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遇見了渣爹,晦氣(1 / 1)
在看見她的那一秒,霍振廷的臉色猝然發白,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是誰!”
宋晚!
他怎麼會在這裡看見宋晚?
她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霍凝淡淡看他一眼。
有點晦氣。
今天居然碰見了原主渣爹。
他竟然還問自己是誰。
不過也是,原主成了替他們擋災的工具,十幾年來臉上都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冤孽瘡。
別說他們,就連原主自己,也沒見過真正的自己長什麼樣。
不然當初原主怎麼會因為迫切的想要變漂亮而背上了三百萬的網貸。
“你……你是那個霍……霍大師?”
一陣可怕的轟鳴聲在霍振廷耳邊炸開。
他剛開始沒有認出來霍凝,是因為對方那張酷似宋晚的面容讓他震驚。
他不止一次在螢幕裡看到霍凝的臉。
可是隔著網路,就算有些相似,也不甚明顯。
直到他在現實生活中看到。
霍凝手裡牽著大師兄,目光在霍振廷臉上轉了一圈,在看見對方的面相後,倒是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
霍家最近的倒黴事有點多啊。
看霍振廷的面相,他離破產已經不遠了。
而且——
而且霍振廷身上陰氣出奇的重,他整個人的磁場也顯得尤為混亂,破產還是輕的呢。
怕只怕性命攸關神仙難救。
霍凝眼神漸冷,自作孽不可活。
她沒有理會霍振廷,直接牽著大師兄轉身走進了陸家。
霍振廷也要進去的時候,被陸家的傭人和安保人員攔在了外面。
“抱歉霍先生,您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霍振廷臉上顯出幾分猙獰,指著霍凝的背影,“她分明也沒有!”
安保人員皮笑肉不笑,手裡拿著電棍,“霍大師是陸家的貴客,當然和您不一樣。”
霍振廷眼中迸發出濃濃的殺意。
最近這幾天,譚姝和陸鈞像瘋狗一樣玩命的圍剿霍家。
所有可以救霍振廷命的專案,幾乎全都被陸家毀得一乾二淨。
就在昨天,阮琴還出了車禍,一輛大卡車從她腿上壓過。
她的命是保住了,但她的那條腿,永遠地葬在了那場車禍裡。
而他的女兒霍白薇,昨天在錄製一檔鄉村綜藝的時候也出了意外。
她在走一段山路的時候,踩到了鬆動的石頭,狠狠摔了一跤。
人是沒事,可是她的臉,被尖銳的樹枝劃了一道長長的豁口。
霍振廷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霍家最近一片愁雲慘淡,霍白薇在娛樂圈的收入幾乎全被他拿著投進了公司。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臉突然出了事。
這與斷了霍振廷的後路又有什麼區別!
霍振廷回到家中,背後滲出了大片大片冷汗。
劇烈的疼痛席捲著他整個人。
腦袋像是有人拿著針尖不斷外下扎,霍振廷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蠟白,他身體不自覺蜷縮成一團。
砰!
窗臺邊的那盆綠蘿猛地墜地。
霍振廷也狠狠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他腦袋磕到桌腿,視線一寸一寸發黑,霍振廷痛得幾乎要睜不開眼。
“爸爸。”
小樂歪著頭跑過來。
霍振廷艱難地掀開眼皮。
他視線模糊好一會兒,小樂的面孔才在他眼前逐漸變得清晰。
也許是頭頂的燈光太刺眼,照得小樂那張臉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白。
“爸爸,我扶你起來哦。”
小樂歪了一下頭,慢慢走到霍振廷身邊,朝他伸出了手。
霍振廷腦袋疼得無法思考,他下意識把手遞了過去,想借力站起來。
可是在碰到小樂的手的那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涼從指尖蔓延了過來。
霍振廷猛地縮回手,站了一半的身體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小樂表情茫然,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霍振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霍振廷疼得說不出話,好在鍾雅在這個時候從樓上跑了下來,看見他摔成這樣,立馬將他扶了起來。
鍾雅露出心疼的眼神,“你怎麼會摔了呢?疼不疼?”
靠近鍾雅,霍振廷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才散了些。
“爸爸……”
小樂噠噠噠跑過來,燈光照得他影子模糊。
霍振廷想到剛才從他身上傳過來的刺骨的冷,慢慢抬起了那雙無神而渾濁的眼。
鍾雅微微蹙起眉頭,“姐姐將家裡的傭人辭退了不少,但照顧你的人怎麼也被遣散了?還好我聽到聲音從樓上跑了下來。”
“你沒事吧?疼不疼?”
燈光,照著她那張年輕的臉。
鍾雅笑容溫和,像三月裡的春風,能撫平人心中的一切不安和焦躁。
霍振廷吐了一口濁氣,鍾雅在身邊,他彷彿擁有了一劑效用極強的止疼藥。
鍾雅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霍振廷眸色微頓,朝小樂伸出了手。
“小樂,過來。”
小樂轉動著黑色的眼珠,嘴邊咧開一個笑,朝他伸出了手。
“爸爸,抱。”
他撲進了霍振廷懷裡。
霍振廷抱了抱自己的兒子,小樂身上其他地方也是溫熱的,就是這手涼的厲害。
他蹙了蹙眉,看向鍾雅,“小樂的手怎麼會這麼涼?”
鍾雅眼神一暗,眼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她那雙秀氣眉眼裡,彷彿藏著什麼難過哀怨的情緒。
“以前小樂生病,我賺不到足夠的錢,還要時刻擔心有人會害他,時間久了把他耽誤了,後面就落下了病根,只要天氣一冷,他不管穿多少都會手腳冰涼。”
霍振廷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若不是阮琴——
若不是阮琴,他的小樂,又怎麼會在外面受這麼多苦!
小樂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還有道觀落葉燃燒後的味道。
兩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卻並不難聞。
至少霍振廷抱著他的時候,自覺自己那像是被蒙了一層霧的,腦袋都清明瞭不少。
鍾雅嘆了一口氣,“最近家裡出現的事很多,你要不要找個大師去看看啊?”
“我倒是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姐姐和大小姐……”
頓了頓,鍾雅抱歉一笑,為自己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世間總講因果報應,我總擔心會連累到你。”
她眼神有些黯然,燈光下,閃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光芒。
“你知道的,我什麼都不怕,我就怕小樂沒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