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垃圾的寄生蟲!(1 / 1)
伍德導演離開了,這讓瑪姬的母親顯得十分興奮。
想到不久之後,自己將擁有一大筆錢?
她這張蒼白油膩的老臉上,便掛著止不住的笑容:
“瑪姬,你一直是個好女兒。”
“只要簽了這份檔案,你就能幫助這個家,就如同你父親希望看到的那樣。”
一邊說著,瑪姬母親催促著,將合同遞了過去。
不過看著全身上下只有一個腦袋能意動的瑪姬?
不知道為什麼,瑪姬母親突然感覺特別有趣,也有可能是因為興奮的緣故?
她忍不住的開了一個玩笑:
“你要怎麼簽字?哈,現在能拿起這支鋼筆嗎?”
瑪姬母親的身後,站著的是瑪姬的親生妹妹。
她目光炙熱,眼神裡萬全沒有對姐姐身體的擔憂。
而是貪婪,彷彿鬣狗一樣的殘忍目光。
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自己的親姐姐,連帶著骨頭渣和血肉一起吞下:
“牙齒,她能用牙齒,媽媽,你要把鋼筆塞進她的嘴裡。”
話音落下,瑪姬母親連忙點頭。
她臉上帶著笑容,一副盛讚的模樣,隨後將鋼筆粗暴的塞進了瑪姬的嘴裡:
“親愛的,張嘴。”
鋼筆,金屬和油墨的味道。
全身上下,哪怕是連一個手指都不能動。
瑪姬沒辦法反抗,因為她脖子以下的神經,都被切斷了。
只能任由母親,粗暴的將鋼筆塞進自己的嘴裡。
這一刻,瑪姬突然感覺自己很可笑。
她努力訓練,在擂臺上拼死戰鬥,只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而她拿到了第一筆錢。
不是去消費,不是買衣服,而是給家人買了一棟房子。
讓他們可以離開汽車公寓,從而有一個固定的住處,不必被其他人騷擾。
但現在呢?
她都得到了什麼,自己付出了這麼多,最終獲得的了什麼?
將鋼筆吐掉,瑪姬眼裡閃爍著悲傷。
她儘可能的,用一種平穩的語氣,帶著一絲註定遙不可及的希望:
“媽媽,那場比賽你看了嗎?”
瑪姬說的是自己職業生涯最後的一場拳擊比賽,她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對於此刻內心已經破碎成渣的瑪姬而言?
她甚至可以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在欺騙自己。
她需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哪怕,對方騙騙自己也好。
但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掐滅了。
瑪姬母親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下意識躲閃瑪姬的目光,嘴裡則說著為自己開脫的理由:
“親愛的,你知道,我對那東西不感興趣。”
瑪姬搖頭,情緒激動的強調道:
“我打的很好。”
瑪姬母親臉上有些掛不住。
常年對瑪姬的PUA,讓她十分不適應女兒的這種目光。
這讓她很不安,心中更是生出一陣惱怒,連帶著語氣也跟著嚴厲起來:
“你輸了,我聽說你打得很不錯,但你輸了,所以你不能將剩下的東西也輸掉。”
說著,這位母親粗暴的拿起鋼筆,試圖再次塞進瑪姬的嘴裡:
“張嘴。”
但下一秒,瑪姬吐掉鋼筆。
她情緒激動,用一種難以言述的失望語氣質問對方:
“你這是怎麼了?”
瑪姬母親皺眉,女兒的眼神讓她不安,下意識擺出平日裡的那副模樣:
“你在說什麼。”
但瑪姬不吃這套,或者說此刻看清家人的真實嘴臉。
徹底對他們失望的瑪姬,已經下定了決心。
雖然她全身癱瘓。
雖然她躺在床上,甚至連簽字這種事情都做不到,但她的語氣卻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堅定:
“馬上帶著他們離開這!”
“別逼我告訴律師你擔心領不到社會福利,所以根本就沒按照規定籤房產證明。”
說著,瑪姬冷漠的看著對方,語氣中帶著憤怒,還有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悲傷:
“所以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把房子買了,不用理你這個又老又肥的鄉巴佬。”
“如果你在敢來這裡,我就這麼做!!”
瑪姬前所未有的爆發,是瑪姬一家人始料未及的。
一家人臉色一陣變化,瑪姬母親想要說些什麼,但面對瑪姬決絕的目光。
那陌生的目光,讓她心中恐懼,此刻一句話都不敢說。
是的,她不敢說。
因為她的一切都是瑪姬帶來的。
如果沒有瑪姬在擂臺上拼死搏殺,自己住在廢棄的房車裡。
每個月靠著社會福利生活。
她,或者說她這一家人,都靠瑪姬生活,與其說這是一幫吸血鬼,不如說這是一幫寄生蟲。
他們選擇在瑪姬最虛弱的時候來吃絕戶。
是因為他們下意識認為瑪姬軟弱,可以欺負,還像之前那樣對自己唯命是從。
可實際上呢?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相互的,當瑪姬不在乎這些人的時候。
他們只是一群在汽車裡苟延殘喘的蛆蟲,所以他們什麼都不敢說,只能灰溜溜的跑。
因為他們怕瑪姬說到做到,到時候一切就都毀了。
還去遊樂場?
鬧呢,能不能領到救濟糧都還是個未知數。
很爽吧?
面對來吸血的家人,瑪姬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
獅子就是獅子,哪怕這是一隻癱瘓的獅子,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來碰瓷的。
僅用了三兩句,瑪姬就將這幫試圖榨乾自己的家人趕走。
電影在這裡,有一個小小的起伏。
甚至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下一秒就會有奇蹟發生?
比如,女拳擊手以驚人的毅力戰勝病魔,然後重回賽場,拿下百萬獎金!
但事實上呢?
下一個鏡頭,也就是明天的拍攝計劃。
不是瑪姬的康復訓練。
而是女拳擊手因為長期不活動,身體長了褥瘡,不得不小腿截止。
是的,這踏馬就是一個喪到極點的電影,全篇充斥著壓抑,失敗,各種讓人發瘋的負面情緒。
法克!
陸森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拍這型別的電影了。
太踏馬壓抑了,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這種壓抑的情緒,從五月份開始,一直到六月中旬。
足足一個半月!
陸森幾乎每天都浸泡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
拍電影跟看電影不一樣。
尤其是導演,陸森每天掌鏡,名義上他是副導演,可實際上做的都是導演的工作。
他整個人也比其他人更能沉浸到這個故事當中。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故事的一切脈絡。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百萬美元寶貝這部電影全篇壓抑絕望。
特別是後半段。
每天晚上,拍攝進度完成之後。
陸森都會想自己要不放棄算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沒有好本子,況且他才二十三歲,沒必要這麼拼。
多找幾個厲害的劇組混混資歷。
等時機成熟,找一個以小博大的劇本,直接從副導演轉職成導演。
實在不行,自己可以去漫威混啊。
畢竟未來自己的好兄弟小羅伯特可是漫威一哥。
但第二天一覺醒來。
雖然前一天晚上嘴裡說著放棄,但還是咒罵著去劇組報道。
萬幸,自己還有梔子花調節心情。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六月中下旬的拍攝進度結束。
在給梔子花換了一次水之後。
從趙哥手裡接過水杯,身心俱疲的陸森拖著身體準備回家。
不過在他走到一半的時候,碰到了剛卸完妝,頭髮溼漉漉的茜拉里。
和不久前躺在病床上,面色慘淡,一副心中的悲傷逆流成河模樣的拳擊手瑪姬不同。
七四年出生,今年三十歲的茜拉里正處於……
好吧,作為一個正常的女性。
三十歲是巔峰時期,就好像熟透的蜜桃。
但作為一個好萊塢明星?
三十歲就是西紅柿。
也就你以為,自己還是一盤菜。
茜拉里顏值一般,在好萊塢只能算是最底層。
不過她演技好,很多文藝片導演特別喜歡這這種物美價廉的演員。
不過跟陸森關係不大,看著迎面走來的茜拉里,心神俱疲的陸森看起來很喪:
“有事?”
茜拉里沒理會,或者說看多了,所以就習慣了。
畢竟這段時間,每天晚上下班的時候,陸森都是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
“導演,演的不錯。”
陸森一臉懵逼:“沃特?”
看著陸森詫異的表情,茜拉里也有些驚訝:
“你不知道?”
陸森無語的看著對方,他翻了個白眼:
“我應該知道什麼?你沒發燒吧?我的戲份早就演完了。”
“要沒什麼事,我就回去睡覺了。”
下一秒,茜拉里搖搖頭:
“不是這部戲,是你另一部戲。”
隨後,茜拉里提醒道:
“就是斯皮爾伯格的那部電影啊,昨天上映了,你不知道?”
上部電影?
幸福終點站?
茜拉里的話,讓陸森眼裡閃過一抹恍惚,沒成想自己這個小糊咖都上映兩部電影了。
但隨後,陸森便擺擺手。
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
“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儘快拍完我們這部電影,然後給自己放三個月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