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那是你的事(1 / 1)
吃完飯,洗碗的人也是江致勳。
他磨磨蹭蹭,沈青青等得不耐煩,“把信給我。”
江致勳:“我手上有水,拿不了,要不然你自己拿。”
說著,把裝著信封的那邊口袋對著沈青青,表情戲謔,看著就很欠揍。
在他的預想裡,發生過醫院那件事,沈青青肯定不會再掏他的口袋。
沒想到他一說完,沈青青真就動手了。
一點都不跟他客氣!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直接探了進去。
江致勳身體瞬間緊繃,腦子有點發蒙。
她,難道不怕又摸到不該摸的?
情緒波動太大,有些反應就控制不住。
沈青青一心想走,哪還有心思留意江致勳的反應。
纖細的手指探進去一點點,就成功把信封取了出來。
看了眼上邊的字跡,確實是時雨的。
沈青青瞅了眼江致勳。
男人神色緊繃,呼吸沉重,胸口起伏的弧度很明顯,不知道在犯什麼病。
沒被他欺騙,沈青青態度好了不少,“我先回了。”
江致勳傻愣愣地點頭,然後又反悔,“等等。”
他不想這麼快分開。
沈青青用眼神無聲詢問。
回過神的男人假咳一聲,“時雨去大西北的時候把東西落下了,你幫她找找,看還在不在。”
他不讓沈青青幹活,但想沈青青留在視線範圍內。
沈青青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當我是傻子?”
時雨去大西北那麼久,真要找東西,早就給她打電話了。
再次確認,這人就是沒事找事!
沈青青拿著信封走人,江致勳忙說:“給我留門。”
這話怪怪的。
但想到他待會兒還要送東西過來,沈青青到底沒把門關上。
回房間看信。
信封開啟,裡邊有兩張信紙,字跡完全不同。
一張確實是時雨寫的。
另一張……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透著一股銳氣。
沈青青瞬間想到了江致勳。
沒看內容,下意識把信紙團成一團,丟在床上。
沈青青起身往外走,想去質問江致勳,他到底想做什麼!
站在對門,又停下了腳步。
與其質問江致勳,不如當作沒看到那張信紙。
免得他又耍無賴,做出讓人頭疼的事。
沈青青不在,江致勳就沒磨磨蹭蹭,快速把碗洗完。
他不想這麼早去火車站,還想消磨點時間,順便多看幾眼沈青青。
於是,先提著在供銷社買的副食,去沈青青家。
看她一眼,再回來處理剩下的排骨。
等處理完,又能理直氣壯過去對面見她……
雖然不要臉,但只要能多看幾眼沈青青,他願意做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一出門,就見沈青青在門口站著。
江致勳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
說著,就要去幫沈青青檢查。
沈青青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就折返回了屋裡。
江致勳摸不著頭腦。
時隔大半年,他又一次踏進了這間小小的出租屋。
屋裡的擺設和之前大差不差。
只是陽臺上支著個畫架,上邊有一副畫了一半的畫。
看著像太陽,又有點像向日葵,色彩明豔絢爛,特別鮮活。
和沈青青溫柔文靜的氣質不太一樣。
江致勳讀書厲害,但涉及到藝術方面,他其實一竅不通。
但沈青青畫的畫,他就是覺得好看。
聽說她還會樂器,小提琴拉得特別好,但他一次也沒聽過。
自從來了江家,她的這些特長,好像就被埋沒了。
江致勳突然有些愧疚。
他們本該做得更好的……
“如果你還想拉小提琴,可以考文工團。”
江致勳眼睛亮了亮,“我們在同一個軍區,見面會很方便。”
沈青青一臉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見面?我現在就很好。”
江致勳甕聲甕氣地回,“進了文工團,你的才藝會有展示的機會。”
說著說著,江致勳腦子裡冒出個想法。
為什麼以前,她從來沒想過進文工團?
“那只是興趣愛好,平時用來陶冶身心的,我喜歡學習語言,目標是當翻譯官,或者去學校當外語老師,走我母親的路子。”
前幾年,其實是有點耽擱了。
沈青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思進取,只窩在小小的天地裡。
現在生了病,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可能……永遠也沒辦法達成目標了。
沈青青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去,江致勳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從哪兒入手。
因為生病,她出版社的工作也暫停了。
但現在看來,她的狀態還不錯。
江致勳完全相信,沈青青可以勝任教書的工作。
安慰的話,說得再多,也解決不了問題。
江致勳:“如果你想當老師,我可以……”
沈青青打斷他的話,“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她又變回了冷冰冰的樣子。
江致勳被堵得說不出話。
訕訕地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天氣熱,雞蛋要儘快吃完,別的東西也是,不要省,我把存摺留在媽那兒,需要的話你直接找她拿就行。”
暫停了工作,意味著有些補貼沈青青就拿不到了。
就算她有足夠多的積蓄,生活也會受影響。
畢竟吃的穿的用的,每一樣都需要票,光有錢是不夠的。
沈青青不收,“你拿回大院去。”
江致勳:“他們不缺這些東西,爺爺的錢和票都沒地方使,為防止他老人家被騙,要不你每月回去一次,把老人家發的補貼拿來,幫老爺子用掉?”
沈青青真的好奇,“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江致勳:“你幫著用,老爺子只會高興。”
就是錢和票沒地兒使,老爺子才會請周寒聲吃飯。
江致勳心裡怨念頗深。
那是他的情敵。
情敵!
老爺子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
沈青青不想和他掰扯這些,“你帶著走。”
江致勳:“火車上人多,不方便。”
沈青青:“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決。”
男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青青,我們沒必要分得這麼清楚。”
就算離婚,她也是他前妻。
在她生病的時候,他給她物質支援,這是應該的。
不再多說,江致勳自作主張,把東西收去相應的位置。
他目標明確,很清楚家裡的佈局。
沈青青又一次確定,她和江致勳之間的羈絆很多。
那為什麼她把這個人忘得這麼徹底?