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陳家的請柬!(1 / 1)
金陵城,陳府。
書房內,檀香燃燒。
陳天祿放下手中的一份密報,紙張被他手指捻得發皺。
“他沒動靜?”
“回家主,張良只是讓金陵府尹按律處置,罰了陳元公子禁足,賠了些銀錢。”
管家躬身回話,聲音壓得極低。
“按律處置?”
陳天祿重複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罰酒三杯,不痛不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庭院,假山流水,錦鯉擺尾。
“一個寒門士子,死了也就死了,他還能如何?”
陳天祿的手指敲擊著窗欞。
“他不敢如何。”
“新皇的刀,到了江南,也得變成繡花針。”
他轉過身,看著管家。
“去,把其他四家的家主都請來。”
“就說,我得了些新茶,請他們品鑑。”
管家領命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陳天祿一人。
他走到一張地圖前,地圖上,大乾王朝的疆域被硃砂勾勒。
他的手指,點在金陵城的位置,然後緩緩划向北方的京城。
“姬玄,你太年輕了。”
半個時辰後。
陳府的密室裡,燈火通明。
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除了陳天祿,還有謝家家主謝安、王家家主王崇、袁家家主袁紹宏、蕭家家主蕭衍。
這五人,代表了江南真正的權力。
“陳兄,這麼急把我們叫來,可不是為了喝茶吧?”
謝安年紀最長,頭髮花白,說話慢條斯理。
“自然不是。”
陳天祿給每人面前的茶杯續上水。
“張良的來意,各位都清楚。”
“丈量田畝,攤丁入畝。”
王崇冷哼一聲,他身材魁梧,聲音洪亮。
“這是要挖我們的根!”
“江南的田,一寸一釐,都是祖宗傳下來的,他憑什麼量?”
袁紹宏是個瘦削的中年人,眼神閃爍。
“王兄稍安勿躁。”
“我聽說,前幾日陳兄的公子,在街上鬧了些不愉快?”
他看向陳天祿,話裡有話。
陳天祿面色不變。
“小孩子胡鬧罷了。”
“重點是,張良沒敢怎麼樣。”
他環視一圈。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怕了,新皇也怕了。”
“他們怕我們江南真的亂起來,他那個皇位,可就坐不穩了。”
蕭衍一直沒說話,此刻才緩緩開口。
“陳兄的意思是?”
“拖,是拖不死他的。”
陳天祿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張良此人,韌性十足,在京城扳倒了丞相,不是易於之輩。”
“我們陽奉陰違,他總有辦法找到突破口。”
“一味地拖延,只會讓他有時間在江南安插人手,分化我們。”
謝安撫著鬍鬚。
“那依陳兄之見?”
陳天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一勞永逸。”
四個字,讓密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王崇一拍桌子。
“幹了!”
“一個巡查使,死在金陵,又能如何?”
“朝廷遠在千里之外,難道還真敢發兵不成?”
袁紹宏皺眉。
“此事非同小可,殺了朝廷命官,就是公然謀反。”
“我們還沒準備好。”
陳天祿笑了。
“誰說我們要公然謀反?”
“張良巡查江南,不慎感染惡疾,暴斃而亡,不是很正常嗎?”
“或者,有水匪流寇,衝撞了巡查使的官船,失足落水,也說得過去。”
謝安眼神深邃。
“陳兄,有萬全之策?”
“萬全不敢說,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陳天祿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我已經聯絡了三皇子殿下。”
“北境的大皇子,也早有怨言。”
“只要我們這邊動了手,殺了張良,斷了姬玄的錢袋子,南北兩邊立刻就會發難。”
“到時候,姬玄自顧不暇,哪還有空管江南的事?”
“事成之後,劃江而治,我們就是這江南的王!”
這番話,讓其餘四人呼吸都變得粗重。
王崇眼中放光。
“此計大妙!”
蕭衍也點頭。
“確是良機。”
袁紹宏不再猶豫。
“幹了!”
謝安最後看了一眼陳天祿。
“如何動手?”
“我準備辦一場宴會。”
陳天祿靠回椅子上。
“以商議新政的名義,請張良赴宴。”
“就在我陳府。”
“屆時,杯酒釋兵權。”
“讓他有來無回。”
他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各位,意下如何?”
四人對視一眼,同時端起了茶杯。
“聽憑陳兄安排!”
“好!”
陳天祿大笑。
“來人!”
管家推門而入。
“家主。”
“擬一份請柬,用最上等的鎏金帖子,客氣一點,恭敬一點。”
“就說明日晚間,我陳天祿在府中設宴,為巡查使大人接風洗塵,順便,商討新政推行的細節。”
“務必,親手交到張良手上。”
管家低頭。
“是。”
巡查使行轅。
張良正在看一卷書。
一名隨從快步走入。
“大人,陳家派人送來了請柬。”
隨從將一份製作精美的鎏金請柬呈上。
張良放下書卷,拿起請柬。
他開啟看了一眼,內容極盡謙恭。
隨從有些擔憂。
“大人,這陳家突然宴請,恐怕是鴻門宴。”
張良把請柬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邊的雲。
“魚兒,終於要咬鉤了。”
他回頭,臉上沒有一絲緊張。
“去,告訴送信的人。”
“本官,明日一定準時赴宴。”
隨從一愣。
“大人,這……”
“不必多言。”
張良擺手。
“另外,放飛那隻灰色的信鴿。”
“告訴武安君,可以準備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