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吸血鬼?(1 / 1)
鏡頭切換,下一段。
伍德導演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醫院走廊,他的面前是一部黑色的人力電話機。
後背一如既往的挺直,但腦袋卻壓得很低,彷彿脖子上有一座大山。
全篇憂鬱的冷色調,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隨後,鏡頭切換。
在醫院走廊的盡頭,大門被推開,四個就好像鬣狗一樣的生物魚貫而入。
一個身高一米六,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大媽。
黑色的七分褲,但上半身卻穿著一件跟她年齡相當不符,並且嶄新的灰藍色,印著迪士尼卡通形象的短袖襯衫。
貧窮,粗俗,性格潑辣沒文化,標準的紅脖子裝扮。
她是瑪姬的媽媽。
身後一個穿著高跟鞋,超短裙,上半身一件同款,但卻顏色不同的女孩是瑪姬的妹妹。
還有一個大夏天穿著皮夾克。
身上有紋身,嘴裡嚼著口香糖的男人是她妹妹的丈夫。
跟著一家人不同,他們身後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
一眼就能看出,這人跟另外一家人不一樣,因為他穿著一件十分正式的西裝。
伍德導演走了過去,試圖說點什麼。
他了解這一家人。
作為一個拳擊教練,他的人脈遍佈各個階級。
美國很亂,底層人晉升的通道十分狹窄,伍德導演是一名優秀的拳擊教練。
從業幾十年,所有人都尊重他。
他知道這一家人都做了什麼,也知道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可憐的女孩需要什麼。
她太脆弱了,經不起這樣的傷害。
但這一家人是吸血鬼,是鬣狗,這些人甚至都沒有給伍德導演說話的機會。
或者說他們也不在乎這些。
粗暴的推開伍德導演,甚至還威脅了一句,隨後這一家人就衝進了病房。
鏡頭切換,伍德導演拿著水杯,他小心翼翼的在病房外看了一眼。
就好像擔心女兒被壞人傷害的老父親。
他的眼神閃爍著擔憂。
不過病房內一切安好。
瑪姬開心的笑聲讓伍德導演很欣慰,但他沒有推門打破病房內的和諧。
而是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肩膀微微塌陷,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條陰暗藍色的走廊。
顯得孤苦伶仃,這一刻的他,彷彿一無所有。
鏡頭再次切換,伍德導演小心翼翼的邁著步伐,再次靠近病房。
但這一次,透過病房的門玻璃。
能看到瑪姬母親的手裡,拿著一份類似於合同的東西。
剎那間,伍德導演動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心中的擔憂讓他下意識推開門:
“這是什麼?”
瑪姬的母親抬頭看了一眼伍德導演。
這個又老又胖,皮膚呈現出慘白色。
穿著一件和年齡截然不符,顯然剛從遊樂場出來沒多久的老女人根本不理會。
而是對著床上癱瘓的瑪姬一個勁兒的催促:
“親愛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史密斯律師會保證事情不會出現紕漏。”
伍德導演的出現,打亂了現場一部分人的計劃。
此刻他皺著眉,看著不斷催促女兒簽字的老女人。
作為一個常年跟合同打交道的專業拳擊教練,他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不正常。
換做是其他人?
伍德導演會讓這些人馬上滾蛋。
如果不滾,自己就叫保安。
但此時此刻?
伍德導演看向病床上癱瘓的瑪姬,眼裡閃過一抹不忍:
“等等,為什麼不把這個留下?”
“稍後,我完全可以一頁頁的讀給瑪姬聽。”
而隨著伍德導演話音落下。
作為瑪姬的妹夫,這個穿著一件皮夾克,之前在走廊上還威脅伍德少管閒事的男人。
因為擔心會出現紕漏,他下意識站了起來,用一種相當不善的眼神威脅道:
“老傢伙,你是我們的家人嗎?”
“別管閒事!”
而另一邊,本來已經被忽悠傻了的瑪姬,在這一刻突然清醒過來。
她相信自己的母親。
即便他們經常抱怨,但畢竟他們是自己的家人。
但妹夫反常的行為?
讓瑪姬察覺到異樣。
她注意到妹夫眼裡的慌張和急躁,所以下意識看向母親:
“讀給我聽,媽媽。”
老女人的眼裡閃過一抹不自然,她隨便翻了幾頁合同,隨後避重就輕的表示:
“沒什麼,只是一些能保護你個人財產的法律程式。”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不是說這個世界沒有偉大的存在。
但這種人太少,代表不了所有人。
在金錢面前,人也可以變成魔鬼。
瑪姬的家人如此,整個美國的醫療體系也是如此。
瑪姬不願意懷疑自己的母親。
畢竟連伍德導演這個拳擊教練對自己都那麼好,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媽媽。
所以她一臉認真的表示:
“媽媽,你不需要擔心,拳擊協會會支付這裡的所有費用。”
這裡涉及到一個冷知識。
美國是一個典型的超前消費國家。
小仙女買買買,然後月底還不上貸款,不得已只能去借錢,然後越借越大。
最終資金鍊斷裂的這種事情?
在美國可太普遍了。
這不單單是美國的小仙女,而是美國大多數民眾的真實寫照。
為了促進你消費,商家會用出各種手段,在你無察覺的情況下,月底給你寄一份還款單。
手段的惡劣程度,堪比三大運營商的套餐升級服務。
瑪姬之所以這麼說。
是想要告訴母親不用擔心住院費的問題。
作為教練的伍德導演,對方給自己交了全套的保險。
每一筆支出,都會由保險公司承擔。
所以不需要擔心個人財產被收回,從而抵押住院費的問題。
但對於瑪姬的這套說辭?
她的母親,這個又老又醜的胖女人臉色突變,語氣也跟著變得不善起來:
“如果他們拒絕支付呢?”
“史密斯律師說了,他們可以收走一切,包括我的房子。”
是的,這才是這一家人來這裡的原因。
瑪姬廢了,脖子以下癱瘓,沒辦法讓一家人吸血。
所以他們要趕在瑪姬反應過來之前,搶先拿走她用命搏出來的房子。
同時,跟著瑪姬母親一起來的律師,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表示:
“如果你把財產轉移給你的母親,這筆財產沒人能動。”
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切的伍德導演急了。
拳擊是一個高危職業。
這套流程他見過,且不是第一次,他下意識喊道:
“不如將這個留下,我會讀給她聽。”
不能籤!
絕對不能簽名!!
一旦簽了,就具有法律效應,瑪姬將失去一切。
而一個脖子以下癱瘓的人?
哪怕她恢復好了,也很難從事正常強度的工作。
在這種情況下,你讓她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別說什麼人人平等。
看看之前出場的摩根弗里曼。
作為一個老年狀態下,都能一拳KO漿果的老拳擊手,僅僅是因為腳有問題,一輩子就只能當一個清潔工。
美國對殘疾人的歧視很嚴重!
瑪姬作為女性。
哪怕她有一棟房子,並且也有一些積蓄,以後的生活依然十分悲慘。
畢竟她還需要每年給這棟房子交稅。
但這已經很好了,至少這棟房子賣掉之後還能有一筆錢。
但倘若瑪姬什麼都沒有了?
說真的,作為一個女性。
她大機率活不過三個月!
但還沒等伍德導演說完,一旁的瑪姬突然說了一句:
“無意冒犯,但教練,這事跟你沒關係。”
伍德導演下意識抬頭,一臉驚愕的看著瑪姬:
“……”
而看著瑪姬一臉堅定的表情。
作為拳擊教練的伍德導演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在臨走之前,還是留下了一句:
“瑪姬,記住,我就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