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陵試探,紈絝當街!(1 / 1)
“那就再等等。”
“不過,也不能讓他太清閒了。”
“得找個法子,探探他的底。”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院子裡,一個穿著錦衣的年輕人,正帶著一群家丁,耀武揚威地走過。
是他的嫡長子,陳元。
陳天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金陵城,朱雀大街。
這裡是金陵最繁華的街道,商鋪林立,人來人往。
幾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正在一個書攤前,挑選著書籍。
他們是今年剛中了秀才的寒門學子,結伴來金陵,準備參加明年的秋闈。
“這本《國策論》,寫得真好!”
一個叫李青的年輕人,拿起一本書,愛不釋手。
“是啊,可惜太貴了,要五十文錢。”
同伴惋惜道。
就在這時。
“駕!駕!”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向兩旁躲避。
只見幾匹高頭大馬,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眼神囂張的錦衣青年。
正是陳元。
他喝了些酒,正在和幾個狐朋狗友,當街賽馬。
行人躲避不及,被撞倒了好幾個。
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李青和他的同伴,也被衝散了。
李青抱著剛買的書,被擠到了街心。
他回頭一看,那匹快馬已經衝到了眼前。
他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悶響。
李青的身體,像一片落葉,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
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染紅了懷裡的那本《國策論》。
馬隊停了下來。
陳元勒住馬,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李青。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
“晦氣!”
他啐了一口。
“哪裡來的窮酸,也敢擋本公子的路。”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在地上。
“拿去,給他買口好點的棺材。”
說完,他哈哈大笑,就要策馬離去。
周圍的百姓,看著這一幕,敢怒不敢言。
他們都認得,這是陳家的大公子,金陵城有名的小霸王。
誰敢惹他?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站住!”
幾個和李青同行的學子,紅著眼睛,衝了出來。
他們扶起奄奄一息的李青,指著陳元,怒斥道。
“你……你草菅人命!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元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
“王法?”
他用馬鞭指了指自己。
“在這金陵城,我陳元,就是王法!”
“你們幾個,也想死嗎?”
那幾個學子,雖然害怕,但讀書人的骨氣,讓他們沒有退縮。
“我們要去報官!”
“我們要去巡查使行轅告狀!”
“巡查使大人,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
“巡查使?”
陳元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厲害了。
“就憑那個縮在行轅裡,不敢出門的軟蛋?”
“好啊,你們去告。”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管我陳家的事!”
他囂“張地大笑著,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
只留下躺在血泊中,漸漸失去氣息的李青,和那幾個悲憤欲絕的學子。
……
巡查使行轅。
張良聽著不良人探子的彙報,面色平靜。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個叫李青的學子,死了?”
“回大人,已經斷氣了。”
“他的家人呢?”
“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年邁的祖母,靠他讀書的獎學金度日。”
張良沉默了。
許久,他才開口。
“去,厚葬了他。”
“再給他祖母送去一百兩銀子,保她後半生衣食無憂。”
“是。”
不良人探子領命,就要退下。
“等等。”
張良叫住了他。
“陳元那邊,怎麼處置?”
探子問道。
張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讓金陵府尹,去處理吧。”
“按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探子一愣。
按律?
當街縱馬傷人致死,在大乾律法裡,最多也就是賠錢了事。
對陳家大公子來說,這根本不痛不癢。
大人……就這麼算了?
“下去吧。”
張良沒有再多說。
探子雖然不解,但還是躬身退下。
訊息很快傳到了陳府。
陳天祿聽完,放聲大笑。
“哈哈哈!”
“我就說,他不敢!”
“一個死掉的窮酸秀才,他能怎麼樣?”
“傳我的話,讓元兒在家裡禁足一個月,做做樣子就行了。”
“另外,告訴其他人,這張良,不過是隻紙老虎,不足為懼!”
五大家族,更加堅定了“拖”字訣的策略。
他們以為,他們已經看透了張良的底牌。
然而,他們不知道。
一張更大的網,已經在他們頭頂,悄然張開。
而他們,就是網裡的魚。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
金陵城,風平浪靜。
巡查使行轅,依舊大門緊閉。
張良,也依舊每日讀書寫字,不見外客。
彷彿那日朱雀大街上的血案,從未發生過。
五大家族,也樂得清閒。
他們表面上,每日派人去行轅請安問好,送些土特產。
暗地裡,卻加緊了各自的佈置。
屯兵,練兵,走私軍械。
與三皇子姬淵的聯絡,也越發頻繁。
他們覺得,時機,越來越成熟了。
這一日,陳府。
密室之中,五大家主再次齊聚。
“不能再等了。”
陳天祿開門見山。
“張良這隻狐狸,太能忍了。”
“他這麼拖下去,對我們不利。”
王崇不解。
“陳兄,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他不動,我們正好可以抓緊時間準備。”
“等三皇子那邊一起事,我們再響應,豈不是萬無一失?”
“糊塗!”
陳天祿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他真的什麼都沒幹嗎?”
他從懷裡,拿出一份情報,拍在桌上。
“這是我的人,花大價錢,從不良人內部買來的訊息。”
“你們自己看。”
其餘四人,連忙湊過去。
情報上,詳細記錄了這半個月來,不良人在江南各地的活動。
他們滲透進了各個州府的衙門,收買了無數的小吏。
他們繪製了詳細的地圖,上面標註了各家各族的田產,礦山,甚至是私兵的駐地。
他們甚至查到了,五大家族與倭寇交易的具體賬目。
看著這份情報,四人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袁紹宏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的佈置,如此隱秘,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就是不良人的可怕之處。”
陳天祿的臉色,也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