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收服(1 / 1)
但是王才安就不一樣,哪怕是一縷分魂,就能讓狂牛首領感受到絕對的恐懼。
“鎮!”
隨著那道人影一聲暴喝,那道符咒沒入狂牛首領體內,瞬間劇烈掙扎的身影,頓時失魂落魄呆立當場沒有了動靜。
“收網!”
九條鎖鏈應聲絞緊,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將狂牛首領裡三層外三層的牢牢困住,不給它任何掙扎的機會。
天地間驟然響起清脆的聲音,王才安身影雖然虛幻,但是聲音中夾帶著無法拒絕的語氣,好似神明降世,躁動的牛群紛紛伏地戰慄,沒有了之前的騷動。
“臣服,或形神俱滅。”
見到狂牛首領心神已亂,王作仁玄黃槍指在狂牛首領的眉心,它伏在地上顫抖不止,只敢用餘光看天空中的那道人影。
王心語知道自己出場的時機到了,他屏息望著那對獸瞳——靈識進入到狂牛首領的識海之中,血色與青光如兩軍廝殺,最終被鎏金紋路蠶食殆盡,漸漸化作溫順的翡翠色,躁動不安的它也開始安靜下來。
臥牛峽的晨霧尚未散盡,王心語青衫下襬已被露水浸透,他凝視著匍匐在地的狂牛首領,掌心殘留著《御獸訣》運轉時灼燒的刺痛感,相比較靈力的消耗,他的神魂更加疲憊。
這頭足有三丈高的鐵角莽牛此刻正劇烈喘息,銅鈴般的獸瞳裡翻湧著不甘與畏懼,但額間那道閃爍金光的契約符文,已然將它的命運與王家血脈緊緊相連。
“以天為契,以血為媒——“王心語咬破指尖凌空施法,血液在空中凝結成繁複的紋路,他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氣勁激得方圓十丈內的長草簌簌作響。
當最後一道靈紋完成時,莽牛首領突然發出震天嘶吼,鐵蹄深陷泥土半尺,整片草原都在契約生效的瞬間顫動。
遠處觀戰的王作仁捋須而笑,他能感應到狂牛首領臣服的波動,那血色的眸子消散不見,轉而泛起溫潤青光。
這位築基初期的族長始終保持著三丈距離,既給年輕後輩試煉空間,又能在危機時及時出手。此刻他注意到契約符文已完全沒入妖獸顱骨,當即揮袖撤去護體罡氣,露出讚許之色。
當契約印記在狂牛額間成型時,夕陽正為峽谷披上血紗,王心語鬆開攥得發白的拳頭,此時的他仍舊有些不可置信,他竟是與一頭二階中品獸王簽下了主僕契約。
而在遠處倖存的族人正在歸攏牛群,空氣中草腥味混著血腥氣,不過卻在眾人看來,是無比甜美的甘草氣息。
“就這?”
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王作仁走上前來,看著王心語一副活在夢裡的樣子,半天都回不過神來,便忍不住調侃道。
“只是沒想到,就這麼輕易地...”王心語聲音發澀。
“沒想到堂堂二階中品獸王,就這麼甘願屈居人下?”王作仁看著族族內的這個年輕人,似乎還沒有見過血,“記住,人妖不兩立,你看到的面露溫和的妖獸,背後都是生死相搏。”
“太好了,這事竟然成了!“王心雨踩著斷折的長草飛奔而來,腰間的玉佩隨著雀躍的步伐叮咚作響。她刻意在莽牛首領十步外剎住腳步,仰頭望著這尊小山般的妖獸,狹長的眸子裡閃著新奇:
“心語哥的御獸訣當真神妙,方才這畜生髮狂時掀起的妖風,可是將我們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安靜下來,竟然如此溫順!”
王作仁搖了搖頭,哪裡有那麼容易,若不是有老祖分魂出手,這頭二階中品獸王怎麼肯認王心語為主?哪怕是他這位築基初期修士,也沒有這種資格。
在妖獸的世界中,強者為尊,哪怕有少數妖獸認主,但其主人絕對是遠超其實力的存在。似是王心語這種狀況,是極其特殊的,畢竟涅槃境陰神為一練氣小修收納靈寵,在整個修仙界也是獨一份。
就在幾人說話之間,莽牛首領突然昂首發出低沉嗚咽,王心語立即將手掌按在它佈滿傷痕的脊背上,指尖流轉的靈氣撫平了妖獸最後的躁動。
這些傷痕乃是九道合金鎖鏈造成的,剛剛它施展天賦神通狂化,戰力暴增感覺不到疼痛,但是此時的弊端就顯現出來,疼得它呲牙咧嘴。
王心語的額角還掛著細密汗珠,他看了看王作仁等一眾人,語氣卻沉穩如常:“這契約需以靈識共震維繫,諸位且退開些,容我與它交代清楚。“
眾人聞言退至五十步外,只見王心語單手結印,另一手掌心緊貼妖獸額間符文。似乎在與它溝通著什麼,片刻後狂牛首領雙膝跪地,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王心語則拿出上好的金瘡藥,將其均勻的塗抹在傷口上,二階獸王靈智不弱於人,王心語與它對話非常順利,知道這是在幫它療傷,所以非常配合。
恰在此時,臥牛峽深處傳來“轟隆隆”的踩踏聲,眾人臉色微變,知道這是狂牛一族的大部隊趕來,他們沒有忘記,狂牛一族除了眼前這頭二階中品妖獸,還有一頭二階下品的存在。
那是一頭二階下品母牛,算是眼前這頭狂牛首領後宮之一,只是夫妻兩人分工明確。狂牛首領率領族中精銳守在谷口位置,震懾四周宵小而二階下品母牛則在山谷之中,負責照顧族中的牛犢。
剛剛狂牛首領施展狂化神通,聲勢浩大十幾公里外都能感應到,這頭二階下品母牛自然再清楚不過,顯然是丈夫遇到強大的對手,這才施展天賦神通。
不過多久,狂牛一族另一頭獸王便帶領大批狂牛趕到,足足有數百頭之多,見到谷口的一百餘族人,全部被可惡的人類制服,各個怒不可遏。
就在此時,狂牛首領出現在它們面前,發出一聲“哞哞”聲,隨後走上前與二階下品母牛一陣交流,母牛狐疑的看著王作仁等人,一臉不可置信。
最終,在長達十幾分鐘的交流中母牛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它的丈夫已經臣服於人類,並且狂牛一族也要寄人籬下。
雖然滿心不甘,但是見到十幾位實力波動,均不弱於自己的存在,還有一百餘族人滿身的傷痕,它就知道大勢不可違。
隨著二階下品母牛垂首,莽狂牛群原本混亂的奔踏聲漸次平息,數百頭狂牛如同聽到無聲的號令,竟齊刷刷轉向首領所在的方向,露出認同之色。
在眾目睽睽之下,狂牛首領忽然屈膝跪地,鐵角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這是妖獸認主的最高禮節,代表著狂牛一族正式臣服於王氏。
“好啊!“
王作仁撫掌大笑,玄黃槍收入儲物袋中,他生怕狂牛一族作出什麼不智之事,到時候就只能大開殺戒了。
此刻問題已經完美解決,便卸下殺伐之氣,指著井然有序的獸群感慨:“這群狂牛雖然桀驁不馴,但血脈中自帶狂化天賦,用來作戰獸再合適不過。”
一想想數百頭披金帶甲的狂牛,施展狂化天賦,一往無前的衝入敵營,他就忍不住的激動,看著這些狂牛的眼神更加和善,這些都是在自家的寶貝啊!
王作仁頷首接過話頭,目光掠過遠處層疊的山巒:“只是帶著如此龐大的獸群穿越妖獸森林,這可是黃山山脈內圍區域啊,二階獸群層出不窮,目標太大了!”
這話讓眾人心頭微凜,雖然收服了狂牛一族,但這附近又不止一支二階獸群,實力在狂牛一族之上的層出不窮,甚至狂牛一族在周圍的二階獸群中,算是墊底的存在。
“全部轉移數量太大,就讓普通的狂牛留下來吧,我們就帶走半數一階下品以上的狂牛,狂牛首領留在此地吧。”
王作仁略微思索,便作了這個決定,事實上西黃山也養不了這麼多狂牛,要知道這些妖獸,平時食用的都是富含靈氣的靈草,王氏哪裡有這些條件。
正好臥牛峽擁有大片草場,靈氣充足不缺少鮮美多汁的靈草,將牛群放養在這裡再合適不過。況且赤炎礦在這裡,終究還是要分出一部分人手,鎮守在此處。
聽聞此話,王心語微微點頭,他明白王作仁的意思,狂牛首領留在這裡,那另外一頭二階下品獸王勢必要回到西黃山。
他與狂牛首領簽訂契約,神魂壓力已經非常大,而族中又沒有合適的人選,留一頭不可控的牛在這裡,任誰也不會放心,回到西黃山就沒必要操心這麼多。
那裡是王氏的大本營,有烈火覆地陣在,一頭二階下品獸王,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更不要說還有老祖宗坐鎮。
雖然有諸多不願,但是形勢比牛強,在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二階下品母牛與狂牛首領依依惜別,開始向谷外走去。
前去西黃山的狂牛,均是一階妖獸,它們要在西黃山與眾多王氏族人生活在一起,平日裡訓練培養感情,在戰鬥來臨時,才不會狀況百出。
“有勞族長在前方開路。”王心語的聲音清越如劍鳴,御獸環在他的手腕輕振,竟發出類似莽牛低吼的聲波。
這是一階上品法器,雖然不能制住二階下品母牛,但是能方便兩人溝通,畢竟他與其沒有簽訂主僕契約,交流起來沒有狂牛首領那般便易。
獸群聞聲自動分成兩列,讓出條丈許寬的通道,在一陣“哞哞”聲中,隊伍開始向著谷口的位置走去,王心雨走在隊伍最前方,看向王心恆幾人交代道:
“我與心恆在前方開路,留下族長負責斷後,心明你們幾個在中間交替掩護,若遇二階以上妖獸,就提早打招呼。”
說完她望向族長腰間儲物袋,那裡有老祖賜下的諸多符篆,未盡之言讓眾人心領神會,只要不是大量二階獸王來襲,他們便有把握平安迴歸西黃山。
走在後面的王作仁眼中讚賞更甚,卻故意板起臉道:“你這丫頭沒大沒小,剛剛突破煉血境沒多久,倒是指揮起長輩來了。”
話是這麼說,他卻走在隊伍最後方,這項工作最是辛苦,只有他能勝任。王心恆會意地抽出腰間飛劍,劍鋒所指處,幾叢攔路的荊棘瞬間化作齏粉。
臥牛峽通往青煙山這條通道,王氏雖然早已將其打通,並且用水泥硬化了路面,但是幾年不見,這條路便被各種植物破壞,攔住了行進的道路。
不過相比較其餘地方,這已經是最便捷的道路,尤其是青煙山通往西黃山這幾十里路。王氏在沿路每過兩三里,便有一個哨所,皆用一階中品陣法守護。
而每過十里地,便有一座山頭作為駐地,更是有一階上品陣法守護,駐紮了許多族人巡視道路,免得遭受妖獸破壞,到了這裡就非常安全。
所以真正危險的是青煙山到臥牛峽這片區域,這裡位於黃山山脈內圍區域,生活著不少強大的妖獸,而且還有不少二階獸王過境,眾人留意的便是這些。
隊伍行進半個小時後,林間光線愈發昏暗,王心語忽然按住二階下品母牛的犄角,御獸環突然亮起警示紅光,相比於人族,生活在這裡的狂牛一族,更難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幾乎同時時,前方傳來王心恆的厲喝:“東北方三十丈,有大群巖甲角犀!“
“結陣!“王作仁聲如洪鐘,原本呈一字長蛇陣字型前進的隊伍瞬間收縮,呈品字型聚攏在一塊,煉血境武者看守好自己的方位,警戒的看向四周。
狂牛群則在最裡面結成圓陣,一階下品狂牛被護在中央,一階上品狂牛在最外圍。就在眾人提心吊膽之際,山林中突然蹦出一隻渾身覆蓋土石的犀牛,迎接它的是七道血氣沖天的武者。
這是一頭二階上品獸王,在林間趕路時,突然在妖獸的領地,察覺到大量人類的氣息,立即變得驚恐萬分,還以為自己中了埋伏,為了掩護族人撤退,便朝著王心雨等人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