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到底意難平(1 / 1)
這件事鬧到了老師那裡,牽扯了祁年這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莫說根本不是他的錯,算是他的錯,因著他平時的表現,老師們也會偏袒他三分。
許謐又是受害者,雖然反抗的方式激烈了些,可是老師們看見她溼透的衣服,以及臉上的血跡,想要教訓的話,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嚨裡。
血是她被人絆倒時,從膝蓋裡流出來的。
她趁著別人不注意,將血抹在了臉上衣服上,還將自己的頭髮扯的亂糟糟的。
一眼看過去,這模樣簡直悽慘極了。
她都這樣了,老師們只能先帶她去醫務室處理膝蓋上的傷口,安撫她的情緒。
至於那幾個男生,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平常就是刺頭,人憎狗厭,這次欺負女同學,明明還是青春正好的年紀,卻滿嘴的汙言穢語,還學會了性騷擾。
這幾個人要是不得到懲罰,只怕家長和學生們都要懷疑他們學校的教育出了問題了。
挑事的那幾個男生,全被記了大過請了家長。
他們其實並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生的富家公子,並沒有能遊戲人間的資本。
有一個男生的爸爸,甚至是農民工,在知道自己兒子犯了這麼大的錯時,他替自己兒子道歉時的表情,顯得侷促又不安。
許謐面無表情,沒給出多大的反應。
等事情過了一段時間後,班主任到底是叫上了許謐,委婉的提醒她以後行事不要太偏激,被欺負了可以,報警可以找老師。
但別想著跟對方同歸於盡。
社會渣滓爛命一條,死了也沒什麼可惜,而她只要努力學習,就有大好的前程等著她。
實在犯不上玉石俱焚。
當然,班主任的原話並沒有這麼直接。
只是許謐聽懂了。
值得一提的是,從那天起,她倒是跟祁年成了朋友。
應當是怕她會想不開,祁年送了她兩本書,還告訴了她幾個學習的技巧。
有時候,他還會將自己的課堂筆記給許謐看。
許謐一開始還有些沉默,時間久了,倒是學會了主動說話和找話題。
見到祁年時,她臉上的笑容都會多幾分。
有一次,兩個人一起坐在樹蔭下看書,祁年看著她厚厚的劉海,忽然皺了皺眉。
“你劉海這麼長,會扎眼睛嗎?”
許謐沉默了一下,“好像有點。”
只是這麼久以來,她也習慣了。
但被祁年這麼一提醒,她還真覺得眼睛十分不舒服。
她隨手扯下了手上的皮筋,將劉海紮了上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漂亮的眼睛。
祁年悄悄一愣,樹蔭下,少年的耳尖有些微紅。
微風吹著他白襯衫的袖子微微擺動,“許謐,你把劉海紮上去還挺好看的。”
許謐低下頭,悄悄地彎了一下嘴角。
“你穿白襯衫也挺好看啊。”
從那天起,許謐便沒有再留那個厚重礙眼的劉海。
祁年穿白襯衫的次數,也比往常多了些。
從前許謐哪哪哪都不出眾,在班上就是一個透明人。
可現在,她劉海掀了上去,從前身上那股懦弱氣息褪去了大半,可能因為成績飛速進步,她竟然還多了幾份書卷氣。
這個時候,她反而受歡迎了起來。
總有男生藉著要問題目的藉口接近她。
許謐垂下眼,張口就是一句我也不會。
面對問問題的女生,她倒是來者不拒。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著。
只是到了高三的那一年,祁年突然火了。
他有一個親戚,在拍攝一個校園劇的時候,拉著他去演了裡面的學霸男二。
沒想到這個小成本的網劇突然爆火,而祁年飾演的男二,因為長相氣質都太過出眾,人氣竟然碾壓男主,一躍成為了新晉頂流。
從那天起,祁年開始備受關注,走到哪都有人盯著。
以前他還能和許謐在校園裡閒逛,能隨意的閒聊。
可是現在,他必須和她保持距離。
這年頭的粉絲多是瘋狂的,倘若許謐的照片曝光了出去,讓人知道了他身邊有一個漂亮的女生,他或許頂多只是被猜測幾句早戀。
許謐卻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惡意。
不過好在,祁年是個長嘴的人。
他在微信上,將自己突然不能靠近的理由解釋的明明白白。
他依舊像往常一樣,碰到什麼有趣的,新鮮的事情都會說給許謐聽。
只是從當面說轉成了在微信上說。
他爆火的那天,許謐失眠了一整晚。
她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一點一點的試圖靠近。
可是,就當他以為兩個人的差距會慢慢變小時,上天和她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
他變成了閃耀的星星,變成了她可望而不可及的月亮。
要放棄嗎?
許謐這麼問自己。
可是不甘心啊。
她想要離祁年越來越近的。
想要更靠近他一點。
想要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
就像歌詞裡說的那樣,希望能得世界允許,坦蕩一次喊他姓名,再說愛意。
許謐是一個膽怯的人,可是關於祁年,她總是有說不出的勇氣。
祁年在她的生命裡,是一束不可磨滅的光。
誰也無法取代他的位置。
年少時,總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
許謐的唇角有些苦澀,她如今也成為了那顆閃耀的星星,可是——
可是祁年回不來了。
“祁年出事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她聲音發抖,淚水就這麼模糊了那張漂亮的晃人眼睛的面龐。
“他那天,是為了給我過生日,才會開車來見我……”
她無數次的痛恨自己,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每每到了深夜,那些過去的記憶就不斷的凌遲著她,“如果我那時沒有和他說我想見他,沒有問他有沒有空陪我過生日,或許他就不會死。”
“是我害死了祁年。”
她的眼眶被眼淚模糊,就這麼怔怔的看著螢幕,恍惚間她看見紀珩的臉,以為自己是看見了祁年。
“抱歉紀珩,這幾年我總是把你當成他,我看著你,就會自欺欺人的以為祁年還活著。”
可是祁年回不來了。
不論她如何自欺欺人,死去的人也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