜也懵了。
老禿驢說的什麼東西?
都是中文,單聽的話每個字都認識,結合起來她愣是聽不懂!
承遠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突然栽倒在地上,笑意卻逐漸癲狂,“宋晚年輕時,比你好看十倍,見過她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他承認,和宋晚有七分像的霍凝確實長得還算不錯。
可到底也只有七分像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世人永遠不懂,二十歲的宋晚究竟有多驚為天人。
那時,他第一次隨師傅下山,來宋家做客。
可是下山時,他腳上沾染了泥土,而他那會兒才只有十七歲,他一心只鑽研佛法,不懂人情世故,也不通曉禮節。
他忘了師傅下山時叮囑過的去人家家中做客時,進門要記得換鞋。
所以他不慎在宋家那名貴的地毯上留下了一個鞋印。
有師傅在,外人並不會因為那一個鞋印對他投以不好的目光。
更不會有人對他冷嘲熱諷。
只是承遠那時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失禮了,難免有些侷促。
偏偏這個時候,視線中闖入一道靚麗的身影。
二十歲的宋晚在和師傅打過招呼以後,朝自己微笑點頭,做自我介紹。
剎那間,承遠只覺得人世間的鮮花都有了顏色。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惱怒今日自己的失禮。
他想著自己下次見到宋晚的時候,定然要好好表現。
可是他下次再見到宋晚的時候,她身邊,已經多了一個窮小子霍振廷。
那時一種名為嫉妒的種子,在他的心裡瘋狂滋長。
憑什麼?
憑什麼!
霍振廷他憑什麼!
宋晚在承遠心中,就跟天上的仙女無甚區別。
自己怕褻瀆了神靈,連和她說話都不敢,甚至和她對視都要小心翼翼。
霍振廷那個窮小子卻敢正大光明的牽宋晚的手。
承遠真的很恨。
這一刻他甚至痛恨自己佛家子弟的身份。
他在宋晚看不見的角落,陰暗密切的注視著她。
霍振廷和宋晚很快就結了婚,又很快有了孩子。
藉著宋家的東風,他混的可謂是風生水起。
然而人心易變,得到權勢的霍振廷,明顯心思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霍振廷找上自己,開口要與他合作時,承遠不知出於何種心思,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他看著宋家開始走下坡路。
看著宋晚那張明媚的臉上開始出現各種愁緒。
那個時候,他在暗處看著,竟然既心疼又得意。
他心疼宋晚識人不清,使得她原本平整的人生出現了一道裂痕。
但他又得意宋晚識人不清。
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說,看啊,這就是她選的人,她眼光不好,所以她活該落到這個下場。
如果宋晚選的人是他——
那個時候的承遠想到這裡就是心底悚然一驚,不敢再往下深想。
後來——
後來的某一天,宋晚突然死了。
她被她選的人親手殺死,更可笑的是那個人竟然低三下四的請自己幫忙掩蓋真相。
這世上大約沒有比這更荒謬,更可笑的事了。
如果非要有,那便是承遠真的答應了這個要求吧。
他就想看看,宋晚親自選的人,究竟能無恥到何種地步。
而這結果也真的沒有讓他失望。
霍振廷遠比他想象的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