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就知道（1 / 1）
時間匆匆，眨眼來到了第二天。
小羅伯特這邊的試鏡沒問題，現階段的諾蘭還不是未來那個好萊塢超級大佬。
事實上，諾蘭相信蝙蝠俠能成功，但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指導蝙蝠俠三部曲。
不單單是諾蘭。
甚至就連華納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蝙蝠俠這個想法立項的初衷，本質上就是為了轉移視線。
別說是小羅伯特，哪怕是蘇珊學姐都不是很在意。
不過等蝙蝠俠第一部大爆，蘇珊學姐就會明白這究竟是一部多麼划算的投資。
至於陸森？
他本人多多少少是有些麻了。
主要是分身乏術，從三月到五月，這兩個月的時間陸森需要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導演水平。
這樣他才能在五月份，順利的從伍德導演手裡接手百萬美元寶貝。
但很不巧，蝙蝠俠的拍攝時間是2004年的3月~9月。
陸森現在最好祈禱諾蘭將自己的戲份安排在七月份以後，不然他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重要，因為百萬美元寶貝的第一次劇本會開始了。
當然，過程並不會很順利。
摩根弗里曼仍然沒有放棄男一號，所以在第一次劇本會的現場，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現場的人不是很多，分別是製片人艾伯特，女一號茜拉里，男一號+導演的伍德，黃金配角摩根弗里曼，以及副導演陸森。
臨近中午，摩根弗里曼拍桌子走了，伍德導演一個人生悶氣，臉色陰沉的可怕。
作為製片人的艾伯特是最聰明的。
這老傢伙一看情況不對，直接打電話走人，留下一臉懵逼，眼神無助的女一號茜拉里。
不過更無助的還是陸森，製片人跑了就跑了，不管是伍德還是摩根老爺子，都不能說什麼。
茜拉里全程一言不發，但她是奧斯卡影后，有坐壁觀上的資本。
但陸森不一樣，他本人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此刻，隨著兩位大佬離開，陸森湊到了茜拉里旁邊，戳了戳對方的胳膊：
“姐，你看現在怎麼辦？”
茜拉里：“？”
隨後，陸森略顯尷尬的表示：
“要不你去勸勸？”
茜拉里翻了個白眼，直接懟了過去;
“你怎麼不去？”
好罵！
被罵的陸森沒有半點脾氣，只能無奈的搓搓手：
“我也想去，但沒那個能力啊。”
“姐，不能這樣下去了，以兩位老師當前的狀態看，我怕電影沒開機就要黃。”
茜拉里不理會，她眉頭一挑：
“急了？”
陸森：“？？”
看著陸森一臉不解的眼神，茜拉里一副若有思索的模樣：
“第一次見這種情況吧？”
隨後，這位大姐姐擺擺手：
“不用急，等他們兩個吵夠了，吵累了，自然會有一方服軟，到時候就能繼續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是副導演啊”
陸森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由的抓了抓頭髮：
“燈光，道具，搭建現場這些都要我來做，兩位老師一人一個風格，你讓我怎麼辦？”
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伍德導演的風格一如既往，細膩的敘事風格，深刻的思考，透過電影的方式，探討人性，法律，道德等問題。
當然，結局一定是有英雄的悲壯，這也是老爺子最喜歡的一種拍攝方式。
他認為悲劇，才能讓人印象深刻。
不單單是伍德導演本人的電影，甚至就連他飾演的角色也是如此。
比如電影騾子，就帶著濃重的伍德味兒。
至於摩根弗里曼？
也不知道這位老爺子怎麼想的，他想到了拳王阿里，一個並不強壯，但卻堪稱傳奇的拳王。
摩根弗里曼不是沒有深度的思考。
在他的設想中，拳王阿里是透過技巧來獲勝的，所以在百萬美金寶貝里面，茜拉里的拳擊更多的還是以技巧為主。
在故事情節方面，雙方有很大的不同。
摩根弗里曼想到了當年拳王阿里的一件報道，據說那一年的拳王阿里剛拿下了奧運冠軍，這讓他本人很亢奮，然後便穿著一件西裝前往一家高檔餐廳，然後被店家拒之門外。
報道中有這樣一句話令人深刻——
我拿下了奧運金牌，為這個國家帶來了榮譽，但對方卻因為我是一個黑人，所以就將我拒之門外。
那一刻，我很迷茫。
我不知道我所在的一切是為了什麼，榮譽，金錢，一切的一切，在那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拳王阿里，一代美國黑人心中永遠的痛，一個真正的自由鬥士。
黑人拳擊教練+白人女性拳擊手。
摩根弗里曼有一顆瘋狂的心，他要擷取拳王阿里奪冠後這段遭遇，然後結合白人女性拳擊手的成功，從而達成角色的救贖和釋懷。
當然，事後證明，伍德導演最後贏了，摩根弗里曼的想法並沒有成功。
他在電影中飾演的只是一個退休的，負責給拳擊場收拾衛生的糟老頭子，雖然這位老爺子能一拳KO一名強壯的年輕人。
但以上這些不重要，重要的兩人抄的很厲害，頗有幾分針尖對麥芒的味道。
至於陸森？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沉默不語的茜拉里，最終嘆了口氣：
“我有點悶，出去抽根菸。”
茜拉里點點頭，沒有理會這些，或者說她並不認為一個年輕的副導演，在這種情況下能起到什麼作用。
但很顯然，茜拉里並沒有注意到陸森離開前，嘴角微微上翹的模樣……
臨近下午，吃完午飯的伍德導演趴在辦公桌上小憩。
年紀大了，午休對老人很重要。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伍德導演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這讓他想到了上午跟自己唱反調的摩根弗里曼，這讓他不由暗罵了一聲——
該死的黑鬼！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伍德導演眼裡閃過一抹煩躁，但還是表示：
“請進，門沒有鎖。”
隨後，大門被推開，看著從門外走來的年輕人，伍德導演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陸森，你來了。”
他對陸森還是很喜歡的。
畢竟被斯皮爾伯格這種大導演調過，再加上足夠年輕，用起來一般都很順手：
“要喝水嗎？”
陸森擺擺手，坐在了伍德導演對面。
隨後伍德導演疑惑的看向對方：“你一個人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隨後，陸森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看向對方：
“導演，我是一名副導演，不是演員，也不是編劇，我需要知道我要做什麼。”
伍德導演愣了一下，稍加思索：
“你可以去佈置場地，就按照我之前給你的劇本安排。”
陸森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表示：
“這個我已經做了，我在洛杉磯有幾個朋友，這兩天我會去看一看，選幾個方案，如果合適就定下來。”
伍德導演一臉滿意的表示：
“這個想法不錯。”
但隨後，陸森搖搖頭：
“但洛杉磯適合的不多，而且劇組的預算有限。”
陸森目前一共去了三個劇組，鬼影人總投資一億美金，幸福終點站總投資六千萬。
百萬美元寶貝？
總投資只有一千八百萬。
摩根弗里曼的片酬少說也要500萬，伊斯特伍德的片酬會少一些，主要是因為對方是導演，片酬什麼的不重要，人家拿的是電影票分成。
還有一個茜拉里。
雖說白人奧斯卡影后不如黑人奧斯卡影后值錢，但怎麼說這也是奧斯卡影后。
低於五百萬美金，你想都別想。
兩個五百萬，再加一個三百萬，這就是一千三百萬的片酬，電影的總投資也才1800萬。
當然，根據好萊塢電影的正常情況，演員片酬一般是電影總成本的30%以下。
文藝片的片酬比例會高一些，商業片的比例會低一些。
主要是因為文藝片更看演技，商業片還有特效和場景方面的投資，再加上成本更高，所以只能壓縮演員片酬。
但不管怎麼說，百萬美元寶貝的片酬上限，也就540萬美金。
這些錢，顯然請不起伍德導演+摩根+茜拉里這種組合。
不過這一切跟陸森沒關係，他一個副導演，不需要考慮片酬的問題，他只需要按照導演的需求，佈置好拍攝場地就可以了：
所以伍德楞了一下，他不解的看著陸森：
“你什麼意思？”
陸森搖搖頭，他嘆了口氣，隱晦的表示：
“租一個倉庫，然後將倉庫改造成劇組想要的樣子。”
伍德導演點頭，但眼神卻有些茫然：
“可以，這個想法不錯。”
他不記得自己給陸森批的金額有限制？
而看著伍德仍然不理解的模樣，陸森再次嘆了口氣：
“導演，如果按照你的這個方案，可能不太適合摩根先生的版本。”
為什麼摩根弗里曼想要當男一號？
為什麼一個演員敢在劇組裡跟導演針尖對麥芒？
原因在上面已經說了，百萬美元寶貝的資金分配有問題。
尤其是摩根弗里曼，他的片酬在500~800萬美金之間。
一個人就佔據了電影的全部片酬額度，摩根弗里曼之所以願意演這部戲，並且能有這麼高的話語權。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本人拿到不是片酬，而是電影票的分成。
同樣，因為那麼分成，或者說片酬作為投資份額加入到電影當中。
摩根弗里曼的身份，就從一個演員晉升為投資方，這也是兩人能針尖對麥芒，而其他人，哪怕是茜拉里這個奧斯卡影后也只能在一旁乾瞪眼的原因。
演員VS導演？
投資方VS投資方！！
也正是因為摩根弗里曼的身份特殊，除了演員，還是電影投資方之一的緣故，陸森的工作很不好做。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令夕改的這種事情在好萊塢並不罕見。
況且這還是華納的資源。
而另一邊，隨著陸森話音落下，伍德導演的表情一僵，隨即陰沉著臉強調道：
“我才是導演。”
伍德導演很不爽，他人為陸森這是對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但同時，他又忍不住的一陣頭痛。
因為陸森說的這些是他必須要考慮的問題，因為投資少，所以自己只能讓出一部分話語權。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解決。
只要伍德導演願意自己掏錢，就能收回這部分話語權。
但問題是，誰敢保證這部電影一定能成功？
而另一邊的陸森則點點頭，他攤開手，一臉真誠的表示：
“當然，你是導演，但劇組裡只能有一個聲音。”
伍德導演：“……”
從業時間超過半個世紀，伍德導演清楚怎麼拍電影，也知道如何拍電影。
但他畢竟是上個世紀的人，即便他本人努力追趕，但還是不得不感慨，自己已經是一個被拍在沙灘上的老傢伙了。
別的不說，1800萬美金的投資就是證明。
現階段的伍德導演有幾分迷茫，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繼續下去。
因為現在的好萊塢越來越難懂。
比如前兩年爆火的蜘蛛俠。
伍德看過那部電影，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樣一部爆米花電影，為什麼票房如此誇張？！
從千禧年一直到現在，加勒比海盜，哈利波特，魔戒等等電影的出現。
商業片，正在逐步統治電影行業。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也讓伍德導演陷入懷疑，甚至想過要不要就此退休。
但每一次，每一次自己告訴自己，這將會是自己最後一次拍電影。
但下一次，當看到好本子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去嘗試一下，彷彿自己並不是一個七十四歲的糟老頭子。
所以在短暫的沉默後，七十四歲的伍德導演揉了揉眉心，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略顯疲憊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他需要冷靜，或者說一個安靜的空間讓自己思考。
陸森說的沒錯，劇組現階段的問題很嚴重。
雖然電影還沒有開拍，但自己與摩根弗里曼的分歧，已經嚴重的影響了電影的進度。
現階段，百萬美元寶貝劇組需要有一個方向，而不是左右拉扯。
或許，自己可以嘗試著給摩根弗里曼500萬美金的片酬，從而讓他閉嘴？
但想到500萬美金，伍德導演有些不捨，而就在他整個人陷入糾結的時候？
就在他的對面，突然響起了一個彷彿天使一樣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
伍德導演愣住，下意識抬頭看向陸森：
“什麼？”
隨後，陸森嘴角微微上翹，一臉認真的看著對方：
“我或許有辦法讓摩根先生妥協，但我不確定是否能做到。”
伍德導演愣住，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腦海中各種思緒飛速流轉，華納？喬西佛？又或者其他什麼？
伍德導演不知道，但這一刻，他十分警惕，沒有問陸森如何做到，而是問對方想要得到什麼：
“你想要什麼？”
從業半個世紀，伍德導演比任何人，都清楚好萊塢是多麼的現實。
想要讓別人幫你的前提是你能為對方提供什麼。
隨後，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鋪墊，陸森一臉微笑的亮劍：
“我想要拍電影，但我缺少一個合格的製片人。”
話音落下，伍德導演當即拒絕：“這不可能，你的能力不足以成為一名導演。”
諾蘭很厲害吧？
對方十九歲才拍攝個人短片，然後一路打怪升級，一直到二十九歲才拍攝了個人第一部電影。
斯皮爾伯格同樣如此，二十二歲才拍攝了個人短片，然後是拍電視劇，參與導演恐怖劇，一直到二十八歲才有了首部電影。
事實上，哪怕是詹姆斯卡梅隆，在放棄了卡車司機這份職業後，也不是馬上就拍電影，而是成為了一名電影行業的藝術總監，有了足夠的積累，才在二十七歲拍了第一部電影。
從導演系的大學生進化到副導演，需要幾年或十幾年的時間。
而從副導演進化到導演，哪怕是好萊塢三幻神，在從小就有積累的情況下，也需要三五年的時間。
至於普通人？
運氣好的，需要一輩子的時間，才能在四五十歲的時候獲得一次機會。
事實上，絕大多數副導演，都是在三十五歲之後才完成了積累，從而晉升為導演。
陸森今年二十三歲，他這個年齡，就不可能擁有拍攝電影的積累！
然而，面對伍德導演的拒絕，陸森搖搖頭，他很認真的表示：
“所以我需要導演你的幫助。”
幫助？什麼幫助？我拍電影你掛個名？
伍德導演皺眉，他眼裡閃過一抹不喜，但在片刻的沉默後，他不由開口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伍德導演現在不想知道陸森要從自己手裡那什麼，他只是好奇，陸森用什麼樣的手段，居然能說服摩根這條固執的老狗！
而後，伍德導演聽到了一個十分荒謬的答案：
“摩根先生不是想要一個男一號嗎？”
“我可以寫一個有趣的劇本，荒誕的同時，還能讓人有一定的深刻思考，相信一定能說服對方。”
話音落下，伍德導演一臉懵逼：
“劇本？什麼劇本？”
不是，你以為好劇本是什麼？大街上的石頭嗎？
如果好劇本真的那麼容易獲得，你以為我會跟摩根這個黑鬼吵這麼長時間？
伍德導演很無語，有種自己要被氣笑了的感覺，但還沒等說什麼。
便看到對面的陸森，一臉認真的表示：
“還在構思，透過一個管家的視角，”
“講述一個尖酸刻薄老富豪和一個被埋沒天賦的黑人天才，兩人因為癌症住在了一個病房，並且互相寫了一連串臨死前的願望，並且一一實現，最終找回自己的故事。”
伍德導演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感覺有些心累，隨後抬起手：
“你確定你能說服對方？”
陸森點點頭，語氣不確定的表示：
“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而另一邊，伍德思索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你確定只需要我擔任製片人？”
這一次，陸森點點頭，十分乾脆的表示：
“這一點，我能確定。”
隨後，被氣笑了的伍德導演抬起手：
“如果你能說服摩根，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下一秒，陸森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承諾：
“放心吧，導演，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成功的！”
伍德導演擺擺手，此刻的他，不想跟陸森說話。
然而，伍德導演並不知道，在陸森離開沒多久，他就找到了那個讓自己感到十分棘手的黑鬼。
兩人在碰面的第一時間，摩根弗里曼眉頭一挑：
“搞定？”
陸森撓撓頭，眼裡閃過一抹遲疑，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搞定。”
但另一邊的摩根弗里曼卻不管這些，他拍打著手裡的這半份【觸不可及】的劇本，一臉得意洋洋的表示：
“我就知道，伍德這條沒臉沒皮的老狗，一定會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