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南風起,欽差南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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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和殿。

姬玄端坐龍椅,玄色龍袍上的金龍紋路,在殿內燭火下流動。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百官。

“江南,朕大乾的江南,如今成了法外之地。”

姬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田產億萬,隱匿不報。”

“私蓄兵甲,與倭寇往來。”

“朕的子民,在江南,不知有朝廷,只知有世家。”

“朕的政令,出不了金陵城。”

殿下,一眾官員頭埋得更低。

江南那潭水有多深,他們心知肚明。

那不是幾個貪官汙吏,那是一個盤根錯節,經營了數百年的龐大集團。

牽一髮而動全身。

“朕欲推行新政,丈量田畝,攤丁入畝。”

“此事,需一得力之人,前往江南,代朕巡查,宣朕恩威。”

姬玄的目光,落在了佇列前方的張良身上。

“新政總司,張良。”

張良出列,一襲青衫,在滿朝朱紫中格外顯眼。

“臣在。”

“朕命你為江南道巡查使,持朕節杖,總覽江南新政事宜。”

“凡有阻撓者,無論官職高低,無論氏族門第,皆可先斬後奏。”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先斬後奏!

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殺伐之權!

“臣,領旨。”

張良躬身,聲音平靜。

退朝之後,養心殿。

殿內只有四人。

姬玄,張良,白起,還有隱於暗處的袁天罡。

“此去江南,非同小可。”

姬玄看著張良。

“五大世家,陳、謝、王、袁、蕭,同氣連枝,早已將江南視為自家後院。”

“你此去,明面上是欽差,實則是孤軍深入。”

張良神色不變。

“陛下,臣明白。”

“正因如此,才需快刀斬亂麻。”

“臣請陛下,準臣三件事。”

“講。”

“其一,不良人江南分舵,所有情報,需與臣互通,由臣節制。”

陰影中,袁天罡的身影浮現。

“可。”

“其二,臣需一支精銳,不必多,一千人足矣,關鍵時刻,可為奇兵。”

姬玄看向白起。

“朕給你一萬鐵騎。”

白起出列,單膝跪地。

“臣,聽憑調遣。”

張良搖頭。

“陛下,一萬鐵騎,動靜太大。”

“魚兒未動,網已先驚。”

“臣只需三百截天軍,隨行南下,潛伏於金陵城外,聽我號令即可。”

姬玄點頭。

“準。”

“其三呢?”

張良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

“這是臣擬定的江南新政推行方略。”

“請陛下過目。”

姬玄接過,開啟。

上面只有八個字。

“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姬玄合上奏摺,看著張良。

“朕,在京城,等你的好訊息。”

三日後,一支不起眼的船隊,沿著運河,向南而去。

船頭,張良負手而立,看著兩岸景色。

船艙內,三百截天軍士兵,閉目養神,刀槍入鞘。

而在他們之前,無數只信鴿,早已飛向江南。

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緩緩張開。

金陵城。

江南道首府,天下最繁盛的城池之一。

巡查使張良抵達的訊息,早已傳遍全城。

碼頭上,金陵府尹率領一眾官員,早已等候多時。

遠處,五大家族的華麗馬車,更是排起了長龍。

陳家家主陳天祿,謝家家主謝安,王家家主王崇,袁家家主袁紹宏,蕭家家主蕭衍。

江南最有權勢的五個人,齊聚於此。

他們看著那艘緩緩靠岸的官船,臉上都帶著客氣的笑容。

“來了。”

陳天祿捋了捋鬍鬚。

“排場倒是不大。”

王崇看著船上那面小小的“欽差”旗幟,有些不屑。

“京城來的官,都喜歡故作清廉。”

袁紹宏搖著扇子。

“我倒是想看看,這位扳倒了葉後黨羽的新貴,有幾分成色。”

船靠岸,張良一身布衣,帶著幾個隨從,走了下來。

沒有儀仗,沒有護衛。

就像一個普通的遊學士子。

五大家主對視一眼,眼中的輕視又多了幾分。

“恭迎巡查使大人!”

金陵府尹連忙上前,跪地行禮。

張良虛扶一把。

“府尹大人請起,本官奉旨巡查,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越過府尹,落在了陳天祿等人身上。

陳天祿笑著上前。

“在下陳天祿,攜江南士紳,恭迎張大人。”

“我等已在城中天香樓備下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

張良看著他,也笑了。

“陳家主客氣了。”

“接風就不必了。”

“本官此來,是為推行新政,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陛下政令,一日不能耽擱。”

“還請府尹大人,為本官安排行轅。”

他一句話,就將陳天祿伸出的手,晾在了半空。

陳天祿的臉色,僵了一下。

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有些微妙。

巡查使行轅,設在了前金陵織造府。

這裡曾是皇家的產業,亭臺樓閣,環境清幽。

張良住下之後,便閉門不出。

既沒有召見地方官員,也沒有拜會本地士紳。

他只是每日在書房裡看書,寫字,彷彿真的只是來此地休養。

這讓金陵城裡,所有關注著他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府。

書房內,陳天祿聽著管家的彙報。

“還是沒動靜?”

“回稟家主,巡查使大人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踏出過行轅一步。”

“送去的拜帖,也都被擋了回來。”

陳天祿皺起了眉頭。

“這個張良,到底想幹什麼?”

“他不動,我們就沒法動。”

“他這是在跟我們比耐心?”

一旁的王崇,一拍桌子。

“我看他就是怕了!”

“金陵城是我們五家的地盤,他一個外來戶,人生地不熟,敢怎麼樣?”

“依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時間,等京城那邊的訊息。”

袁紹宏搖著扇子,分析道。

“京城那邊,三皇子殿下已經開始聯絡舊部。”

“北境的大皇子,對新皇削藩的舉動,也頗有微詞。”

“只要我們江南穩住,不給他姬玄發難的藉口,他那個皇位,就坐不穩。”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

謝安點了點頭。

“袁兄所言有理。”

“他不動,我們也不動。”

“就看誰先耗不住。”

陳天祿沉吟片刻,也覺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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