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江棉只是你的踏腳石(1 / 1)
江悅悅一愣,難以置信地提起頭,“江棉能拉黑你,不可能吧,她不是……不是最聽你的話了嗎?”
周思齊滿臉煩躁,他也覺得奇怪,“誰知道她突然抽得什麼風!”
周思齊心中憋悶,他一向對自己的情緒有著天然的控制力。
就像小時候,他明明不喜歡江棉,覺得她病懨懨的很麻煩,但因為對方比他小上幾個月,再加上母親說江棉身體不好讓他多護著她一點,他便總能剋制掩藏住心中的真實想法,對江棉多加照顧。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心中有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周思齊既暴躁又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氣自己沒辦法幫上江悅悅什麼忙,還是在煩躁江棉居然敢拉黑他。
江悅悅低下頭,心中閃過一絲嫌棄。
周思齊還真是沒用。
江棉從前那麼喜歡他,可是現在呢?
他居然都約不出江棉。
想到這裡,江悅悅的心情更加暴躁了。
找不到江棉,她就只能繼續停滯不前,參加鋼琴大賽時,已經發生過一次意外了。
她不想再有超出她掌控的事情發生。
“悅悅,你彆著急,你先安心準備過幾天的古典舞大賽吧,這個比賽你要是拿了冠軍,就拿到了央視春晚的邀請函,到時候對你也有好處。”
周思齊知道江棉是有出道的打算的。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他們這樣的人家,是不會讓家裡的孩子去拋頭露面。
但隨著粉絲經濟逐漸擴大了影響力,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那個圈子裡擠。
霍家的那個女兒,不就在圈子裡掙得盆滿缽滿嗎。
江悅悅長得好看,性子也堅韌溫柔,能吃得了苦,又十分優秀。
她這樣的人,無論去哪,都會被萬眾矚目。
她做什麼,都會做得很好。
不像江棉,不管做什麼,都會把一切搞得一團糟。
有時候周思齊還挺佩服江棉的。
畢竟能把一切搞砸,還真是一種本事。
很少有人像她那樣,做廢物都能廢的那樣均衡。
畢竟換了旁人,十件事情裡,總有一件能做好。
十件不行就一百件,這麼多事,總會找到一件自己擅長的。
江棉就不一樣了,她無論做什麼,都能做的一團糟。
江悅悅低下頭,掩飾了笑容裡的僵硬。
“你說得對,思齊哥哥,我先回去了,一直找不到棉棉,媽媽一定會很傷心難過,我回去看看她。”
周思齊起身,目光溫和,“外面冷,我送你,你大冷天過來,別感冒了。”
江悅悅臉有些紅,“謝謝你啊,思齊哥哥。”
周思齊說得對,她確實應該好好準備比賽。
她是要在春晚出道的人。
她不能一直把時間浪費在江棉身上。
江悅悅回家以後,找到江父,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爸爸,過兩天就要參加比賽了,我害怕,我怕今天的事情會再重演。”
江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摘下眼鏡,“悅悅,你放寬心。”
“爸爸會幫你鋪好前面的路,你想要的,誰都拿不走,你安心準備比賽,江棉就算不回來也沒關係,她不會影響你。”
比起江母的愧疚,江父在提起江棉時,表情便顯得冷硬多了。
從買下江棉開始,他就知道,對方只是他為江悅悅準備的踏腳石。
這些年,他在江棉身上投注的一切,都是為了培養江悅悅。
他對江棉沒有感情嗎?
有的。
但不過是棋手對棋子投注的那幾分微不足道的關注罷了。
“之前不著急找她回來,是因為我和你媽一樣,以為她就是耍小孩子脾氣。”
“不過現在看來,她很明顯已經知道了什麼。”
要是江棉對此一無所知,就算對方搬了出去,悅悅短時間內也不會受到影響。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連彈琴都不會了。
之所以會發生今天這種意外,只怕江棉不僅知道了真相,甚至還做了應對的措施。
江父表情有些陰沉。
果然孩子還是要親生的。
抱養的孩子,就算對她再好,都養不熟。
“那怎麼辦?爸爸,我不會死吧!”
江悅悅眼睛都紅了,六神無主地看著江父,滿心惶恐,“爸爸,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你幫幫我!”
“悅悅,你別怕,爸爸帶你去見大師,你放心,江棉擋不了你的路。”
“你現在只需要安心準備古典舞比賽的事,等比賽拿了冠軍,就要安心準備春晚的彩排,爸爸等著在年三十那天看見你的身影。”
有了江父這番話,江悅悅心底也有了幾分底氣。
她抱著江父的胳膊,親暱地和他撒嬌,“謝謝爸爸,我就知道爸爸對我最好了~”
江父寵溺地摸了摸江悅悅的頭。
很快,他就秘密帶江悅悅去見了那位大師。
大師身形清瘦,整個人瘦瘦高高,只是從頭到腳都遮掩的嚴嚴實實,聲音也雌雄莫辯。
他將一瓶紅色的液體遞給了江悅悅,“喝下這個,你暫時便不會被影響。”
江悅悅心中本能有些牴觸,沒敢去接。
江父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胳膊,“悅悅,聽大師的話。”
江悅悅頭皮發麻,低著頭將瓶蓋擰開。
一股腥臭的味道從瓶口竄了出了,侵入她的鼻尖。
“嘔!”
江悅悅連忙把瓶子放在桌上,捂著嘴不斷乾嘔。
“悅悅!”
江父目光有些責怪,當著大師的面,這孩子怎麼能做出這種舉動呢,這也太失禮了。
“大師對不住,這孩子最近身體不舒服,她不是有意冒犯的。”
江父也不敢說這東西本來就臭。
“無妨,”大師搖了搖頭,“不喝也沒關係,不過就是你所求的東西,並不能如願了。”
“不!”江悅悅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眼神裡透出堅決和狠意,“我喝!”
她腿腳還有些發軟,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用力捏住鼻子,閉著眼睛將東西嚥了進去。
那股腥臭味在她嘴巴喉嚨裡橫衝直撞,江悅悅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她生生捏住了鼻子捂住嘴巴,拼命不讓自己吐出來。
江父見她臉色煞白,心中橫生一股戾氣。
悅悅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這一切,都是拜江棉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所賜。
“可以了,去漱口吧。”
大師清冷的聲音落下,江悅悅此刻就像上刑場的犯人突然聽到了赦令,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江父既心疼又憤怒,他抬頭看向這戴著面具的大師,“大師,江棉似乎知道真相了,那一個月後——”
大師將兩個分別寫了江棉和江悅悅生辰八字的娃娃投進了火爐。
“一切,將照常進行。”
江父鬆了一口氣。
……
酒店。
江悅悅剛想點個外賣,手機剛拿在手裡,她視線便一片花白。
“霍——”
一個霍字還沒說完,江棉便覺喉嚨一甜,一口鮮紅的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