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鐵腕清算!(1 / 1)
天,亮了。
金陵城的百姓,戰戰兢兢地推開家門。
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屍體和血跡,彷彿昨夜的廝殺,只是一場噩夢。
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手持兵刃,面容冷峻計程車兵,提醒著每一個人,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城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很快,一隊隊的官差和士兵,開始出現在大街小巷。
他們手裡拿著名冊,挨家挨戶地敲響那些往日裡高不可攀的豪宅府邸的大門。
“奉巡查使張大人令,查封謝家所有產業!”
“奉巡查使張大人令,查封王家所有商鋪!”
往日裡氣焰囂張的世家管事和家丁,此刻,都成了溫順的羔羊,被士兵們用繩子捆著,一串一串地押解出來。
府庫裡,一箱箱的黃金白銀,一車車的綾羅綢緞,被貼上封條,運往府衙。
城外的莊園裡,巨大的糧倉被開啟。
堆積如山的糧食,讓隨行的官員,都看傻了眼。
這些糧食,足以讓整個江南的百姓,吃上好幾年。
而五大家族,卻寧願讓它們在倉庫裡發黴,也不願拿出來平抑糧價。
“封存!全部封存!”
錢謙親自帶隊,指揮著手下,聲音都喊啞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表現,將功贖罪。
與此同時,城中的告示欄前,圍滿了識字的百姓。
一張由巡查使行轅和金陵府衙聯合釋出的告示,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告示上,用最直白的語言,列數了五大家族,通倭叛國,囤積居奇,魚肉鄉里等數十條罪狀。
每一條,都有詳細的說明,甚至附上了部分賬本的拓本作為證據。
告示的最後,是朝廷的判決。
“陳、謝、王、袁、蕭五姓,罪大惡極,家主及其三代以內直系親屬,全部處斬!”
“其餘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還鄉!”
“所有家產,全部充公!”
“凡主動檢舉五大家族餘孽及其隱藏財產者,經核實後,賞銀百兩!”
告示一出,人群瞬間譁然。
“什麼?五大家族……全完了?”
“通倭叛國?我的天,他們竟然敢做這種事!”
“怪不得前陣子米價漲得那麼離譜,原來都是他們在搞鬼!”
“殺了!殺得好!這些吸血的蛀蟲,早就該殺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壓抑已久的憤怒的爆發。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的人,甚至當場就哭了出來。
他們被這些世家,欺壓得太久了。
告示帶來的衝擊,還在發酵。
另一則訊息,再次引爆了全城。
城南的菜市口,搭起了一個高臺。
五大家族被抓獲的嫡系子弟,足有數百人,全部被押到了高臺之上。
白起一身戎裝,親自監斬。
張良沒有去。
他只是下令,將整個過程,向全城百姓開放。
他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背叛朝廷,與民為敵的下場。
午時三刻。
監斬官一聲令下。
“斬!”
數百名劊子手,手起刀落。
數百顆人頭,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整個菜市口的地面。
金陵城的百姓,看著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如今身首異處,心中百感交集。
有恐懼,有痛快,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對朝廷的敬畏,對新皇的敬畏。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位遠在京城的新皇帝,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
他的手段,比任何一個前朝帝王,都要來得剛猛,來得霸道。
清算,還在繼續。
不良人,如同潛伏在暗影中的獵犬,開始在金陵城,乃至整個江南地區,四處出擊。
那些曾經依附於五大家族,為虎作倀的地方官吏、鄉紳地主,一個個被從家中揪了出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酷的審判。
整個江南官場,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無數人,徹夜難眠。
陳府,已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巡查使行轅。
張良坐在書房裡,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務。
查抄的財產需要統計,空缺的官職需要提名,安撫民心的政令需要頒佈。
千頭萬緒,都需要他來拍板。
一名不良人,走進書房。
“大人,陳天祿的兒子,陳元,在城外的一處莊子裡找到了。”
“就是那個,當街縱馬,打死寒門士子的陳家嫡子。”
張良放下手中的毛筆。
他記得這個人。
那個時候,他選擇了“隱忍”。
現在,是時候算賬了。
“帶進來。”
“是。”
很快,兩名士兵,押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年輕人穿著華貴的衣服,但此刻卻滿是汙泥,頭髮散亂,臉上充滿了恐懼。
正是陳元。
他被押到張良面前,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大……大人饒命!”
“我什麼都不知道!家裡的事,都……都是我爹乾的,與我無關啊!”
他涕泗橫流,醜態畢露。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街上縱馬行兇時的囂張氣焰。
張良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還記得,半個月前,在朱雀大街上,被你的馬,活活踩死的那個書生嗎?”
陳元一愣,隨即拼命搖頭。
“不……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有人記得。”
張良淡淡地說道。
“國法,也記得。”
他對著門外計程車兵喊道。
“來人。”
“將此人,押入大牢,擇日,公開審判。”
“罪名,就是當街行兇,草菅人命。”
“是!”
士兵走進來,將已經癱軟如泥的陳元,拖了出去。
張良重新拿起筆,蘸了蘸墨水。
他要寫的,是第一份,關於“攤丁入畝”政策,在江南地區正式推行的政令。
窗外,太陽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