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陳俊這孩子哪哪都好(1 / 1)
“開什麼玩笑!”
安寧頭皮都要炸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可能幫她報仇?”
不用想都知道,那女鬼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這種情況下不要說報仇了,讓她見那個兇手她都覺得毛骨悚然。
畢竟兇手能害死對方,焉知不能害死她呢?
“有件事我覺得很好奇,她既然都變成鬼了,她為什麼不自己去報仇?”
安寧想不通啊。
她都已經有了強大的力量了,不為什麼不自己去報復傷害她的人,反而把希望寄託在她身上。
這不是為難人嘛!
霍凝表情頓了一下,“她是想出去,不過,她是出不去的。”
安寧一向有些虎,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可能是這麼長時間以來跟那隻阿飄朝夕相處,她其實能察覺到,對方沒有要害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主播,我能見見她嗎?有些事我得跟她商量商量。”
她必須得跟那個女鬼講講道理,告訴對方,在她們這個世界,殺人是犯法的。
但是鬼殺人不犯法。
所以有怨報怨也好,有仇報仇也好,總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為難別人是不對的。
霍凝表情帶了些一言難盡。
安寧不愧是屬虎的,這人是真虎啊!
她嘴角抽了抽,“你確定你要見見她?”
安寧點了點頭。
霍凝聳了聳肩,“那行吧。”
她掐了個訣,嘴裡唸了一串咒,安寧就看見,有一道金光從螢幕裡越了出來,落在了她身後的位置。
她下意識回頭去看,就發現,床裡側的白牆上,映出了一道黑影。
這黑影還不是一個整體,是呈截斷式的。
就像是一具軀體被人大力砍斷分成了幾塊,一塊是頭顱。
幾塊是軀幹。
剩下的一些不知道是碎肉還是什麼,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像一圈又一圈的螞蟻。
“臥槽!”
安寧被嚇了一跳,一句國粹直接飆出了口。
“這踏馬什麼情況啊!”
她都已經做好,看見一個血淋淋的血肉模糊的女鬼的準備了。
沒想到這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嚇人。
【我勒個豆,謝謝你啊,我這裡天已經黑了,突然給我看這個!】
【謝謝你霍老六,在這個寒冷的春天刷到這個東西,我真是心裡一涼!】
【霍老六,你今晚睡覺最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霍老六,你平常最好中午出門,因為我早晚會把你打死!】
霍凝喝了一口水,對於水友們的發言,她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這群傢伙又菜又愛玩。
被嚇到了又罵她老六。
“安寧,你怎麼不說話了?”
“不是你說要跟她好好聊聊天嗎?”
安寧:“……”
她設想過很多次和屋子裡那個女鬼姐姐聊天的場面,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
她嘴角抽了抽,看向那個女鬼,“你……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黑影慢慢從牆上飄了出來。
但她的靈體依然是截斷式的,湊不出一整塊。
安寧這才看清了她的臉。
如果單看輪廓的話,這其實是很漂亮的一張臉,仔細看過去五官也不差,只是左眼深深凹陷進去,眼眶看著像是閉合了。
安寧分不清她這是死之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還是以前意外受傷,只能摘除一隻眼睛。
女人抬起頭,嘴巴一開一合,卻沒看安寧,而是看向了螢幕裡的霍凝。
“大師,我……我叫金荷,我沒有害人,我只想為自己討回公道!”
金荷瞪著那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地咬著牙,目光怨憤。
她真的死得太慘了。
被殺,被砌進牆裡,被鎮壓近三十年。
如果害她的人受不到懲罰,她無法想象自己怨氣將會有多重。
眼下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旦怨氣越來越重,她的理智就會被吞沒。
會變成見人就殺的厲鬼。
甚至惡鬼。
霍凝頷首,“我知道你沒有害人,你先說說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吧。”
她當然也可以自己算出來,然後說給水友們聽。
但這樣未免太麻煩了。
霍凝行走江湖,主打的就是一個能麻煩別人,絕不為難自己。
金荷點了點頭。
“我是被我前夫陳俊害死的……”
記憶逐漸倒回到三十年前……
金荷那會兒,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漂亮姑娘。
給她介紹物件的媒婆都要踏破她家的門檻兒。
只是那會兒金荷比較挑,長得帥的,她怕駕馭不住,怕人花心。
長得醜的吧,她又確實嫌人家不好看。
畢竟她自己的顏值擺在這兒。
挑來挑去,她最後就將目光放在了隔壁村的陳俊身上。
“哎喲,我跟你說,你選陳俊這孩子還真是選對了。”
媒婆提起陳俊,那真是滿意的不得了。
“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操心,老實得不得了,人又長得精神,跟那些油頭粉面的後生不一樣。”
“你別看他長得沒有他同村的那幾個小夥扎眼,但男人長得好看,可不能當飯吃。”
“陳俊這孩子,白淨又斯文,最主要的是人家懂事兒啊,從來不跟別的女孩子走得近。”
“不像那些油頭粉面的,物件隔天換一個,你長得這麼漂亮,要是和他處,那還不得把他家都搬給你?”
金荷聽著,也覺得陳俊好。
她就喜歡陳俊那個斯斯文文的樣子。
長相嘛剛剛好,不算太帥,但也不醜,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順眼。
也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反正金荷看著,是覺得陳俊哪哪哪都好。
好不容易金荷終於有了能看得上的小夥子,金父金母也十分高興。
她們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只聽媒婆的一面之詞。
畢竟在媒婆嘴裡,對方只要是個人,哪怕長得像坨屎都能給你誇出花來。
就算對方是殺人犯,媒婆也會笑著說他現在不殺人,你看我一路跟他過來,他都沒殺我。
於是今父親母到處託人打聽陳俊的人品。
得到的答案都是,這孩子斯文白淨老實懂事兒。
金父金母自己也和陳家人吃過一頓飯,吃飯時陳俊也在。
這一頓飯吃下來,的確發現這孩子人挺不錯,確實如媒婆嘴裡誇的那樣,斯斯文文的。
金荷和陳俊相處下來,對陳俊是越來越滿意。
她長得漂亮,一般只要跟人相親,男方就總想對她動手動腳,惹得她十分反感。
但陳俊跟他們都不一樣。
他很有分寸,和她說話時也會刻意保持著距離。
跟那些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俊看起來似乎對金荷也挺滿意的。
兩個孩子看對眼了,雙方家長也滿意,金荷跟陳俊,很快就領證擺酒。
起初,兩個人倒也算是度過了一段甜蜜的時光。
雖然跟普通夫妻的蜜裡調油無法相比,但好歹也算是相敬如賓。
只是一段時間過後就有風言風語傳了出來。
“陳俊那媳婦你們看見沒?長得是真出挑,那雙眼睛,跟狐狸似的,看我一眼我骨頭都酥了。”
“到底憑什麼?陳俊長得也沒咱們出挑,說話也溫溫吞吞的,跟個悶葫蘆似的,憑什麼能娶到金荷?”
“他別不是給金荷下降頭了!”
“你們等著吧,金荷這眼睛就算是瞎,也只是瞎一陣,保不齊隔段時間,她就跟人跑了。”
這些風言風語,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散。
反而還愈演愈烈。
連帶著傳到了陳俊和陳父陳母耳朵裡。
陳俊本人似乎沒說什麼。
只是陳母對此頗有微詞,經常話裡話外擠兌金荷,暗示對方,陳俊對她夠好了,她要是紅杏出牆,那就是喪良心。
是天理不容。
但凡她要是敢跟別的男人跑了,她們整個金家,都會在村子裡抬不起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