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破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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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惡毒的陣法!”一位隨行的烈火門金丹長老目眥欲裂,“竟然祭煉亡魂,被困在此陣中的靈魂,永世都不得解脫!”

王心誠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手中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幾乎要崩裂。“陣眼就在祭壇中心,三神器互為犄角,構成了一個極其穩固的三角核心。

強行攻擊任何一件,都會遭到另外兩件神器的反噬,更會加速抽取被困者的魂魄!必須同時切斷三神器與大陣的聯絡,或者……找到維繫它們平衡的那個關鍵節點!”

“關鍵節點?”邢明皺眉,黑淵劍指向祭壇下方翻湧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陣紋,“是那些流動的陣紋能量樞紐嗎?”

“不全是。”王心誠仔細觀察著能量流動。

“陣紋是載體,真正的核心節點,是驅動這三件神器的‘魂引’!這魂引極其隱蔽,與被困的神魂關聯起來,一旦強行破壞,這些神魂必受重創,而魂引本身也會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很可能直接摧毀祭壇上的所有魂魄!”

他額角滲出冷汗,這個發現讓他感到棘手無比。破陣,要麼付出被困者瞬間魂飛魄散的代價強攻節點,要麼找到能同時壓制三神器的方法,後者幾乎不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祭壇上被困修士的魂魄光芒越發黯淡,哀嚎聲也漸漸微弱下去。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著更多生命的消逝,而幽冥引魂陣的威能越來越強。

“現在已經沒有兩全之法了,必須當機立斷,若是拖延下去必然會有變動!”人群中餘姚忽然沉聲道,他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與其餘人格格不入。

“我陰壽將盡,修行之路早已斷絕,今日,便用這殘軀,為後輩們爭一條生路!成了功德無量,哪怕失敗打不過從頭再來”

他看向王心誠,“心誠小友,老夫觀你陣法造詣非凡,老夫有一秘法‘燃魂定星術’,可短暫爆發出遠超自身的神魂之力,強行鎖定並干擾那魂引一瞬!

這一瞬,便是你動手壓制甚至切斷神器與大陣聯絡的唯一機會!但老夫……必死無疑,且神魂俱滅,不入輪迴!”

眾人聞言皆驚。邢明急道:“老餘!不可不必!你若是施行這套秘法,神魂必將遭受重創,不在輪迴池修復上百年根本無法恢復!”

餘姚卻哈哈大笑,豪氣干雲:“有何不可?我這一生庸碌無為,臨了能破此邪陣,救這些後人於水火之中,死得其所!快!再猶豫就來不及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心誠,“小友,能否把握這一瞬,救下眾人,就看你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老夫就先去了!”

王心誠看著餘姚視死如歸的眼神,心頭巨震,一股熱流湧上眼眶。他用力抹去眼角的水光,重重地點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餘前輩放心!心誠……必不負所托!”

他迅速盤膝坐下,雙手掐訣,一套遠比之前更加繁複、氣息更加古老的陣旗出現在他身前,正是他壓箱底的“小周天星辰陣旗”,乃是大夏國官方所資助,品階高達三階上品。

他必須將自身狀態調整到巔峰,將陣旗的威力催發到極致,才能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這套陣法雖然等級不高,但能以一個支點,撬動整個幽冥引魂陣,給王才安他們破陣的機會。

“諸位道友,為心誠護法!為餘前輩壯行!”王才安低喝一聲,與邢明等人迅速散開,圍在王心誠周圍,警惕地注視著祭壇和四周可能出現的異動。

餘姚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種異樣的紅暈,周身氣息開始劇烈攀升,枯瘦的身軀彷彿燃燒起來,散發出耀眼的白光。他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玄奧的法印,口中唸唸有詞,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靈魂的重量。

他一步步走向祭壇,每走一步,身上的光芒就熾烈一分,氣勢也暴漲一截!當他走到祭壇邊緣,距離那翻滾的魂引核心只有數丈之遙時,他整個身體已化作了一輪刺目的小太陽!

“就是現在!魂引,給老夫定!”

餘姚發出生命最後、也是最強的一聲咆哮,整個人如同流星般,義無反顧地撞向了祭壇中心那無形的魂引核心!在接觸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而浩瀚的神魂衝擊波轟然爆發!

嗡——!

整個祭壇猛地一震!那三道沖天而起的邪光驟然一滯!翻湧的黑色陣紋如同被凍結,瞬間凝固!引魂幡的招展停滯,鎮嶽印的鎮壓之力出現紊亂,定魄珠的吞噬漩渦也出現了剎那的停頓!

三件神器之間的平衡,被這燃燒生命與靈魂的驚天一擊,硬生生地撼動、打斷!時空彷彿被靜止,天地間萬籟俱寂。

“動手!”

王心誠雙目圓睜,眼中血絲密佈,早已蓄勢待發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懸浮在他面前的“小周天星辰陣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星辰為引,周天逆轉!封!”王心誠嘶聲力竭地大喝。十二面陣旗如同十二顆墜落的星辰,拖著長長的光尾,精準無比地射向祭壇上三件神器的核心樞紐位置!

星光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道堅韌無比的星辰鎖鏈,瞬間纏繞上引魂幡的幡杆、鎮嶽印的印鈕、定魄珠的核心光點!

嗤嗤嗤!

星光鎖鏈與神器本身的力量劇烈衝突,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耀眼的火花。王心誠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七竅都滲出血絲,身體劇烈顫抖,顯然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反噬壓力。但他咬緊牙關,雙手法訣死死維持,神念瘋狂輸出,將那星辰鎖鏈一寸寸地勒緊、嵌入!

“隨我一起出手!”

王才安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邢明、凌道天彙集眾多噬魂境、化元境鬼修,紛紛將自身磅礴的陰力,毫無保留地隔空灌注到三人身上,向著那三件神器轟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清脆的、彷彿某種法則斷裂的聲響,幾乎同時從三件神器上傳出!纏繞其上的星辰鎖鏈驟然崩碎,但並非失敗,而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強行切斷了神器與下方幽冥引魂陣核心陣紋的能量連線樞紐!

失去了神器力量的直接支撐,巨大的白骨祭壇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黑色符文寸寸碎裂、剝落!那束縛著無數魂魄的詭異力量驟然消失,天地為之一清!

“成功了!”有人激動地大喊。

轟隆隆!

祭壇開始崩塌!三件失去邪力支撐的神器光芒迅速收斂,引魂幡無風自落,鎮嶽印沉重墜地,定魄珠光華內斂,從空中掉落,落到了王才安手中。

隨著祭壇的瓦解,那些被困的、半透明的魂魄虛影,身上的束縛驟然解除!他們迷茫、驚愕,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與解脫的哭泣。

王才安開啟通往陰間的通道,無數道虛影化作流光,被無形的吸引力吸入其中。

籠罩仙都峰的灰暗死氣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開始劇烈地翻滾、消散。

清晨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終於毫無阻礙地刺破了最後殘留的陰霾,溫暖地灑落在滿目瘡痍卻又重獲新生的仙都峰頂。清風徐來,雖然帶著焦土的氣息,卻也送來了久違的草木清新。

王心誠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軟倒在地,被旁邊的邢明一把扶住。眾人看著崩塌的祭壇、散去的死氣、重獲自由的魂魄,以及那三件靜靜躺在地上、光華盡斂的神器。

王心誠力竭昏迷,被邢明小心護持著,凌道天與其他鬼修紛紛收回陰力,臉上既有破陣成功的振奮,也帶著對餘姚壯烈犧牲的沉痛哀悼。

王才安的目光掃過眾人疲憊卻堅毅的臉龐,最終落在了手中那枚溫潤卻已失去邪異光澤的定魄珠上,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諸位,”王才安的聲音沉穩而清晰,打破了劫後的寂靜,“邪陣雖破,幕後黑手尚在。此獠以亡魂為祭,荼毒生靈,其心可誅!今日,便要為餘姚,為所有枉死的同道,討一個公道!”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崩塌祭壇後方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手中定魄珠雖已沉寂,但作為曾經陣法核心的一部分,其上殘留的一絲極其隱晦、卻與整個大陣同源的氣息,成了最清晰的指引。

王才安深吸一口氣,磅礴浩瀚的陰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定魄珠,珠體微光一閃,並非激發邪能,而是作為最精密的感應法器被催動。

一道極其微弱、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魂力絲線,如同被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瞬間從珠內擴散開來,穿透了空間,精準地指向了仙都峰深處某個被重重禁制遮蔽的隱秘洞窟!

“找到你了!”

王才安眼中寒芒暴漲,手中黑淵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劍身纏繞的陰寒劍氣瞬間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匹練,朝著那感應到的方位,毫無花哨地狠狠斬落!

咔!

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禁制破碎的刺耳聲同時響起,那處看似尋常的山壁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炸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裡面透露著濃郁的陰氣。

洞口處,一道身著月白長袍的身影踉蹌而出,正是月無傷!他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縷刺目的血跡,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顯然因陣法被強行破除而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而在其身後,則是暗魂界眾多高階鬼修,其中有一道人影最是顯眼,觀其身上的氣息,赫然已經達到半步涅槃境,只需要渡劫便能成就陰神之境。

而他的破境被打破,臉色陰沉無比,看向王才安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怨毒,而最前方的月無傷聲音嘶啞:“王才安!你……你竟能破我幽冥引魂陣?還找到了此處?怎麼可能!”

他精心佈置的隱匿禁制,足以瞞過陰神境強者的探查,沒想到卻被對方如此輕易地鎖定破開。使得他們最後的手段也被發現,看來只有死戰了。

“月無傷!”邢明、凌道天等人緊隨王才安之後趕到,看到洞口的白袍身影,怒火瞬間點燃,“你果然在這裡!為了煉成鬼域,竟行此喪盡天良之!”

“哼!”月無傷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成王敗寇,多說無益!今日算爾等走運,有那老匹夫捨命相搏,壞了本座大事,否則,你等早就被幽冥引魂陣鎮壓!”

他瞥了一眼祭壇廢墟,眼中恨意更濃,餘姚那決絕的燃魂一擊,不僅破了幽冥引魂陣,更重創了他與陣法相連的心神,這才是導致他隱匿點暴露的關鍵。

“走運?”王才安踏前一步,黑淵劍遙指月無傷,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要凍結。

“月無傷,你以生靈魂魄為資糧,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伏誅之時!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話音落下,他身後的邢明、凌道天以及眾多噬魂境、化元境鬼修齊齊爆發氣勢,陰風怒號,鬼氣森森,將月無傷牢牢鎖定。

月無傷感受到那足以將他徹底淹沒的恐怖威壓,心中卻淡然無比,他貴為陰屍宗少宗主,自然不會輕易的死在這裡,但是身後這些人就未必了。

“少宗主,我們該走了。”

一道輕音在王才安耳邊炸響,只見一道枯瘦的手指穿過界壁,硬生生開闢出一道空間之門。只是這道空間裂縫極其不穩定,透露著爆裂的空間之力。

月無傷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甘和怨毒,但是見到圍上來的王才安等人,他的心境又慢慢恢復,有些不屑的說道:

“想留下本座?憑你們還不夠格!”

說完手中出現一顆黑色的珠子,隨後散發出漆黑的光芒,那道虛幻的的空間之門迅速穩定,月無傷一腳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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