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為何不怕?(1 / 1)
話雖如此,但陸森還是將盤子放在桌上,隨後從旁邊找了一個凳子。
而另一邊的哈利貝瑞,明明上一秒還是無限包容的溫柔大姐姐,下一秒突然就變成了受氣包小嬌妻,摟著老阿姨的胳膊撒嬌:
“姐,你看他。”
勞倫舒樂一臉無奈,她扯開哈利貝瑞的手:
“別靠這麼近,大夏天的,太熱了,還有這事找我沒用。”
說著,老阿姨手指一指:
“你要找西佛,你那個電影的製片人是他學生。”
話音落下,西佛大佬點點頭,他掏出墨鏡,給了陸森一個威嚴滿滿的眼神:
“給個面子?”
陸森搖頭,坐在西佛對方的他,此刻一臉正色的表示:
“不好意思,你能給我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嗎?”
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此刻致敬經典電影教父,大家都是在好萊塢混的。
不可能不知道這部電影。
此刻陸森的這段話,類似於天台上說那句我想做個好人。
但問題是,馬龍白蘭度是1924年出生,他演教父的時候是1972年。
當時他本人都四十八歲了,而陸森雖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一副成熟大叔的氣質。
但他只有二十二歲。
這張臉太嫩了,演不出四五十歲男人的那種歲月滄桑。
哈利貝瑞笑的花枝亂顫,一旁的老阿姨也跟著打趣道:
“看來你面子不夠大。”
西佛大佬無奈的聳聳肩:
“他是演員,我是製片人,我能管導演,不代表我能管演員。”
話雖如此,但這句話聽聽也就得了。
製片人的權利可大可小。
但不管是大是小,都不是演員能碰瓷的。
而另一邊,陸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了一瓶啤酒。
美食與美酒,自古以來便是最好的搭配。
但什麼美食搭配什麼美酒?
這可就是一門學問了。
以西餐為例,紅肉(羊肉,牛肉這類紅色的牲畜類)搭配紅酒。白肉(魚肉,扇貝這類海鮮)搭配白葡萄酒。
避風塘這個菜系,起源於香江,據說是銅鑼灣的漁民為了儲存食物,所以就用油炸和重口味調料形成的一種料理。
後來經過一系列的演變,最終形成了鹹香酥脆,蒜香濃郁的特點。
這種高熱量的菜,最適合搭配啤酒。
“——呲呲!”
啤酒被開啟,咕嘟咕嘟的倒滿一大杯,陸森倒了一杯啤酒,直接推給了哈利貝瑞。
本意是讓她幫忙遞給對面的西佛。
但沒想到,哈利貝瑞直接拿起啤酒杯就是一口,看著對方豪邁的打了個酒嗝。
陸森一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又倒了一杯:
“你以為在家裡呢?”
哈利貝瑞沒說話,只是嘿嘿傻笑:
“平日在家裡,你可沒這樣服務過我?”
陸森沒理會,桌上沒筷子,不過避風塘這種菜就算用刀叉吃也不礙事。
一人兩塊魚肉,七八片藕片,三人分了小半盤避風塘魚塊。
而後,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分完餐的陸森,直接將剩下的一大半避風塘魚塊放在了自己面前。
哈利貝瑞:“?”
看著一人獨吞的陸森,一旁的哈利貝瑞急了:
“不是,你……”
陸森眉頭一挑:
“你不是想要享受一把高階餐廳的服務嗎?一人兩塊魚肉,你看這多精緻?”
不遠處的西佛大佬一臉茫然: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哈利貝瑞反應很快:“我要雙份。”
但陸森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沒有。”
勞倫舒樂:“……”
話雖如此,但陸森並沒有直接抱著盤子吃,而是從旁邊拿了一套餐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金黃色的魚塊,汁水充盈。
陸森切得魚塊大小適中,表面呈現出金黃色,上面裹滿了鹹香酥脆的麵包糠和金蒜。
輕輕一咬,裡面是白嫩的,呈現出蒜瓣狀的魚肉。
因為是油炸,魚肉內部的鮮亮汁水被鎖在裡面,再加上魚本身足夠新鮮。
這一口下去,麵包糠的酥脆,紅油帶來一絲絲的辣,豆豉獨有的那股味道混合著蒜香在口腔瀰漫。
下一秒,嫩滑多汁的魚肉在口腔爆汁,緊接著,還沒等牙齒咀嚼。
舌頭稍微用力一抿,白嫩嫩的蒜瓣魚肉就碎了。
這感覺,讓人不由想到了大英國菜——
炸魚薯條!
但又不一樣,炸魚薯條的炸魚沒有這麼暄軟多汁的口感,味道也不如這個層次豐富。
更重要的是。
這道菜看起來很油,但吃起來有香而不膩,越吃越想吃。
如果是專業評委?
此刻一定會感慨——大蒜,他加了大蒜!
是的,避風塘這道菜。
又是麵包糠,又是炸魚的,本應該吃起來很油膩,可偏偏吃起來香而不膩。
其中的關鍵,就在於大蒜。
因為金蒜的加入,原本油膩的熱量炸彈穿上了一身偽裝的外衣,讓你的大腦不感覺油膩。
除此之外,第一次嘗試炸藕片的三人,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常規意義上的西餐?
是沒有蓮藕這種食材的。
所以當眾人第一次吃到這種酥脆,但又帶著一股清香的“薯片”,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甚至相較於炸魚,這些人對炸藕片反而更期待。
當然,這還不是結束。
這道菜最完美的狀態,其實是在吃完一小份避風塘炒魚塊之後?
馬上來上一口清爽的啤酒。
就比如此刻的西佛,伴隨著一聲響亮的酒嗝,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翹。
人在吃到心儀美食的時候,是控制不住臉上笑容的,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幸福。
而另一邊,看著哈利貝瑞渴求的眼神,在分完第二輪魚肉快之後。
陸森將自己的這一份遞給了哈利貝瑞:
“你怎麼來了?”
哈利貝瑞嘿嘿傻笑:
“給你個驚喜。”
陸森搖搖頭,他瞥了對方一眼,一副我還不瞭解你的模樣:
“不信,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而另一邊的哈利貝瑞,此刻她也懶得用刀叉,直接用手捏了一片炸藕片:
“對啊,我跟你們說,別看這傢伙年紀小,但他可壞了,之前在劇組演戲的時候,故意NG,就為了多跟我拍兩次吻戲。”
背靠著椅子,陸森手裡拿著一瓶啤酒,他喝啤酒不喜歡用杯子,此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別鬧,明明是你演的有問題。”
哈利貝瑞挑釁的看向陸森:
“我是奧斯卡影后,你說我演技有問題?”
陸森翻了個白眼,隨後看向不遠處木訥的戈登:
“職場霸凌,就沒人管管嗎?還有你,戈登,你就……”
陸森的本意,是想要借這個話題,讓一旁孤零零的戈登也參與進來。
只可惜,戈登好像沒這個興趣,一臉假笑的擺擺手:
“忍忍吧,三位嘉賓零酬勞。”
陸森眉頭一挑,隨口吐槽了一句:
“看來你不但學會了法餐的精髓,還學會了法國人的精髓。”
說著,他摸著下巴,一臉認真的問眾人:
“所以問題來了,這算不算乳法?”
戈登知道陸森這是在幫他找機會嗎?
他知道。
而在知道的情況下,戈登會去做嗎?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言多必失!
而將眾人表情看在眼裡的西佛,不由的輕笑了一生,隨後他接過了這個話茬,一臉認真的看向陸森:
“我挺好奇的,你們經常去陸森家吃飯?”
戈登不是傻,他的行為在西佛大佬眼裡也屬於正常。
不管是沉默不語,還是刻意討好。
他這些年見過太多了。
所以不管戈登是什麼反應?
對於西佛大佬而言,其實都屬於正常,但唯獨陸森不一樣。
西佛大佬看人很準,這是他在好萊塢多年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所以他能很清晰的辨認出陸森的眼神不一樣,在他的眼神裡,自己沒有看到任何畏懼。
這讓他不由想到不久前,也是在麗晶酒店的那次見面。
這個年輕人有糾結,有遲疑。
但唯獨沒有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