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想見祁年嗎?(1 / 1)
許謐身體一寸一寸發寒,過往的回憶就像是一把刀,生生將她扎得鮮血淋漓。
她木愣愣地看著紀珩,“其實你和祁年也就只有三分相似,可是……”
可是氣質也很像。
他站在那兒,就無端讓她想到祁年。
許謐眼神一點一點黯下來,可惜了,他只是像。
再像也不是。
“我第一次見你到的時候,你穿著白色的羽絨服,脖子上戴著灰色的圍巾,那天雪下得很大,你就站在白雪旁邊側過頭對著我的方向笑了一下。”
“恍惚間,我以為我看見了祁年……”
祁年也有過一件類似的白色羽絨服,冬天最愛戴灰色圍巾。
冬日很冷,但祁年的笑容,足以溫暖大雪帶來的清寒。
紀珩眼尾發紅,難怪這麼多年,每到冬天,她總愛給他買白色的衣服。
紀珩身體往後退了兩步,風雪颳得他臉頰生疼,“所以水煮魚是祁年喜歡吃的?你明知道我不能吃辣卻做了那道菜,不是因為你心裡不高興所以故意折騰我!”
“是因為你滿心滿眼都只有祁年!”
虧他當時默默縱容,只想著只要她能出氣便好。
許謐沉默不語,她其實……不知道紀珩不能吃辣。
“對不起。”
半晌後,她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紀珩眼眶發紅,委屈地看著她,“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許謐垂下眼睛,“抱歉,我以為我們各取所需。”
紀珩心臟疼的厲害,氣得直咬牙,“許謐,你好樣的!”
【對不起,紀大總裁很慘,但我為什麼這麼想笑?】
【我這麼磕的CP在今天徹底be了,天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們複合!】
【你拍過的相望全是假,你聽的重逢是假,你珍藏的過全是假,她並沒有愛上他~】
【本來我是站紀大總裁的,可是我聽到了祁年的故事後,我叛變了,年少的愛人真的無人能夠替代嗚嗚嗚。】
【所以許謐當明星,該不會也是因為祁年吧?】
看到這條彈幕,許謐心臟刺痛了一下。
她閉了閉眼,“是。”
“我那天以朋友之名,讓祁年來陪我過生日,也想告訴他,我和盛世娛樂簽約了,能離他更近一點……”
盛世娛樂是祁年的經紀公司。
她如今的名氣,不輸當年的祁年。
可是就差一點……
明明只是差了一點!
霍凝看見許謐通紅的眼眶,嘆了一口氣,“祁年的死不是意外。”
許謐霍然抬眸,唇齒髮抖,“我一直都覺得他的死不是意外,可是我找不到證據……”
她當時那麼快答應紀珩的要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借他的勢查祁年的死因。
可是查來查去,結果始終顯示當年祁年的死是個意外。
她也無數次痛恨自己,一直讓自己活在悔恨之中。
霍凝嚅動嘴唇,“她不是被活人殺的,你當然查不到。”
許謐彷彿被雷劈中,一瞬間渾身發冷,“霍大師,你知道什麼?”
“拜託你告訴我!”
霍凝輕嘆一聲,“當年,祁年和霍氏集團旗下的鄭雲帆,一起競爭那年的最佳男主的位置……”
“鄭雲帆是官推,祁年是民選。”
“那時候鄭雲帆的人氣,已經開始出現了下滑的趨勢,他急需要一個獎項來給自己造勢。”
哪怕這個獎盃落在他身上,會讓他承受數不清的謾罵。
可娛樂圈,向來就是不怕有人罵,就怕連罵的人都沒有的地方。
只是偏偏那個時候的祁年,無論是作品還是人氣,都更勝鄭雲帆一籌。
主辦方雖然為霍氏集團給出的利益而心動。
但他們其實還在猶豫觀望。
於是鄭雲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操控自己養的小鬼殺了祁年。
“祁年乾乾淨淨沒有黑料,偏偏他這個人和圈子裡的異性相處都極具分寸感,加上他又警惕,鄭雲帆連想給他下套都不行。”
“他人也爭氣,拿出來的作品一年比一年優秀,他的存在,對鄭雲帆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這個汙泥滿身的圈子,祁年乾乾淨淨就是錯。
倘若他也和其他人一樣,身上沾了泥點,鄭雲帆未必會下狠手要他的命。
可是他的退場就如他出場時一樣,是乾淨的,漂亮的,少年清冷而驕傲,終究不為這個圈子所容。
霍凝看著許謐,這一瞬間,她心情也十分複雜。
“你不用自己折磨自己,許謐,祁年是死在了娛樂圈的殘酷相爭裡,不論你當時有沒有讓他陪你過生日,那天晚上他都會死。”
“他就算安安靜靜躺在家裡睡覺,也會碰到天花板坍塌,有人存心讓他死,他逃不過的。”
許謐彷彿被抽乾了靈魂。
這一瞬間,她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鄭雲帆已經死了。
她連替祁年報仇都沒能自己親自動手。
【草!我他媽氣瘋了!好想把鄭雲帆的屍體挖出來,再鞭屍一頓!】
【你們霍氏集團真是好樣的!真刀真槍幹不過就在背後耍陰招!】
【以前就有傳聞霍氏集團小公主養小鬼排除異己,原來貴公司是一脈相承!】
【怪不得主播最開始爆鄭雲帆塌房的時候說他為了上位不擇手段,草!可憐的祁年,誰把那個鮮活漂亮的少年還給我啊!】
【以後我將抵制霍氏集團旗下所有的藝人,有他們的劇我一概不看,有他們代言的產品我一概不買!】
【我總感覺,祁年或許是喜歡許謐的,他也許想在圈子裡站穩腳跟後,就大大方方的告訴所有人他喜歡的人的名字,媽的,都怪這群賤人!】
紀珩目光復雜。
倘若祁年是個很壞的人,他或許還有爭一爭的資格。
可是祁年當初就像一束光一樣,照進了許謐灰暗而苦澀的青春。
祁年死了。
死在了許謐最愛他的時候。
紀珩甚至無法和他爭一爭。
因為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和一個死人爭搶,他無論如何都替代不了祁年在許謐心裡的位置。
可是看見許謐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他仍覺心痛。
紀珩忍不住想,如果他當初接近許謐,用的不是蹩腳的找替身的藉口。
那她和他之間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霍凝嘆息一聲,問許謐,“你想見祁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