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是年少時的救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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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謐用力閉了閉眼,眸光有些酸澀,難過的情緒隔著螢幕撲面而來,“抱歉紀珩,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像祁年。”

其實長得並不像。

只是他站在那裡,就無端讓人覺得相似。

紀珩只要站在那裡,就能讓她想到祁年。

紀珩臉上血色褪盡,神色發怔,瞳孔緊縮,臉色雪白的看著許謐。

水友:“!!!”

【臥槽,雙替身劇本是吧!】

【好傢伙,我說我怎麼感覺紀珩有點眼熟呢,總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祁年?許謐說的是四年前那個得獎前夕死於車禍的頂流祁年?】

【啊啊啊,我可喜歡祁年了,他長得好看,氣質也好,清清冷冷溫溫柔柔的,他死了之後,我還難過了很久。】

【我看你們說的,我特地去搜了一下祁年長什麼樣,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位紀大總裁真跟他挺像的,長得不像,但是一眼看過去就容易讓人看錯!】

【不是,我沒聽說過祁年跟許謐認識啊!】

許謐垂下眼,難過的情緒,一寸一寸鋪展,她腦海中不斷掠過,和祁年相遇相識的點點滴滴。

這回憶彌足珍貴,對她來說是身處苦澀的人間時,唯一能夠給她安慰的糖。

卻也是不斷凌遲著她的那把刀。

她眼睛顫了顫,今日是個雪天,少年時或痛或甜的回憶紛至沓來。

“我跟祈年上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

高中那會兒,她尚且不知道打扮,每日頂著厚厚的劉海,幸子畏畏縮縮,成績也列居中游,在班上毫不起眼。

而這樣的人,最是容易被欺負的。

女生這邊還好,或許因為她實在沒什麼特別,多數時間,大家都想不起班上還有她這麼個人。

可那個時候,班上的男生總是對她懷揣著諸多惡意。

事情發生在一個尋常不過的下午,她捧著書本,因為有題目想要問老師,她在學校走廊走得快了一些。

豈料自己會突然被同班同學潑了一身水,還被人絆了一跤狠狠摔在了地上。

“哎,你們看,這個包子摔倒了。”

“她的衣服都溼透了,我都看見她內衣了,嘖嘖嘖,她還穿粉色!”

“哎喲,你看她還瞪我們!”

少時的許謐,一向不愛與人爭辯,遇事總是忍氣吞聲。

即便被人這樣欺負,她也只是紅了眼眶,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不敢和他們撕打。

她從來沒有無所畏懼的勇氣。

家裡父母總是耳提面命的警告她,不要給家裡惹麻煩,不要在外面跟人吵架打架。

一旦惹出了事,家裡會付不起那筆醫藥費。

這樣的警告從小學持續到高中。

它就像一顆釘子,像洗不去的印記,牢牢釘在了許謐心裡,紋在了她的脊骨上。

“他們在欺負人,要不要……”

有一個女生看不過去,想要上去阻攔,被身邊的同伴拉了一把。

“他們可都是刺頭,你現在過去,小心他們連你一起打。”

“咱們從這邊樓梯下去繞到另一邊再上來,悄悄去告訴老師,再多的咱們管不了。”

“可是……”

女生心中焦急不安,她對許謐沒什麼印象,卻也不想看對方被人這樣欺負。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視線裡猝不及防闖入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

他冷白的膚色在陽光下似乎閃著清凌凌的光。

“以多欺少,這麼欺負一個女同學,要不要臉?”

祁年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彼時初夏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分明是寒著一張臉,面色比霜雪還要冰冷,可他臉上就好像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草!我們跟著自己班同學鬧著玩,跟你有個屁的關係,小白臉,別多管閒事!”

祁年面無表情,脫下外套蓋在許謐身上,自己視線卻移開,不曾冒犯窺探她分毫。

他冷冷地看著這一群不學無術的混混,似乎也從他們現在的行徑看出來,這群人日後會淪為社會渣滓。

“校園霸凌,這事我管定了。”

幾個男生瞪圓了眼睛,“臥槽!你他媽不會覺得你很帥吧!”

“哥幾個,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白臉!”

這群人腦子向來有些抽風,總覺得當社會人又酷又威風,幾個人蜂擁上前,鐵了心要給多管閒事的祁年一個教訓。

祁年也不跟他們每個人撕打,他只是抓住了那個校園暴力的頭頭往死裡揍,漂亮的眉眼生出幾分戾氣,無端讓人背脊發冷。

許謐突然抬起了頭,眼神森冷如冰,一言不發地朝著先前那個戲謔她穿粉色內衣的男生走去,拿著厚厚的資料書,發了狠的往他頭上懟。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是不是覺得,不管你們怎麼做,我都不會還手?”

“正好,我也不想活了,大家一起去死!”

她明明很瘦,可是這個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那個男生竟然掙脫不得。

許謐手裡還握著筆,筆尖是尖銳的。

她發了狠,不管不顧地就死死往那個男生眼睛上戳。

“欺負我很好玩是嗎?我倒要看看我今天把你戳瞎了能判我幾年!”

她突如其來的狠勁,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位正在使勁掙扎的男生。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你放過我吧!”

“我今天就是要你去死!”

許謐赤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晚了,我今天就是要拖著你一起去死!”

她抓著那個男生的腦袋,狠狠撞向了欄杆。

男生疼的眼冒金星,一眾學生亂作一團,紛紛嚇得厲聲尖叫。

就在許謐抓著他,要使勁將他的腦袋往尖銳的牆角上撞過去的時候,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衝動,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十幾歲的少年,聲音溫和而清冽,像夏日裡帶著薄荷氣息的微風,能撫平炎炎烈日帶給人的燥熱。

許謐回過頭,撞上少年安撫的眼神,微蹙的眉頭。

他有一雙清澈而乾淨的杏眼,幾縷陽光灑在他的碎髮上,清冷而溫柔,漂亮的晃人眼睛。

許謐忽然之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驟然鬆開那隻要和那該死的渣滓同歸於盡的手,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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