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風暴前的寧靜！（1 / 1）
夜色如墨。
金陵城外，一處隱秘的山谷。
篝火燃燒，映照著一張張沉默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鐵與血的味道。
白起坐在火堆旁，擦拭著手中的長戟。
長戟的刃口，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斥候，從黑暗中走出，單膝跪地。
“將軍。”
白起沒有抬頭，動作不停。
“說。”
“金陵城中，一切如常。”
“五大家族的主要人物，今日下午在陳府秘會。”
“剛剛，陳家向巡查使行轅送去了請柬，明日設宴。”
白起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張良，接了？”
“接了。”
斥候回答。
“巡查使行轅剛剛放飛了一隻灰色信鴿，是約定的訊號。”
白起站起身。
他身高體壯，披著甲冑，如同一座鐵塔。
他抬頭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那邊燈火璀璨。
“傳令下去。”
“全軍用飯，檢查裝備。”
“子時出發，天亮前，必須抵達預定位置，封鎖金陵城。”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圍城，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是！”
斥候領命，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白起拿起長戟，在空中虛劈一下。
風聲呼嘯。
他身後的營地裡，一萬鐵騎開始無聲地忙碌起來。
馬嚼子被套上了軟布，馬蹄被裹上了厚麻。
士兵們檢查著自己的刀槍、弓弩，然後開始默默地吃飯。
沒有喧譁，沒有交談。
只有金屬碰撞的輕微聲響和咀嚼食物的聲音。
一片死寂的肅殺之氣，在山谷中蔓延。
同一時間，巡查使行轅。
書房裡，燈火依舊。
張良面前的桌案上，擺滿了各種卷宗。
這些都是不良人這幾個月在江南蒐集到的情報。
田畝的數量，私兵的規模，與倭寇交易的賬本，甚至還有寫給三皇子姬淵的密信拓本。
每一份，都足以讓五大家族死無葬身之地。
一名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不良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房間的陰影裡。
“大人。”
聲音沙啞。
張良頭也不抬。
“袁天罡那邊，還有什麼訊息？”
“回大人，我們查到，陳府之內，除了三千私兵，還供養著一批江湖高手。”
“其中，有三位，是宗師境界。”
“一位是用劍的，叫‘追魂劍’李毅。”
“一位是用掌的，叫‘裂碑手’趙衝。”
“還有一位，是陳家的遠方族叔，陳望，一手‘披風刀法’，三十年前就已是宗師。”
不良人將三人的資料放在桌上。
張良拿起看了一眼。
“宗師。”
他放下資料，語氣平淡。
“知道了。”
不良人有些不解。
“大人，此去陳府，兇險萬分，為何不多帶些人手？”
“武安君的大軍雖在城外，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張良抬起頭，看著他。
“人帶多了，魚兒會受驚。”
“人帶少了，他們才會覺得，吃定我了。”
“我要的，不是逃出來，而是讓他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在桌面上。”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罪證。
“然後，一網打盡。”
不良人沉默片刻，躬身。
“屬下明白了。”
“下去吧，讓外面的人都打起精神，今夜，不會太平靜。”
“是。”
不良人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張良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房門。
院子裡，月光清冷。
他身邊的親衛隊長，李虎，走了過來。
李虎是個壯漢，臉上有一道疤，是張良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
“大人，真的要去？”
李虎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去。”
張良看著天上的月亮。
“阿虎，你說，這江南的月亮，和京城的，有什麼不一樣？”
李虎愣了一下，也抬頭看天。
“俺瞅著……都一樣圓。”
“是啊，都一樣。”
張良收回目光。
“但總有人覺得，他們頭頂的月亮，要比別人的更亮一些。”
“他們忘了，這天，是陛下的天。”
“這月亮，也是陛下的月亮。”
李虎聽得似懂非懂。
“大人，俺不懂這些。”
“俺只知道，誰想傷你，就得先從俺的屍體上跨過去。”
張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明天，還輪不到你拼命。”
“去準備吧，挑幾個機靈點的兄弟跟著就行，不用帶太多人。”
“穿得樸素點，我們是去赴宴的，不是去打仗的。”
李虎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
“是，大人。”
張良重新走回書房，關上門。
他坐回桌案前，卻沒有再看那些卷宗。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玄”字。
這是臨行前，姬玄親手交給他的。
他握著玉佩，靜靜地坐著。
整個行轅，陷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寧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