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圖窮匕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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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落地的瞬間。

“哐當!”

“哐當!”

宴會大廳所有的門窗,被人從外面猛地關上,落下了門栓。

整個大廳,瞬間變得昏暗。

只有屋樑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

“唰唰唰!”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大廳四周的屏風後面,牆壁的暗格裡,湧出無數手持利刃的甲士。

他們身穿統一的黑色皮甲,手持鋼刀,面容冷酷,迅速將整個大廳包圍起來。

大廳二樓的迴廊上,也出現了一排排的弓箭手。

箭矢上弦,箭頭閃著寒光,全部對準了下方的張良一行人。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變成了一座插翅難飛的囚籠。

殺氣,瀰漫開來。

李虎等四名護衛,第一時間拔出腰間的佩刀,將張良護在中心,組成一個簡陋的防禦陣型。

他們的臉色凝重,手心冒汗。

眼前,是數百名精銳的私兵,頭頂,是數十名致命的弓箭手。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死局。

陳天祿、謝安、王崇、袁紹宏、蕭衍,五位家主,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們的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冷笑。

“張大人,現在,你覺得我這杯罰酒,你喝不喝得下?”

陳天祿的聲音裡,充滿了得意和嘲諷。

王崇更是直接。

“張良,你個不知死活的黃口小兒!”

“真以為憑你一個巡查使,就能在我江南翻天?”

“告訴你,這江南,是我五姓的江南,不是他姬玄的江南!”

袁紹宏也附和道。

“殺了你,朝廷又能如何?”

“法不責眾!難道他姬玄還敢為了你一個死人,與整個江南為敵?”

“他不敢,他也沒那個實力!”

蕭衍看著被團團圍住的張良,搖了搖頭。

“可惜了,年紀輕輕,才華橫溢,卻不懂得審時度勢。”

“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只有謝安,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張良,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恐懼和悔恨。

但他失望了。

面對這必殺之局,張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依舊安穩地坐在椅子上,彷彿周圍的刀光劍影,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陳天祿。

“陳家主,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謀反了?”

“謀反?”

陳天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

“是又如何?”

“你今天,就會死在這裡!”

“你的死,就是我們江南舉起義旗的號角!”

“等我們聯合了三皇子和北境的大皇子,推翻了姬玄的暴政,我陳天祿,就是這江南的王!”

他狀若瘋狂。

其餘四位家主,眼中也充滿了狂熱。

他們隱忍了太久,等待了太久。

今天,終於可以撕下所有的偽裝。

張良點了點頭。

“很好。”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輕輕放在桌上。

“既然都要死了,不如讓陳家主死個明白。”

他將卷宗展開。

“陳家主,你可知,通敵叛國,是何罪名?”

陳天祿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份卷宗。

張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大乾興龍三年,陳家透過海路,私運鐵器、糧食於倭寇,換取白銀,賬目在此。”

“興龍四年,陳家與南疆巫神教接觸,為其提供庇護,助其在江南發展教眾,證據在此。”

“興龍五年,你陳天祿親筆書信於三皇子姬淵,約定南北起事,事成之後,劃江而治。信,在此。”

張良每說一句,就從卷宗裡抽出一張紙,扔在桌上。

那些賬本的拓本,那些密信的影印件,如同一道道催命符。

陳天祿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其他四位家主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沒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事情,竟然被張良掌握得一清二楚。

“你……你……”

陳天祿指著張良,手指顫抖。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你以為,不良人是吃乾飯的嗎?”

張良淡淡地說道。

“在我踏入江南的第一天起,你們的一舉一動,就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陳天祿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明白了。

什麼試探,什麼軟弱,全都是假的!

從頭到尾,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在別人佈置好的舞臺上,賣力地表演。

對方要的,根本不是和談,而是要一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藉口!

悔恨,恐懼,憤怒,一瞬間湧上心頭。

“殺了他!”

陳天祿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給我殺了他!把這些東西全部毀掉!”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

只有殺了張良,毀掉證據,然後立刻起兵,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上!”

他身後的三名氣息沉穩的男子,動了。

‘追魂劍’李毅,‘裂碑手’趙衝,陳家宗師陳望。

三名宗師級高手,同時出手,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方向,撲向被圍在中間的張良。

劍光,掌風,刀氣,瞬間封死了張良所有的退路。

在他們看來,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周圍的甲士,也舉起了手中的鋼刀,準備將那四名護衛剁成肉泥。

李虎怒吼一聲,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張良卻抬起頭,看了一眼大廳的屋頂。

他問了陳天祿一個問題。

“陳家主,你見過,神兵天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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