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夜變天!(1 / 1)
夜,深了。
金陵城,卻無眠。
城東,謝府。
謝家家主謝安,前腳剛去陳府赴宴,後腳,府邸就被突如其來的鐵騎包圍。
謝家的護院和私兵,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如狼似虎的官兵沖垮了防線。
府內,哭喊聲,求饒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
留守的謝家長老,組織了幾次反抗,但在絕對的軍事實力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不到半個時辰,謝府就被攻破。
所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其餘人,無論男女老幼,全部被控制起來。
城西,王府。
身材魁梧的王家子弟,自恃勇武,試圖憑藉高牆大院,負隅頑抗。
但他們面對的,是冰冷的箭雨和巨大的攻城錘。
府門被撞開的瞬間,結局就已經註定。
城南,袁府。
城北,蕭府。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時間上演。
這一晚,朝廷的軍隊,彷彿從天而降,以雷霆萬鈞之勢,對江南五大家族,發動了毀滅性的打擊。
整個金陵城,被一萬鐵騎圍得水洩不通。
街道上,一隊隊手持火把計程車兵,來回巡邏。
冰冷的鐵甲,森然的刀槍,讓所有試圖出門窺探的百姓,都縮回了家中,緊閉門窗,瑟瑟發抖。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天,塌了。
陳府。
大廳裡的屍體,已經被拖了出去。
血跡,也被簡單地衝洗乾淨,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卻怎麼也散不掉。
張良沒有留在陳府。
他直接來到了金陵府衙。
府衙內,燈火通明。
金陵府尹,錢謙,一個年過半百的胖子,此刻正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白天,他還只是覺得,陳家和巡查使的矛盾激化了。
到了晚上,整個金陵城,直接被軍隊給端了。
五大家族,說倒就倒了。
“錢大人。”
張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語氣平淡。
“本官問你,五大家族在金陵城內,有多少處產業,多少座糧倉,多少間銀號?”
錢謙哆哆嗦嗦地回答。
“回……回大人……”
“下官……下官不知啊……”
“這五大家族,在金陵根深蒂固,他們的產業,盤根錯節,下官……下官實在是不清楚具體數目。”
他說的是實話。
在江南,五大家族就是天。
他這個金陵府尹,在他們面前,跟個小吏沒什麼區別。
“不知道?”
張良放下茶杯。
“那你這個金陵府尹,是幹什麼吃的?”
錢謙嚇得一個激靈,把頭磕在地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下官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不過府衙的庫房裡,有金陵城的魚鱗圖冊和商鋪的登記名錄,或許……或許能查到一些。”
張良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指望這種舊官僚,是問不出什麼東西的。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陰影處。
“袁天罡的人呢?”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屬下在。”
“把你們查到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是。”
不良人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冊子,呈了上來。
張良翻開一冊。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陳家名下,以及透過各種手段代持的田產、商鋪、鹽井、礦山……
其數量之龐大,觸目驚心。
僅僅一個陳家,其財富,就足以比得上國庫半年的收入。
“好一個江南世家。”
張良合上冊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國朝危難,北境吃緊,他們卻在這裡,富可敵國,囤積居奇。”
“蛀蟲,都是蛀蟲!”
他將冊子,扔在錢謙面前。
“錢大人,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錢謙撿起冊子,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面無人色。
他終於明白,這位年輕的巡查使,背後站著的是誰。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推行新政。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整個江南世族的清洗!
新皇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狠辣百倍!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錢謙連連點頭。
“下官立刻組織人手,按照這冊子上的名錄,查封所有產業,清點所有物資!”
“很好。”
張良站起身。
“白將軍會派兵協助你。”
“記住,所有的田契、地契、賬本,一份都不能少。”
“所有的糧食、銀錢、財物,一粒米,一文錢,都必須封存入庫,登記造冊,等待朝廷接收。”
“若是出了半點差錯……”
張良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讓錢謙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下官不敢!下官絕不敢!”
錢謙把頭埋得更低了。
張良不再理他,轉身走出府衙。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持續了一夜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但金陵城,依舊處在肅殺的氛圍之中。
張良站在府衙的臺階上,看著這座籠罩在晨曦中的古老城池。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裡的天,換了顏色。
一個屬於世家的時代,結束了。
一個屬於皇權的時代,剛剛開始。
他抬頭,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陛下,江南,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