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她的死人盡皆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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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老舊照片,看風格和清晰度,至少是十年前的。

照片裡,一個圓臉年輕女孩穿著紅色毛衣,笑容青澀,可能是不習慣面對鏡頭,她的表情還略顯侷促。

水友們雖然早就習慣了在霍凝的直播間見到鬼。

但是這種鬼主動連線的情況還是不多見的!

已經有水友哆哆嗦嗦地去收陽臺上掛著的衣服了。

【救命,剛剛那聲音,能讓我十年不敢讓衣服在陽臺上過夜。】

【剛剛那聲音,能把我兄弟迷死,建議去和我兄弟親密交流。】

【兄弟:謝謝你,我頂你個肺!】

【等等,這個女孩怎麼這麼眼熟啊?我好像在哪看見過,應該是哪個新聞上看見過,你們等我去搜!】

【朋友,三分鐘過去了,搜到了嗎?】

霍凝嘆了一口氣,眉眼間劃過一抹不忍。

好可憐的姑娘,在青春正好的年紀,被人害死了。

【我想起來了,那女孩,不就是十年前某高中碎屍案的死者嗎!】

【我去,這個案子已經積壓十年了,一直都沒找到兇手!現在我看見死者來求助主播了,我擦嘞,這是案子要破的節奏?】

這個網友的評論一發出,眾人的記憶,立刻被帶回到十年前。

那天早上,一片風平浪靜的江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六十三歲的趙大爺,晨起遛彎,在郊外的一段山路下,撿到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好奇心驅使他往前看。

塑膠袋一開啟,裡面裝著血淋淋的一堆碎肉塊。

趙大爺今天沒戴老花鏡,他心想今天真是運氣爆棚,居然能撿到別人落下的豬肉。

趙大爺攏緊了身上的棉服,提著袋子繼續往前走。

大概走了三四百米的樣子,道路左轉彎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個同樣的黑色塑膠袋。

趙大爺心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意想不到的狂喜。

這段時間肉貴,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倒黴,自己買的肉掉了都不知道。

這可就便宜了他了。

滿心的喜悅,驅使著趙大爺上前,袋子一開啟,趙大爺直接年輕不少,從老趙變成了小趙。

裡面居然躺著一隻血淋淋的手掌!

趙大爺被嚇成了孫子,趕緊哆哆嗦嗦的掏出諾基亞手機報警。

等警方趕到的時候,江城郊外出現碎屍塊的訊息已經不脛而走。

與此同時,警方們接到大量市民報警,他們均稱自己發現了裝著碎屍塊的塑膠袋。

有幾個甚至都沒有經過塑膠袋包裝,就那麼大剌剌地扔在路上。

經過法醫的檢測,這些屍塊均來自同一具屍體。

民警們揹負著巨大的壓力,開始著手調查起這一起碎屍案。

經過大量走訪調查以及最近失蹤人口的排查。

警方最終把視線定格在某高中失蹤的女學生鄭倩身上。

經過和鄭倩父母的DNA比對,最終結果確認了,死者就是十八歲的鄭倩。

從發現她失蹤,再到發現她的屍體,僅僅過去了三天。

據悉,鄭倩自打週二下了晚自習回家後,就再沒有在學校出現過。

但當天,鄭倩父母就曾打電話詢問過學校今夜為何放學比平常晚了許久。

一個花季少女,在一個平常放學回家的夜晚不知所蹤,三天後,她的屍體碎塊出現在了城市的各個角落。

一時間整個江城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民警們揹負著巨大的壓力,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

然而當時年代久遠,警方的偵查技術,遠遠不及現在。

那時候,國內有監控的地方不多。

就算有大多數情況下,監控不是老壞就是因為天太黑,什麼東西也沒有拍到。

警方們開始著手調查鄭倩的關係網。

然而鄭倩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學生。

她每天忙於學習,日常就是上學、放學、回家。

加之她性格安靜,無論是在學校裡還是在網上都沒有和她結仇的人。

案情查來查去,最終也沒查出來個結果。

這樁案子,幾乎要成為當時江城警方的心病。

【我記起來了!就是因為這個碎屍案,後面我都是被我爸媽接送著放學!】

【我當時年紀小,我聽我姥姥他們說過,說那個時候一到晚上就會出現一個食心魔,他會挖了你的心,把你的心吃了,然後再把你的身體撕成碎塊!】

【我聽到的版本是那個時候出現了十分兇殘的人販子,他們會割了你的器官拿去賣錢,然後你的其他軀幹沒有人要,就會被切成碎塊!】

【我聽到的版本是女生在網上和別人談戀愛,然後奔現了被網友分屍了。】

【我聽到的版本是女生得罪了富二代,被富二代找人報復了。】

【反正因為這個案子,當時連江城年輕力壯的屠夫都被查了個遍!】

【當時網上關於真正的兇手是誰的討論,都延伸出了好多個不同的版本,但就是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真兇。】

【你們傻啊,現在死者本人不就在這!】

【還嘮什麼嗑啊,趕緊問是誰害死她的!】

一眾水友屏息凝神,期待著這個積壓了多年的陳年舊案被偵破。

鄭倩的屍體碎塊,到現在都是不齊的。

但好在,她爸媽給她立了衣冠冢。

空蕩蕩的沾滿了泥土的白色連衣裙,舉著照片,在空中晃晃悠悠。

照片裡流出血淚。

水友們親眼看見,那張老舊的照片裡的女孩長大了嘴巴。

她的嘴巴一開一合,伴隨著淒厲的哭聲,“我不知道那個殺了我的人是誰。”

“我只知道我那天只是平常的放學,走一段路很黑,突然有一個人出現,捂住了我的嘴巴……”

之後,她就被拖到了一個黑乎乎的類似地下室的地方。

那個男人戴著帽子蒙著臉,也不說話,拿起半月形的大刀,一刀一刀的砍斷了她的大腿骨。

然後再砍向了她的手掌。

鄭倩已經記不得那個時候有多疼。

因為時間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她只記得自己當時苦苦哀求對方,放過自己。

可是再哀求都沒有用。

她清醒的看著自己被他殘忍肢解。

她死得悽慘,死得冤,死的人盡皆知。

可莫說別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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